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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孩子没了? ...

  •   “他这几天都没有动静。”风知行摸着肚子,尝试了很久还是没能感受到孩子在回应,略为忧心地紧张了起来。

      俞非晚处之泰然,掩住了眸中的一抹凝重,跟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腹部道:“许是学乖了,知晓要心疼爹爹,便不吵着要闹你了。”

      “是这样的吗?”风知行半信半疑。

      “嗯,你啊,就是快临盆了才思虑这么多。”俞非晚拂过风知行眉头拧起的褶皱,莲花在他的指尖下得以舒展。

      “或许吧!”想到新生儿将要来临世间,风知行亦不愁了,脑中勾勒着孩子的模样,暗想是像他多些还是像俞非晚更甚。与谁相似都好,定然会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娃娃。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取什么名字好呢?”他头靠在俞非晚的肩膀,憧憬着。

      旭日初升的暖光打了一道在风知行的脸上,尽显他要为人父的温柔,给他昳丽的脸庞添了几笔风情万种的绝色。

      “只要是师尊为我生的,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名字吧,现在说好像还过之尚早,师尊有什么想法了吗?”俞非晚兜着人贴在他耳廊处缱绻。

      风知行闻言耳朵当即泛红,颤着睫毛瞪了他一眼,“贫嘴。”

      可这勾着娇羞的眼神落在俞非晚眼中便是别样的耐人寻味了,无法自拔地追逐着他的眼睛,惹得人挣扎地要逃离。

      “孩子当是要像你的,像你才好看。”俞非晚捧起风知行漂亮的脸蛋,如春风拂过地摩挲着,看着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眸子尽是自己的身影,他觉得要溺亡在这汪春水之中。

      “我的小莲花。”拾起银发的尾梢轻扫风知行的颈窝,挑逗着,宛若掌上芙蕖。

      风知行痒得频频闪躲,奈何坏人就是不愿放过他,须臾他就扎倒在别处,俞非晚勾起坏笑将人拢回了怀中。

      一声小莲花唤起过往,风知行纳闷地仰起头问道:“你当初是怎样认出我的。”

      “这有何难?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年岁和身型对不上。”

      “可他们都认为小莲花是我的儿子。”

      俞非晚修长的指骨插进他的发间,轻揉了几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红痕……”

      风知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人说出更为羞耻的话。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两人什么都不懂,毫无章法可言的俞非晚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几乎是除了脸哪哪都是……

      俞非晚摇了摇头,示意他不会再往下说,风知行不信任地持着怀疑的态度再三确认后,片刻才松手。

      “都双修多少次了,知知现在才学会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风知行别扭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放软了嗓子,“不要这样叫我。”

      “不叫知知,那叫什么?小莲花,一凉,还是师尊?”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却故意拉长声线。

      师尊这声敬称让风知行莫名联想到了别处,他咬住下唇,微微发抖,委屈地攥紧了衣衫。

      “怎么了?”俞非晚不知道自己哪句让人不开心了,慌张地要把人拉近。

      风知行委屈地拍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身。

      “往哪去?”俞非晚牢牢地将人禁锢在怀中,轻哄着他,“师尊。”

      “别叫我!”这声师尊把风知行刺到像只受惊的猫儿,惴惴不安,却还要强作镇定地使出利爪。

      他的反应如此大,俞非晚稍作思索才明白过来,哑然失笑,“弟子没有那个意思,不是背刺你。”

      “你就是有,你暗讽我只教了你,教了你……”风知行瘪着嘴,赤红了俊脸,手上拧巴着衣服在搞小动作。

      “嗯?师尊教了弟子什么?”俞非晚大掌落在他纤细的背随后放倒在自己的大腿上,俯下伟岸的身子迫近人。

      如被一张巨网笼罩着的蝴蝶,阳光被阴影扑灭,看着越凑越近的带着不怀好意的俊脸,风知行把头侧向一旁,躲避了穷追不舍的目光。

      “嗯?师尊说说,我暗讽你只教了弟子什么?”稳当地托住怀中人的后脑勺,俞非晚强行把他的脸板正,“说来听听,我着实是怕被师尊冤枉了。”

      两人现在的距离不过一寸,温热的鼻息在风知行的肌肤上游走,他的心如小鹿乱撞,翕动嘴唇:“风月之事……”他说得过于小声,明显是不想让人听清。

      只是俞非晚身为妖,怎可低估他的特性。

      “风月之事,既然师尊刚刚都那样说了,弟子倒是想师尊亲自来调、教一下,验证真假。”他低’伏在风知行的颈窝,没敢用力,避免压住了碍事的肚子。

      风知行闻言惊慌失措地要推开他,可惜纹丝不动方改为拍打俞非晚厚实的背。

      “别这样,你起来。”让他去主动做那事,风知行怕是脱下俞非晚的衣衫看到那定海神棒就要仓皇出逃了,岂会自寻坐下,光想着那画面,风知行就怕得不行,“我不行的,呜呜呜。”

      他说这话已是染上了哭腔,生怕俞非晚真要他去做。

      “那师尊便是冤枉弟子了,我可没有这般想,反倒是师尊你……”

      “我错了,你让我起来好不好?呜~”泪珠滚落,风知行缩着身躯。

      是个不惊吓的……不话是说了几句,便慌成这样。

      把人搂进怀中后拥起,俞非晚为人拭着眼泪,“师尊既不是出身合欢宗,又怎会教弟子这些。莫要乱想,我并没有揶揄你。”

      可怜兮兮地趴在他肩头,风知行捥住俞非晚的脖子,失落地道:“身为师尊,对徒弟无所教导,你真的不在乎吗?”

      “不是不在乎,只是比起招式,剑法,修为这些,师尊才是最重要的,弟子并非是想从师尊身上得到什么。我仅是想要师尊你这个人,至于其他便只是锦上添花,知知不要怪自己。”俞非晚拍着他的背,舒解他的心情。

      “晚儿。”风知行张了张嘴,良久才吐出二字。

      “在的,师尊。”

      “嗯。”

      *

      俞非晚谨小慎微地把人放在榻上,垂首吻过莲纹眉心,确保安睡着的人儿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才踏出房门。

      他不知晓的是,在他走后,一团黑气出现在房中。

      ……

      “好弟弟,许久不见,你似乎更为楚楚动人了,啧,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还记得哥哥吗?”

      “是本座啊,吾说过,你打不败吾的……”

      ……

      风知行不适地捂住脑袋,耳边吵杂的声音让他辗转反侧。

      “还睡啊,你的孩子被他的父亲亲手扼杀了,你还能睡着,该起来报仇了!”

      孩子……?

      风知行紧张地捂着肚子,倏尔睁开双眸,惊醒了过来。

      罕看的这次俞非晚没守在身旁,入目反而是一团黑糊糊,在屋里乱窜。

      他认得,就是从九荒润身体里跑出的黑红珠子。

      风知行不适地微眯着眼睛盯紧,若不是顾及孩子便是要使出纯净之力将其打散了。

      “方才是你在搞鬼?这么多年躲着藏着,如今倒是长本事了竟敢出现在本尊面前,是幡然醒悟,欲来送死了吗?本尊的确可以成全你!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不不!本座岂会是什么怪物呢,个个都与吾这般说话,着实是伤人心了!”它的声音阴森鬼怪,风知行觉得是难听至极。

      “别生气啊,本座别无他意,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噩耗,说完便走,况且眼下你的情况也不便出手吧,哈哈哈。”

      风知行抿唇,冷眉横竖地苛斥道:“废话真多!”

      “……现在那么嚣张,待会可别哭得胆肝寸裂!”廉初亦不是个好脾气的,他煞灵大人,从混沌之时就为天神,虽说入不得神位,但历来哪个人听闻他的名讳哪个不是闻风丧胆?他不过是封印了几万年,这些人个个忘了他的嗜血残暴了是吧!

      殊不知,天神将其封印后,那时的世间众人认为已永绝后患,不愿记载这败兵,故而关于廉初的传说无人留传,仅是上古书籍处有寥寥几笔。

      “就是你已经听到的!你现在肚子里怀的就是一个死物,早已是胎死腹中!”

      “滚,一派胡言!”风知行执起书案上的烛台朝黑气扔去。

      “怎么?是不敢往下听了!风知行你别忘了你可是俞非晚的杀父仇人!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爱你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纯情呢!对你所谓的好,一切皆是假象,一命抵一命,他看着你沦陷其中,心中只有报仇雪恨的快意,俞非晚根本就不可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风知行颤着手轻轻地按压住肚子,还是没有动静……他只是睡着了,才不是……死了呢!

      他的这番动作毫不掩饰,廉初见缝插针:“是不是没感受到孩子的回应啊!哈哈哈哈,真是可怜,快八个月了吧,明明很快就能与他相见了的。”

      风知行脸上神情冷淡自若,“你住口!孩子只是睡着了!他方才还在踢我呢!倒是你这个怪物,编造谎言一点都不精明,你口中这些,无凭无据,本尊为何要信!”

      “你怕是搞错了,吾只是心善告诉你,至于你信与不信,与本座可无关。”黑团蓦地凑近风知行的脸,恶劣地道,“洛枫泽不是告诉过你,别信任妖类吗?啧啧,看看你师姐和你,被骗心骗身,还落得这样的下场,吾的好弟弟!”

      “九荒润!是你?你还没死?”风知行攥紧手下的被褥,他原以为这个黑红珠会是九荒润死不悔改临死前残留的邪恶之源,种在了俞非晚的身上。他许久没给俞非晚净化,才会让这怪物出来作祟,可对如今看来并不是。

      “是啊!好弟弟,是本座!这是吾之元神,晚儿是本座的乖儿子,获悉你杀了吾后,心疼吾这个老父亲,要手刃你,这孩子无非只是一个开端。哈哈哈,你们仙族人愚蠢至极,被我们父子俩玩弄于掌中,本座觉得乏味了,才饶有兴趣地特意前来告诉你,毕竟你曾经唤吾一声哥哥,本座自是念昔日的旧情。”

      黑团刺耳的声音萦绕不绝,风知行挥动着手拨散,通通穿过。

      “若你当真是九荒润,这些鬼话,本尊更不会听信!你的把戏不过是为了离间我们!”风知行厌恶地道。

      “是吗?那晚儿如今在哪?本座告诉你,他抛下你,让你独自在房中,不顾你的安危,现在正在与他的得力将领密谋着要如何倾覆仙族,坐实覆仙大帝之名,荣登大位后,把仙族踩在脚下!吾说的这些,他都不会告诉你!”

      “不会的,别说了,再说本尊便杀了你!”风知行喘息着气,疯狂摇头,眼中充血,略显狼狈一如当年。

      “咔吱”一声,有人推门而进。

      风知行如抓到救命稻草,抬头看去,是俞非晚。

      【小子,你师尊如今在本座手中,不想他死的话,就顺着吾的话说下去。】识海中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话仅是俞非晚能听到。

      焦急地要安抚的话到了唇边却被咽回到腹中,俞非晚将青筋暴起的手放到背部,不动声色,面无表情。

      风知行见他立在门处,悲凉涌上心头,颤着音:“晚儿,为什么不过来杀了这个怪物!”

      “吾儿,到爹爹身旁来。”

      闻言,俞非晚这才抬步前进。

      “哈哈哈,不愧是爹爹的好儿子!”黑团骄傲地道。

      【去告诉他,你恨他!还有孩子的事!伤透他的心,让他绝望地离开你!】

      “晚儿你……”

      “闭嘴!风知行瞒了你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让你看清真相了!”俞非晚厉声打断了他,眼神冰冷,“那就是,我恨你!连同那流着你血肉的孩子,所以本座一剂药便将其扼杀了,本想着再与你虚情假意几天再告诉你的,如今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不可能,这可是你的孩子啊!”眼泪倾泄而下,风知行觉得天都塌了,我恨你三字回荡至耳边,震耳欲聋,让他听不到旁的声音,“你骗我的是不是!为什么啊!”

      “你何时见过本座摸过这孩子,本座厌烦得很,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你哄得死心塌地!风知行你当真是廉价!”俞非晚寒霜着脸向风知行走去。

      黑气不知何时绕上风知行的玉脖,伤心欲绝的人儿早已是忘记了它的存在。

      【你还想怎样,赶紧离开我师尊,胆敢伤了他一分,我要你生不如死!】

      【有趣!别急,好戏才刚开始,现在举起剑指向他!】

      【你!】

      【放心,吾还没有玩够,不会让你杀他的。】

      见俞非晚迟迟没有动作,黑气缠着风知行的脖子越发的紧。

      亮眼的利剑正对着自己,风知行无力地靠在床梁处,不悲不喜,似经历了百般沧桑,看透了尘世所有肮脏。他动手拭干净泪痕,不再哭喊。

      俞非晚攥紧剑柄,暗自咬着牙关,他看不得人这样,像是朵要凋零,破碎,奄奄一息的莲。

      风知行下了榻,赤脚踩在地上,凄美一笑,扑向了俞非晚。

      剑“哐啷”地掉在地上。

      风知行拥上了他。

      “给我们的孩子赔命吧!”继而疯魔地踮起脚尖攀上俞非晚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随后快狠准地拔下俞非晚发间的剑簪,不留一丝余地地用力刺向他的心脏。

      这个人曾经便是捂着这处说,爱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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