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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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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我的尾巴，我好些天没有抱过了。”小莲花小脸鼓起一团气。
“怎就是你的尾巴了。”俞非晚没忍住戳了戳他可爱的小脸蛋。
“唉，不生病就没有尾巴陪了，软软的，毛绒绒的。”小莲花在被子上打滚，弄得一团乱。
沧渊结界有异动，有人在故意引他……俞非晚沉思，终于要找来了吗？
“本座要去见个故人，你乖乖在这儿睡觉，别乱跑。”俞非晚整理了一番床铺，用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哥哥的什么故人啊，小莲花不能见吗？”小莲花歪着脑袋，天真又无邪。
“没什么好见的。”轻弹了他的额头，俞非晚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给小莲花下个沉睡诀。沧渊很安全，而最大的隐患就是小莲花会耐不住到处跑，碰到有阵法的禁地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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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渊之巅，风声呼啸，飞鹰滑过长空。
“非晚，”洛枫泽莞尔，“连师伯也不愿叫了吗……也罢，近来过得可好。”
比起风知行的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洛枫泽总是要温润平和得多，本来眼前之人是他的师尊而非师伯，但上天似乎不愿意眷顾着他。
“我如今非仙门弟子，叛出了命理山，再称之一声师伯对你名声不好。”俞非晚看着他，这人是他在命理山为数不多的温暖，洛枫泽身为修真界第一宗的宗主，还愿认他这个师侄，俞非晚心中闪动。
“我知你心性不坏，修魔恐有难言之隐，无论是走的什么道，还是莫要失了本心为妙。”洛枫泽语重心长，“可有见过你……师尊？”
“那人不是我的师尊，从我砍断仙道起就已经不是。”提及那人，俞非晚眼神乖戾，但似乎不想在洛枫泽面前流露出他的阴翳，不过一息他就收回了情绪。
洛枫泽点了点头：“你们终是有缘无分，若我知晓你们最终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会让你给师弟了……知行他生性便不爱笑，性子是清冷疏离了些，他第一次做人师尊，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不要怪他。”
俞非晚偏头，不愿意承认过往，淡淡道：“这么多年，我只当过你是我的师尊，那人根本不是。”
洛枫泽看着他如刀削般俊朗的五官，形貌昳丽，太过于有攻击性的美，这样的长相反而没有那么令人讨喜的。
“你应该知道的，如若我见到他，他必然成了我的阶下囚，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最好将人藏得紧些，不然……”俞非晚狭长的双眼写满了怨恨，言辞不善。
“以后莫要来了。”话落，便启动了传送阵，徒留洛枫泽一人，似乎从未来过。
“是吗？”洛枫泽伸手触碰刚刚俞非晚所站之处，停留片刻后嗅了嗅冷白的指尖，“可这莲花香，我不会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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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俞非晚抖落一身冷意，用灵术作洗礼让自己周身暖和了才敢抱起怕冷的小团子，“该醒了。”
他碰了碰花印，小莲花悠悠转醒。
俞非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松了松小莲花的衣领，随后挂了上去。
“嗯？这是什么呀。”小莲花惘然地低头，只见俞非晚认真地为他系牢。
“不许丢了！”略带命令的口吻，俞非晚脸上是对他少有的严肃。
“跟这个好像啊！”小莲花摸了摸眉心处，看着颈间的璎珞，那是一朵银色的九瓣莲花，每片花瓣交叠却不显冗杂，精细的纹路与他的印记毫无偏差，莲花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丽地开着，可见制工的主人之用心，打磨之久。
“是哥哥亲自给我做的吗？好漂亮！放心吧，小莲花会好好爱护，不会丢的！”
他用小手捧着俞非晚的脸颊，随后亲上了高挺的鼻梁，做完这个动作竟是害羞地红了脸，耳尖处更是粉嫩不堪。
俞非晚始料未及，凝着人的眸色加深，须臾才嗯了一声作回应。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小莲花蹬着腿，金链上的铃铛不断作响，他腼腆着脸，“我身上最贵重的就这两串了，是小莲花出生时胎带的喔，哥哥不嫌弃的话，我送给哥哥可好。”
每串金链上都镶有九枚莲花状的铃铛，像是有自主意识环在小团子的两个脚腕上，估计会随着小莲花的生长，而伸缩大小。
“你戴着好看，我不用。”俞非晚谢绝，握住小莲花的脚踝，轻轻拔动着金铃，不一会儿小团子娇嫩的肌肤上就有了一圈红痕，衬得金链更有生息。
“好吧。”小莲花趴在俞非晚的肩头，其实他是有些舍不得送出去的。
有了新礼物，小团子便没有得寸进尺要抱尾巴，俞非晚给人喂了些羹汤，小莲花便又睡了过去。
识海中的莲花已经出现了一处空缺，正是全然消失了的一片花瓣，看着剩下的八瓣无心莲花，俞非晚的心情跌落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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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不陪我玩吗？”小莲花睡眼惺忪，虽然身边都是毛绒绒的温顺小妖，但他更想亲亲抱抱俞非晚的尾巴，哥哥会是什么妖呢，小莲花有些猜不出来，兔子似乎没有那么短，猴子的又太长了，猫猫的话，好像没有那么蓬松……
“今晚才来接你。”俞非晚乌睫低垂，小莲花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低落，可还没待他开口询问，刚刚还抱着他的人就不见了。
俞非晚挑的小妖仅是开了灵智，还不会化为人身，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和满地的小灵物，相处得十分温馨和谐。
“师弟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洛枫泽不敢在沧渊大肆张扬地御剑，只能是加快了脚步，唯恐来晚了一步，一切如同错觉，莲花清香不复存在。
“这是？”洛枫泽越过山坡就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一个漂亮的银发小孩被包围在其中。
“唉，怎么了，别走啊！”小莲花骑在一雪狼的肚皮上正闹得欢，雪狼就一骨碌地翻身走远了，其他妖物亦是鸡飞狗跳。
妖类鼻子灵，嗅到有大乘期大能的修仙者的味道，妖魔仙三界素来不容，为防止被扒了皮做成大裘，这些妖物仓皇而逃。至于被抛下的小团子……他们连自身难保的机会都没有，还是去寻覆仙大帝来相救吧！
小莲花踉踉跄跄，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却倒进了温暖的怀抱，他惊喜：“哥哥，你来啦！”
可见此衣袍不对，这才抬头看向来者，
“？”放大版的师兄？
“师弟？”洛枫泽将人举起，拍了拍小莲花身上的灰，“怎么回事？怎么变小了？”
“真是师兄呀？”小莲花疑惑，“是师兄变大了才对！”
“呵！”洛枫泽不禁伸手去捏小团子柔和的脸，“看来不仅是人变小了，记忆也没有了……你现在几岁了？”
“三岁半啊！”小莲花歪着头，不解，“但是师兄好像不止八岁了呢。”
“嗯，是我长大了，小莲花还没有。”洛枫泽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活泼开朗的小师弟了。
“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喔，有个好看的大哥哥说是救了我，还收留了小莲花。”
“大哥哥？”洛枫泽眯了眯眼，“那我们现在回家去好不好。”
“要走了吗？可是哥哥今晚说会来接我的，找不到小莲花怎么办？”还有那大哥哥身上有寒灵，他最喜欢了，突然要走，小团子是相当不舍。
“他不会再来的了……”洛枫泽喃喃，此话没能让小莲花听见。
“这好办，我留下一道灵符，只要是那大哥哥来了，就能收到了，我们就不算是不辞而别了。”洛枫泽诱哄。
“那好吧。”小莲花有些难过，握上了脖子上的璎珞，洛枫泽看见了倒是没有问他怎么来的。
“跟你说件事，先说好了，不许哭鼻子。”
“可恶，小莲花才不爱哭呢！”小团子不满地嚷嚷，蹬得脚踝上的金铃声声作响。
“真的吗？就是……我们师尊，飞升了，就是你不在的时候。”
“哇呜呜呜！”
“不哭不哭，谁刚刚夸下海口说不爱哭的。”
“师尊怎么不等我回来就……就飞升了，呜呜呜，是不是早就不想要小莲花了。呜呜呜！”
“没有，什么时候飞升也不是师尊能决定的，小莲花这么乖，师尊最疼的就是你了。”
“呜呜呜，那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师兄了？”
“不会，不管什么时候，师兄都与你同在。”
两师兄弟的声音随风飘散到山谷，独剩稚嫩的哭声和轻哄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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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
“叽叽叽”
“……”
一群小妖物你一言我一语，俞非晚虽没有听懂，但造成他们着急狂躁的原因，他却清楚。
若不是畏于主上的威严，小妖们早就上前去咬俞非晚的衣摆了，见人还是无动于衷，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行了，本座已知晓，都散去吧。”低沉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各自散去。
将近两个月的陪伴，那烦人的小团子不在，偌大的沧渊又恢复了以前的寂静冷清。
檀烟在燃燃上升，此等俗物哪及小莲花身上散发的香甜，俞非晚不禁用指尖掐断。
他从怀处拿出黑白相间的手环，正是小莲花当初闲来无事用他们头发编织而成的辫子，原来是被俞非晚剪下做成了能戴在腕间的青丝结，可却跟小莲花说，在他睡觉之际，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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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现在不在了，小莲花先跟师兄睡一屋好不好。”
“嗯哼。”小团子哭累了却不太愿意合眼，哼哼唧唧，“醒来还能看见师兄吗？”
“你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了，我不走，就在小莲花身边。”洛枫泽拭着小团子的泪珠，轻哄。
“好。”这才敢放心地睡去。
洛枫泽坐在榻边，看着马上就熟睡的人儿，堂堂仙尊先是不知所踪，找回时却变成孩童时期，探不出一丝修为在身……
好在身体无恙，只是此事还需瞒下，恐修真界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