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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净世白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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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行把头深埋在俞非晚的颈窝,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哽咽地道:“呜,你使坏!”
俞非晚顺势执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把伤心欲绝的人儿从怀中拉扯出来。
“是我坏,我不好,师尊别哭了。”胸前的衣襟早已湿透,风知行自他说到故意亲近洛枫泽起就哭个不停。
那时俞非晚心急着要去哄,风知行却不愿,非要听完。
被扒拉出来的风知行是眼红鼻也红,泪痕满面,噙着不少泪珠在眼眶子中打转,鬓角处的银发染上水渍,好生可怜。
两人在私底下皆卸去掩盖面容的伪装,风知行一副要破碎的样子,俞非晚是心疼极了。
单手捧起他的脸,俞非晚温柔地为人拭着泪。随后附在风知行耳边,低喃缱绻地唤着师尊。
一声接一声,永不厌烦。
“我才不是你师尊!你找师兄去!”带着哭腔的言话毫无震慑之力,风知行微抬头咬住了俞非晚的喉结,细细地撕磨,双手渐渐攥紧了他的墨发作支撑。
拢着人的手骤然收紧,俞非晚不可自抑地滚动着咽喉,揉上了他的脑袋,任由着风知行,微叹着气,“师尊是知晓怎样处罚弟子才是最有效的。”
片刻,风知行就不乐意地松开了,明明是要让这孽徒难受怎么累的还是自己……
“只有师尊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拜于门下。”见人终于消停,俞非晚才缓缓解释,“不是宗主师伯。”
虽然明了一切,但从俞非晚嘴中亲口说出,风知行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盯着被咬破皮的略为红肿的玉脖,疼爱地抚了抚。
俞非晚却握住了他的手,低哑着声线道:“师尊,别乱碰了。”
眼前人的眸中显露出被勾起的情\'欲,风知行畏缩地躲过虎视眈眈的目光,“不过是咬了一口……你怎么……”他羞红了脸,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不怪弟子,爱人在怀是年少的心动,以前不懂这就是对师尊的爱,汹涌成潮,泛滥成灾,不退反涨。”俞非晚轻啄了几下风知行的眼眸,没让人避及成功。
赤\'裸\'裸的告白,风知行别扭地往俞非晚怀中窜,想要遮掩,若是他现在还身怀灵力,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俞非晚没有笑话他,顺着风知行的背,为他揉着酸痛的腰身,看着泛红的耳尖觉得甚是可爱。
“师尊看,这是什么?”
闻言风知行这才愿意探出头观望,只见俞非晚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是秘境中风知行留给他的那个。
俞非晚将储物袋中的物品抖落至书案。
待风知行看清,微微睁大了凤眸,他拾起离他最近的紫苏,“你没有送给师兄吗?”
琳琅满目的珍宝,有一半风知行见过,是苏一凉和俞非晚一起寻的,剩下的估计是在他离开后,俞非晚自个儿在秘境中历练得来的。
“本来就是要给师尊的,只是没来得及送出。师尊的东西,弟子怎舍得给旁人。后来历练的秘境都没有师尊,故而所得之物才会赠予师伯,不过是在还宗主师伯的恩情,别无他意。”俞非晚莞尔,他知道风知行在意的定然不是这些奇珍异宝,而是在意那声声师尊。
风知行把玩着蛛丹,不悦地嗔怪他道:“你还敢提,没什么实力还要去历练……认出为师,竟是蒙我在鼓里,装作不知,戏弄我很好玩吗!”
“冤枉啊。”俞非晚蹭着他的耳廊,对怀中人不占理还要先告状的行为轻笑了起来,带动着人左右摇晃,“实在是一凉太香了。”
“胡说,我怎么没闻到,我又没用香露没抹香粉。”风知行瞪了他一眼,不认可他的话,“还有,不许再唤那个名字!”只要想到在秘境中他的师尊身份一早便被悉知,他还黏糊糊地冲人撒娇,风知行窘迫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非晚执起风知行的一缕银丝,笑而不语,连头发都是带有莲花清香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师尊倒是要给弟子一个不能叫的理由,可不能如此霸道的。我还记得一凉当初仗着表面上年纪小多次唤我为哥哥,要我侍奉你,弟子可期待师尊再唤我哥哥了。”
“身为弟子伺候师尊怎么了,你要是这么不乐意我大可去找……唔!”未喧之于口的话被俞非晚恶劣地堵在唇里,风知行本能地挣扎几下,没果,遂随人去。
一吻作罢,风知行趴在俞非晚的胸膛处,软绵绵的,不愿再理会人。他气喘不过来,懊恼地怪自己在情’事上总是处于下风。
“这种话可不兴说,要是让师尊说完,弟子怕是会听到哭喊着求饶的话。”俞非晚拍着他的背,舔去了风知行眼角的泪花,“你只能是我的!”
俞非晚模样本就是长得桀骜不驯,眉目处尽是张显狂傲乖戾,说的这番话非但没有收敛脾性,还刻意加重语调,让风知行抖了抖身子。
不说就不说,吃醋精……
“弟子的故事讲完了,眼下是不是该轮到师尊了。上次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俞非晚收回身上的压迫感,这回知道要哄人了,缱绻地吻过风知行脸上各处。
进入记忆幻境,会让师尊重现痛苦,他是再也不会让风知行这般做的了。
“不告诉你了。”风知行假装不经意碰到俞非晚胸膛处的肋骨,露出了笑容,长出来了,真好。
俞非晚搂着人,垂首看着眼角还是嫣红的风知行,故事错综复杂,另有隐情,师尊不过是听着就哭得泣不成声,若是要他亲口说出来,怕是会哭得喘不过气。
两人十指相扣,俞非晚另一手挠着他的手心,惹得风知行娇里娇气地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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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熟睡的人儿再次来到了雅间,如约而至,上元节当晚他就收到了小二送来的一封密阑。
里面写着:我会告诉你想知晓的所有,相同时辰相同地点。
含糊不清的寥寥一语,俞非晚却得出了幕者。他凝着风知行的睡颜,或者这仅是一个圈套,但他还是照着指引前来了,事关师尊,他甘之如饴。
给风知行下了个沉睡诀,把人独自留在客栈安睡,俞非晚实在是放心不下,那人是盯上了他们,故而不分开才是最安全的。他来时是戴着帷帽,风知行被他严密裹在怀中自然是没能露出脸,两人不用再易容。
“来得倒是准时。”柳临文捋着那并不存在的胡子,踏进了雅间。
来者一袭淡雅蓝袍,腰间垂着一水云纹玉佩作点缀,头戴金冠,面如冠玉,放眼看去,是为道骨仙风的避世者。
风知行被俞非晚护得紧,连头发丝都没能露出来,俊朗青年看到这一幕,不由衷心一笑。
俞非晚警惕地盯着柳临文,即使容貌气质对不上,可他已然确定了眼前人就是说书人。奇怪的是,当初他窥得说书人身上并没有仙、魔等修行的气息,想必是隐藏住了,如此说来,此人的道行在他之上……可是,他从未在修真界见过此人。
“年轻人,不必有这么重的杀意。”柳临文淡淡然,没经人相邀,就自觉落了座,还悠然自得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润上一口,见俞非晚不为所动地打量着他,柳临文不再打哑语。
“本尊活了成千上万年,时间悠久,但你这些小辈的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承义仙尊柳临文,是为小莲花的师尊归仁的知己好友。”
他的话不似作假,再者俞非晚曾在宗内书卷中看到柳临文的名讳,自归仁得道飞升后,柳临文就消失在修真界,无人知晓他是陨落还是做了一名逍遥散仙,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如今看来,是为后者。
“耳闻仙尊大名已久,晚辈有礼了。”俞非晚恭敬地道。
“修道之人,岁月漫长,凡人却如蜉蝣,本尊已在这红尘人间待了数百年。”柳临文摇了摇头,感叹道,“不必多礼,繁文缛节本尊最是不喜。”
“前辈,那日所言,是为编造还是当真发生?”俞非晚说的是书中的内容。
“半真半假吧,本尊是根据占卜卦象自行填充的。”
“卦象?”俞非晚蹙起眉头,“卜测天机非常人可为,仙尊是如何做到的。”
“其中缘由不便诉说,本尊只是想告诉你,卦象从未有过差错,本尊与你的相见,早在百年前,卦象就有预兆,不必特意为之,眼下的交谈早已注定。”
俞非晚掌心冒出热汗,抱着风知行的手不自觉收缩,“仙尊是想告诉晚辈什么?”
柳临文没有顺着他的话解答,转动着没有水的茶杯,“三千年前,本尊幸得一机缘,获得了一颗莲花种子,归仁素来喜爱灵植,本尊便将此赠予他。奈何,不管归仁怎样悉心照料,这种子迟迟没有生根发芽。本尊与归仁都探查过此种子并非是被夺去了生机,都一切安好,如此我们只当莲种是在沉睡。”
“归仁不愿将种子放在灵土中悉养,遂小心翼翼地刨了出来放在了寒灵中温养。寒灵是自然间存在的纯净之气,天地少有。这寒灵珍贵无比,可助修行之人去除杂念更快地突破境界。
可惜寒灵不会囤积,每日辰时散去,所产的量甚少,归仁不借此修行反而拿去喂养普普通通的莲花种子,本尊还曾笑他憨傻。且不说这莲种能否吸收寒灵,就这少有的纯净之气不用在自己身上,当真是浪费。”
“说来也怪,这寒灵在上古随着天地各物的诞生,早已是灭绝,竟是在归仁得到莲种后,生得了薄弱的气息,成了这世间唯一的寒灵之所。”
“寒灵之事,不足与外人道也,唯恐掀起修真界的波澜,我俩默契地只当不曾知晓。莲种在寒灵的喂养下,日复一日,无所反应,本尊渐渐地便将此事忘却,可在那的两千九百年后,归仁抱着一新生的小娃娃来到了本尊面前。据留影石,这莲种从生根发芽到结出九瓣银莲仅在弹指之间,银莲当即就化身为人形。”
“起先,归仁与本尊都当这是寒灵的功效,直到本尊在这卦象中窥得了净世白莲的踪影。原来当初本尊带回的平平无奇的莲种竟是上古神莲。天神现世,必历大劫,只可惜卦象中没有显示白莲的天劫是什么。”
风知行就着姿势久了,不适地蹬腿,嘟囔了几声,在俞非晚怀中另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柳临之见状,顿了顿,“归仁飞升之时,小莲花还是个娇纵的小哭包,长得还没有本尊膝盖高,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小莲花。数年不见,长得这般大了,性子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得亏归仁飞升得早,不然,你可没那么容易抱得美人归咯,不过,长兄如父,若然被枫泽获悉你拐跑了小莲花……”柳临文挑了挑眉,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只要不与师尊分离,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俞非晚严肃郑重地道。
“你们这些小辈之事,本尊管不着也不愿理。先前说书时,再结合当下本尊的话,你应当知晓了廉初就是净世白莲的天劫,只是卦象从未显露过廉初的踪影。当然这只是本尊多年来翻阅各界书卷游走世间所悟,毕竟除了古老籍谱,关于廉初的记载是寥寥无几,煞灵是否真实存在,无人敢说。”柳临之一改懒散模样,正襟危坐。
“归仁如今不在,小莲花是本尊亲自带回来的,本尊亦是不希望他出事。该说的,本尊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本尊忙着云游四海,也即将到达临界点,已是帮不上什么忙。”
提及廉初,俞非晚脑海中闪现某个人异常的样子。
“多谢仙尊告知,晚辈感激不尽!”俞非晚垂首,双手作揖,待他抬头,已是不见柳临文的身影。
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人,俞非晚挑逗起识海中的花魂,“你能告诉我师尊记忆幻境中的过往吗?”
第一次神交时,俞非晚就察觉到风知行的神魂有异样,缺了三缕,想必就是他识海中傻乎乎的花魂了。
花魂孩子气地用莲瓣拍打着俞非晚的脑袋,“憨憨!我感觉到主人好像不想让你知道耶,虽然你在帮我养魂,但我不能背叛主人的。不过,见你对我还好的份上,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主人的!”
俞非晚溺宠一笑,“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
花魂抖了抖露水,俞非晚的识海全然变成了关于风知行的画面。
“你偷偷看就好了,别进记忆中,不然主人会发现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