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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被师兄发现 ...

  •   十三片莲瓣,两颗莲心……

      花魂悄眯眯地盯着俞非晚显露出的痛彻心扉的神色,有些后悔告诉他了。试度开口说出安慰人的言话,可又觉得什么话都很是苍白,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藏了起来。

      “笨知知,是不是不知疼啊!”俞非晚捂着风知行的心窝,掌心下有节奏地跳动的心脏,声声回应着他,诉说着他这么多年来自以为是的仇恨,是多么的愚昧。

      他所拥有的是世间最炽热的瑰宝,却被表象迷雾了双眼,分不清所谓的善与恶,还做出了报复师尊的行为……

      “对不起……”这声抱歉是多么的无力抵不过风知行对他的万千宠爱。

      两人额间相贴,风知行安睡的呼吸气洒在俞非晚的脸上,他解开了沉睡诀。

      将人拥紧再拥紧,仿佛要揉进骨血之中才罢休。

      蛮横的吻重重落下,攥紧他柔软的舌,攻略独属于他的城池。

      “呜!”被惊醒的风知行没什么力气,软乎乎地反抗着,不悦为什么打扰他睡觉。

      迷蒙的眸子半开,失去了睡意的他选择享受着当下。

      半响

      当真是没完没了了,风知行胡乱拉扯着垂在他脸上的青丝,俞非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吻看似凶戾,实则温柔至极,风知行没有感觉到难受,事后伏在俞非晚的肩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摸着腹中的孩子,眼中尽显柔情。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俞非晚托着人的后脑勺,嘶哑着嗓子,他真的看不得风知行痛,还是为了他。

      “?” 这样是哪样?是不能打断亲亲吗?

      “不许再伤害自己了,无论是因为何人何事。”俞非晚一字一顿地道。

      风知行不明所以他为何突然说出这般奇怪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没去追问,箍着俞非晚的脖子拾起两人的发丝,交差打结,可惜发质顺滑,只待松手就会解开。

      俞非晚是看出了风知行没听进去,没有强求,现在有他在身旁,他定是会将人护好的。

      “不出去玩吗?”睡久了,耍闹的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

      “等天黑吧,雪会停,天该晴了。”

      *

      琉璃瓦上屋檐的积雪已被俞非晚用灵力清理干净,铺上暖和舒适的毯子。

      他屈膝而坐,搂住风知行。

      寒风习习,风知行只愿意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他们并肩坐在高处,眺望下面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嘭嘭”的声音接连不断,风知行闻声抬眸。

      五颜六色的烟花璀璨盛大,把夜幕点缀得姹紫嫣红,流光溢彩四散开来足以与星辰满月媲美。

      风知行探出头来,光亮清晰地映出他的俊颜,他转头看向俞非晚,激动地道:“好漂亮啊!”

      俞非晚溺宠地亲了亲他的鼻尖,“喜欢就好。”

      “是喜欢你啦!”在视觉夜宴的氛围下,风知行情不自已地表露心迹,窝在俞非晚的怀中笑得像个获得心爱糖果的孩子。

      “怎样证明?”俞非晚不解风情地追问。

      风知行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蓦地挺前身子给了俞非晚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美味的小羊不请自来要进凶猛的虎口,俞非晚怎会放过猎物让他离开,扣紧风知行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绚丽的烟火比不过屋檐上相吻的情人,他们与烟火被定格在这岁月安好的瞬间,星火有退去之时,热情却不会。

      长得温润如玉的俊美青衣男子立在繁华的街道处冷眼睨着他们良久,人来人往的热闹与他并不相容,众人的欢乐传不到他的心底。

      俞非晚横抱着人从高处下来时,就对上了熟悉的身影,洛枫泽阴沉着一张俊脸用像是淬满着毒的刀子的眼神盯着他。

      刹时,天旋地转,他们三人来到了一空旷之所,是洛枫泽为之,想来是不欲惊动车水马龙的行人。

      风知行心中暗道不妙,示意俞非晚放他下地。可俞非晚反倒下意识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了,少顷才缓缓把他放开。

      “知行,到师兄这里来。”洛枫泽转而看向风知行,他的面色才有所放缓,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俞非晚闻言攥紧师尊的手,“师伯……”

      “本尊跟师弟说话,何时轮得你插手!”洛枫泽怒斥着他,无法再保持冷静,“还不速速给本尊松开!”

      被打断的俞非晚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再出声,手没有听话地放开。洛枫泽待人向来是温和,是因为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而他的底线,宗内上下周知,是他的小师弟。

      风知行嗅到了危机感,给了俞非晚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我就过去一下。”

      俞非晚凝着他,终还是没有强行留人。

      风知行乖巧地踱步上前,他嫣红的唇微肿,上面还泛着水光,是诱人之色。身怀六甲,他走得自然是慢了些,风知行托着遮盖不住的肚子,心里想着该如何向师兄解释这一切,毕竟,身为师尊竟是与自己的弟子苟’合,珠胎暗结,败坏门风……

      可洛枫泽全然不是他这般想的,他费了千辛万苦才寻得师弟的下落,可遇上时,他的小师弟却被卑略的徒弟扣住使劲地欺负!那时离得远,又有俞非晚侧身阻挡,他完全没看见风知行的孕肚。

      这肚子目测起码已有七八个月大了,正对上俞非晚叛出仙门堕入邪道的日子,还有师弟抖篷之下若隐若现的奇怪束装,分明是女子的衣物,是俞非晚羞辱风知行的罪证。

      是他大意了,以为风知行落在俞非晚的手中仅是简单的囚禁,而师弟一直想要搞好师徒的关系,他才干脆放任,没办法,他的话师弟听不进,只能是让俞非晚亲自绞杀这表面上的师徒情谊才能让风知行彻底死心。

      以两人的性子,又存在说不开的误会,他是认定风知行碰上一鼻子灰就会回来,日后便不会再记挂着俞非晚。可没想到……俞非晚他,岂敢!他养了那么久的小莲花,被妖物给拱了!

      待人行至身旁,洛枫泽猛地给风知行下了个防护结界。

      风知行意识到了什么,漂亮的桃花眼慌乱地拍打着结界,没有灵力的他解不开出不去,急声地道:“师兄,你别关着我!”

      杀意十足的剑气挥来,俞非晚迅捷避过,瞄了一眼刚刚所站之处的地面是四分五裂,还冒着浓重的黑烟。洛枫泽这是真的下死手要取了他的命!

      没有给人缓解的时间,洛枫泽出手狠戾,招招夺命,不过须臾,他们就已是过了几百招。

      风知行盯得眼花缭乱,明眼看出俞非晚一直没使出全力,只求自保,不愿伤到洛枫泽。可师兄大有不将人打死就不甘罢休之态,照这样发展,俞非晚迟早会耗尽灵力的!他高声喊道:“师兄,别打了,是我自愿的!不要怪他!”

      这话是多么的熟悉,与当年师姐所说的相差无几,洛枫泽没有回头看他,额间青筋暴起,凝着俞非晚就如同死物,所使招数更为猛烈。

      “两父子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本尊当初就应该在你没降世前就杀死九荒润,再杀掉你!我真后悔,昔日心软的愚蠢!”

      “你在躲什么,是觉得本尊打不过你吗?俞非晚,今日,只会有一个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四周除了风知行所立之地,皆惨不忍睹,挺拔的秀木轰地倒下,完好的地面坑坑洼洼。

      “宗主师伯,弟子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我知晓我做错了事,但我与师尊……”

      “呸!别喊本尊为师伯,还有,你既然是喊得一声知行为师尊,却不知要尊师重道,还不知廉耻地欺师,你还配叫他师尊吗!”

      “不是的……”风知行的声音被磨刀霍霍的刀剑声淹没,他急得跺脚,一直打转。

      “噗!”利剑划破俞非晚的手臂,鲜血汨汨涌出。

      风知行心疼坏了,红了眼眶,灵机一动,他捂着肚子背靠着结界,佯装气若游丝地喊痛。

      他这番异样,俞非晚顾不上再次逼向身体的利剑,直奔风知行而去。

      恰逢他侧身而过,本该刺向他心脉的剑尖偏了剑锋。俞非晚不假思索地抽出凶器,风驰电掣地赶到了风知行的身旁。

      风知行根本就没有预期到会是这般,心如刀割颤着手要捂住俞非晚的伤口,欲让鲜血流得慢些。俞非晚没在意自己,握住他的手,忧心忡忡迫切地问道:“师尊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骗你的。”谴责地弹了一下俞非晚的脑门,“伤药呢,给我。”

      被凉在一旁的洛枫泽看着二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是你侬我侬的,眼中心底仅是对方彼此。他冷笑一声,气疯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俞非晚袭去。

      师弟是皎皎明月,怎可让人玷污!

      “师兄!”风知行噙着泪摇头,一把抱紧俞非晚的身驱,把自己挡在前面,剑气带来的强风打在他的脸上,吹落了戴在头上的斗篷帽,他不适地眯起眼睛,“师兄若是执意如此,连我也一同除去吧!”

      “师尊这说的是什么话!”俞非晚连忙将人护在身后,“我做错了事,师伯要待我如何是理所当然的。”

      洛枫泽又怎舍得对风知行下手,在人扑向前时,他就将蓄起大半的强悍灵力收了回去,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腥红,他遭到了反噬。

      却有一把通身泛着青光的灵剑,剑身布满独特的莲纹,蓦地横在他的面前,他认得此剑,是燃月。

      洛枫泽素来不关注俞非晚,几次见过他头上挽着风知行送的剑簪只当那是上品灵嚣,未曾想,会是师弟的本命剑……早就了然风知行能送给俞非晚的就不会是俗物,可这剑,俞非晚配得上吗。

      若是方才他的剑尖稍是碰到俞非晚的心脉,这护主的燃月在那刻就会暴发出庞大的力量击杀他,岂会到此刻才会现身。

      俞非晚见状惊讶地瞪大双眸,师尊送给他剑簪是为了在夺命时刻护着他,师尊所做之事皆是为他。

      “哈哈哈,你是在逼我吗!”洛枫泽第一次咄咄逼人地与风知行说话,“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皆依着你,可是,你能不能听话一些……你竟是要为了他不要师兄了么……”

      话语转而悲凉,洛枫泽撑着手下的灵剑,高大的身驱有些摇摇欲坠。风知行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暂且松开了俞非晚的手,上前搀扶。

      “我没有这般想!燃月回来!这剑认得师兄是不会对师兄做出不利之事的。”

      燃月得令鸣动了一声缩小后回到了俞非晚的发间。

      俞非晚乌睫低垂,没有出声。

      风知行扶着洛枫泽的肩膀,查探起师兄的脸色。

      圆滚的肚子于洛枫泽而言甚是碍眼,他轻靠在风知行身上,根本就不敢用力。

      无奈地认命地闭了闭眼睛,“你还知道来关心我,而不是要这白眼狼带着你趁机逃离……”

      风知行自觉地忽略白眼狼一词,“我又岂会放任师兄不顾,于我而言,你们都是我不可割舍的。”

      “是么,若是我定要做个恶人要你只选其一呢!”洛枫泽认真地盯着他。

      “师兄一向最疼我的了,为何非要知行做决择呢!这明明是毫不关联之事!”

      “你别忘了他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谁能保证他会不是下一个九荒润的!师姐已经没有了,你为什么会觉得师兄还能失去你,我不是不敢赌,是根本就赌不起。

      知行,就当是师兄求你,跟师兄回去,从此与俞非晚一刀两断,毫无瓜葛,或许,我还能考虑留他一命。至于这孩子,听师兄劝,这孩子还是不要了。”洛枫泽双手执着风知行的肩头,语重心长,“我是不会让你步师姐后尘的。”

      “别……”提及师姐,风知行哽咽地落下泪,被洛枫泽一一抚过,“师兄,他不一样的,我敢保证他不会作出令我伤心之事,你别分开我们好不好!”

      “不一样?是,不一样呢,俞非晚比他卑贱恶劣的爹还要可恨可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可是他师尊啊!可他却龌龊地引诱你,他自小就受宗门庇护,经我教导,学的无一不是克己守礼,灌输的全是尊师重道,可俞非晚都丢哪去了!

      身为徒弟之责是要将你拐到床上的吗?他这是不顾五常伦理,至你于何地啊!师弟你清醒一些,妖族最是擅长蛊惑人心,你和师姐都被下了蛊!被他们的皮囊蒙骗了眼睛!”洛枫泽双目通红,握着人的手是越发地用力,企图能让师弟回岸。

      风知行抚着肚子,孩子在踢他,似感觉到了父体的伤心难过在使法子让他开心。

      “是师弟没用,我真的不能离开他,师兄就成全我们吧。”泪珠簌簌,相爱已经是很难了,可两情相悦之人能在一起似乎困难重重,是各种各样跨不过的鸿沟。

      “……”泪水滴落滚烫了他的手背,洛枫泽放开了对风知行的束缚,“要是师兄也离不开你呢。”他这话说得很轻,风还没拂过就已是散去,无人捕捉到。

      神情怆然,他改而看向了一言不发的俞非晚。

      “两个月后,本尊会号召各大门派讨伐妖魔两族,理由是,罪仙俞非晚不成大器堕入邪道还掳走德高望重的芙渠仙尊,作出欺师灭祖之行,被宗门所厌弃除去仙籍。更甚是,本尊查出俞非晚原是妖邪,上代妖王九荒润之子,处心积累蛰伏仙门多年,今原形毕露,我等要替天行道,一举除之!”

      “不可啊,战争一旦触动,必是生灵涂炭,十年前大战九荒润,战损的仙族同类才好不容易根治落下的伤痛,恢复元气!”风知行扯动洛枫泽的衣袖,三界如今安好,岂能因他而挑起纷争,介时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夺生机?想到此,风知行就觉得自己手中染满了罪恶的鲜血。

      “师弟,我劝不了你,那你就不要阻拦我做任何事!”洛枫泽冷酷地掰开他,无情地道,“凡事都是要做出代价的。”

      他深深地看了风知行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风知行看着师兄萧瑟的背影,眼泪婆挲,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俞非晚眼疾手快上前拥住了他。

      “师尊,对不起……”被风知行坚定地选择着,俞非晚心中自是欢喜,可师尊又是因他作出舍弃,让师尊陷入两难,伤了人的心,他欠风知行的怕是生生世世都还不清了。

      风知行埋在他的颈窝,摇了摇头让他莫要自责。

      “你的伤!”他轻手地扒拉起俞非晚的衣服。

      “无碍的,养个两三天就没事了。”俞非晚没遂他愿执住人乱动的手,将他抱起,“我们先回去。”

      风知行微微挣扎,“让我自己走吧,别加重你的伤势才好。”

      “不要,抱着师尊,弟子反倒是觉得伤口都不痛了,况且师尊都没几两肉,抱起来都没有感觉。”

      *

      “刚刚你就应该趁人伤了杀了俞非晚的,这样风知行就能回到你身边了!亲眼看到那人是怎样玷污你师弟的,你不气恼吗?若是吾捧在手心之人被糟蹋了,碎尸万段都不为过!”鬼魅的声音在洛枫泽耳边响起,可他身旁并无他人。

      “本尊做事何时论到你这不伦不类的怪物指手画脚了!别以为给本尊指路让我知晓他们身在红尘人间,本尊就会感激你!”洛枫泽厉声道。

      “怪物?吾可不是什么怪物!吾是来帮你的!”

      “呵,不是怪物何不敢以真身示人,藏头躲尾的,是想打什么坏注意!帮?呵,本尊何需人帮!没有你,只需花费些许时日,本尊照样能找到师弟!”

      “等你找到,那孽种都降世了!哈哈哈,洛枫泽好好想想先前本座的话,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只是百利而无一害,你是个聪明人,无需本座多言了吧!”

      “滚!”洛枫泽灵力翻涌,四周砰的一声泥土向空中甩去。

      “吾有的是耐心等你!哈哈哈哈哈!”鬼魅的笑声越发的空灵,逐渐消散,洛枫泽烦躁地捶了一旁的树干。

      *

      “洛枫泽与俞非晚的关系已生了裂缝,三界将于两个月后会有一场灾浩,吾需你暗中助洛枫泽一臂之力,合力绞杀俞非晚!此事一成,本座自是会兑现诺言,让你与那女子生生世世不用再受死别之痛!”一团黑气在屋中张狂窜动,话中尽显自己是势在必得。

      “那本尊是按捺不住希望那日能够尽快来临了。”柳临文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嘴角勾起欢悦的笑容。

      “只是不知这俞非晚与煞灵大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上回大人使本尊故意与他说上那番话,本尊亦是想知晓那话份量的真假,到底掺和了多少水分。起初,本尊还以为煞灵大人想要杀的是风知行呢!”

      “吾只需你做好本座交待之事,其余不该问的,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为好!”廉初答道。

      “罢了罢了,做了散仙这么多年,本尊对这些阴谋诡计是乏了味,失去了兴致。大人暂且退下吧,本尊要歇息了,不送!”柳临文话落就拉上了遮挡的珠帘。

      “你!”廉初低咒了几句,暗骂修真界的人个个都没有礼貌,随后黑气消散在屋中。

      *

      愿想着是带人去散心岂料会被洛枫泽逮个正着,俞非晚愧疚地把风知行带回了沧渊。

      一路上风知行都没有说话,神色怏怏,对红尘人间搜集的小玩意都不感兴趣了。

      “师兄最是深明大义心怀苍生了,是不会那样做的,只是唬唬我对不对?”风知行忧愁着眉头。

      “嗯,师尊说的是!”俞非晚顺着他的话去哄,用指尖轻抚风知行的花纹,“所以,师尊不要不开心了。”

      联安泽已是为他清理过伤口,敷上了极佳的灵药,俞非晚的胸膛处和左手臂裹缠着白色的细布,赤着膀子,没有穿上衣。

      风知行靠在他怀中刻意躲避着伤处。

      纤手轻拈红豆弄……

      风知行心血来潮含住了眼前饱满的一颗红豆,温柔地舔’?了起来。

      俞非晚的身体当即僵硬,用手抵住了他的额头,两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师尊知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眸色幽深,漆黑的瞳孔深得不可见底。

      “知道啊!你不就是经常这样对我的么?”风知行羞红了脸色,不敢去对上俞非晚的眼睛。

      “……那不一样。”主动的师尊,他会更……

      风知行歪着脑袋,是口感不一样吗?还是舔’?起来的方式不一样?这个也是有讲究的吗?

      腿根上有突发的一物烙得他生疼,风知行往下探去,没待他找到,俞非晚就换了别的姿势抱他。

      “你为什么总在腰上悬着剑,经常弄得我好不舒服?”风知行娇气地叫嚣着。

      分明是怀中人总是不安分,俞非晚无奈地笑了笑,不敢说他半句。

      “不困么?”拂过嫣红的眼睛,他揉着风知行的发顶,轻声哄着人。

      风知行舒适地拱了几下,当真陷入了梦乡。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俞非晚却拧起秀眉,这三界的一战是他要负担的,可师尊不能牵扯到其中,他要想个万全之策。

      “是不是在想该如何瞒着你的师尊呢!”阴冷鬼魅的声音萦绕至耳边,这道声音源自识海。

      俞非晚进入到识海中便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花魂所在之处是最为隐蔽之地,非本体无人能侵,他用神识探看花魂,观其安然无恙,暗自松了口气。

      “你是谁?”俞非晚的眼中流露出彻骨的寒意,犹如无波无澜的幽潭,却让人毛骨悚然如坠深渊。

      “吾就是你啊!”廉初不以为然地道,“这副身体可是本座的,若非不是风知行冰清玉洁的纯净之力,吾又岂会一直为了抵抗而选择沉睡!”

      “滚出本座的身体!”俞非晚向廉初发动招式。

      廉初含笑挑眉,不闪不躲,“没用的!”

      只见灵力穿透廉初的身体,人却毫发无损。

      “都说本座与你是同一人了,便如同一面镜子,你看着镜中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你再怎样下死手,碎的也仅是镜子。”廉初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做无用功。

      “本以为,吾会再也苏醒不了,没想到啊,俞非晚你可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风知行怀上身孕,血脉有所继承,得以延续,故而在孕期之时上古神力对吾的压制就会相对减弱去喂养那个孩子,且月份越大,所需的纯净之息自是越多,仅靠过去那几片莲瓣和莲心根本就奈不了本座多久!”他一步步向俞非晚走去。

      俞非晚立而不动,阴鸷地盯着他。

      行至一尺之遥时,廉初倾身附在他耳边,嘴里吐露着恶毒之话,“看在你对风知行赤心一片,让本座好生感动的份上,吾就大发慈心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就是,你的孩子呱呱堕地之时,就是你师尊命丧黄泉之际,魂飞魄散,什么都没能留下,喔不,他用生命给你留下了一个孩子。”

      “你说什么?”俞非晚不可置信地一把提起廉初的衣领,看着与自己一样的容貌之人,厌恶之极,面露寒霜。

      廉初被这样对待也不恼,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笑得诡异,“稍安勿躁啊!是怕了吗?还是觉得本座是在骗你?实话实说,风知行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净世白莲,为混沌时期仅剩的天神,不属于现在,是为天地不容!违背了生存的法则,他能存活下来就已是不易,为了维持平衡和秩序,他和孩子便只能是活下一个。当然啊,代代如此。”

      俞非晚愤力把他推倒在地上,不停歇地发动灵力,胸膛上下起伏,凶相毕露,“住口!简直是满口胡言!”

      “哈哈哈,该说的吾已经说清楚了,信不信就由你,师尊和孩子只能二选一,本座很是期待你的选择!吾要将风知行加诸于本座的痛苦,一一还于你的身上!哈哈哈哈哈!”

      识海被俞非晚搞得天翻地覆,廉初早已不见踪影。

      颤着手抚着风知行的肚子是一遍又一遍,俞非晚将耳朵贴近腹部,似乎听到了孩子在喊他阿父。小小的手掌在肚皮处显露,俞非晚垂下泪,隔着肌肤与他的骨血掌心相贴。

      风知行平时老是嗔怪他不喜欢孩子,不愿意去摸摸,揶揄俞非晚不与孩子多说话,待出世后孩子认不出他的声音就不会亲近他。

      俞非晚哪是不喜爱风知行为他怀的骨肉啊,可他更爱风知行,故意疏忽孩子,无非是孕夫容易敏感多疑,他怕风知行误以为他爱孩子胜于爱他。俞非晚往往是只敢在人睡着时,偷偷亲吻他隆起的肚皮。

      将近八个月的孩子成了形,他也舍不得割舍。

      “别怪阿父……为了你爹爹,为父只能是舍弃你了。”那人的话,俞非晚是连连灌输自己是假的,是为了离间他与师尊的关系,不要轻信,可他是真的害怕,一旦是真的,他只会是后悔莫及。

      *

      风知行是被一股浓重的药味熏醒的,味道之难闻定然是苦涩不堪,他睁开眼睛便看见俞非晚在搅动着冒着清烟的药汁。

      他当即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在俞非晚怀中瑟瑟发抖,整张脸伏进胸膛,心中无比期望着这药不是给他喝的。

      “躲哪去?”俞非晚失笑地抚着他单薄的背,“现在这热度刚刚好,你要是再晚醒一步就该凉了。”

      “不是早就不用喝安胎药了吗?我不想喝。”风知行软绵绵地向他撒娇。

      “补药,临近生产了,补补力气。”

      风知行这才意识到他还要生……吓得脸色苍白,苦着脸皱成一团,抖得更厉害了些,他在害怕。

      “是不是很痛的。”卷长的睫毛抖下晶莹的泪珠,他攥紧了手中的衣衫。

      俞非晚动作微顿,隐住了脸上凝重的思绪,哄起人来:“不怕,喝了到时候就不会那么痛了,我陪着师尊,这孩子不敢造次的。我有个让师尊不感到苦的法子,要不要试试?”

      风知行这才慢吞吞地探出头来,只见俞非晚抿了一小口药汁,然后趁其不备,掐住了他的脸蛋,俊脸在眼中放大,俞非晚覆上了他的唇。

      一盏茶后

      风知行哭哭唧唧个不停。

      “没骗你,是不是不苦了!”俞非晚拂去他的泪水,“这么爱哭,估计孩子都哭不过你,到时候我还要先哄完你再哄孩子。”

      “才不是!”风知行弱弱地为自己控斥。

      “每喝下一口,你便是咬我一下,都破皮了呢,师尊心疼心疼晚儿吧。”俞非晚搂着人左右摇晃。

      “哪有你这样喂的……活该!”渡过来一口药,待他吞咽后,俞非晚就用力地吮’吸……

      俞非晚哑然失笑,与他十指相扣,须臾就抱起人进入了鸳鸯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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