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挖心 ...
-
晚儿身上的魔息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难道那人留下的一道邪念真的无解吗?风知行忧心忡忡,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俞非晚的屋外,为避免被发现他早已施法隐去身上的气息。
透过灯光风知行似乎能想象到他那徒儿应该还在打坐,勤勉地修炼。
晚间的风凉凉地拂过耳边,吹动着他全披下的银丝,天上没有月亮,宛如一张幕布遮挡着会闪烁的光。
良久,屋内的人终于知晓要休息,残灯熄下徒留余烟,待感知到呼吸平缓,风知行才敢推开房门。
没有月光,风知行摸黑前进,屋内的摆设他一清二楚,通行无阻,他向来怕黑,但每次前来此屋都心生安稳,或许是习惯了才不怕吧,他多次想道。
熟练地给安睡中的人捻了个沉睡诀,遂掀起被子,将人扶起行盘坐的姿势,说来也怪,随着俞非晚越长越大,到现在已是高于他一个脑袋,风知行扶起人来总是有些吃力,需花上不少功夫,今次倒是轻而易举。
两个对立而坐,风知行亦是盘起双腿打坐,两人掌心相贴,他的灵力在俞非晚身体上游走,净化之源逐渐汇向俞非晚的心间。
“心魔?”风知行蹙眉,沉思片刻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徒弟因何而滋生心魔,而且还挺严重。
为避免夜长梦多,思虑一番,风知行决定一次将魔息拔除,或许这样魔源就不会反复找上俞非晚了。
一道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笼罩,风知行眉心处的银色莲花印记亮起,他正对着自己的本体下手。
不需须臾,只见风知行逐渐难受了起来,全身汗涔涔的,他痛苦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两人掌心交汇处,只见风知行在向人渡着什么。
“好像太慢了些。”他低语。
遂将手放下,搂上了俞非晚刚健的腰身,继而攀上了他的肩头,跨坐在了他身上。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主人的动作响了起来,悦耳动听。
“或许这样能快一些。”风知行做好了姿势,用自己的唇覆在了俞非晚之上,两唇相贴,光芒散发在其间,果然净化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身上的痛楚让风知行无瑕感知在他张开双腿坐在俞非晚腰上时,那安睡中的人身体明显僵了几分。
片刻后风知行喘\'息了起来,若非靠在人身上,便要往身后倒去,要挖出自己完整的一颗心真的是太痛了……他无力地瞌上眼帘,下唇早已被他咬出血丝。
他颤抖着,感受到俞非晚身上黑鸦鸦的魔气随着他的净化,慢慢变成透明晶莹……途中风知行为避免误伤俞非晚而造成人醒后的怀疑,他环在人脖子上的双手十指紧扣在一起,痛得厉害就夹紧自己的手指。
良久,直到俞非晚将他的莲心全都吸收才得以中断,风知行已是连靠住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缓慢地松开十指,任由自己往后面栽去。
这时俞非晚垂在身旁的两支手臂搂上了他的腰身,人才得以没有倒下,可这举动吓得风知行倏地睁开双眸,却见近在咫尺的俊脸不见半分异样,俞非晚的眼皮并没有抬起。
是他多虑了,天还未亮沉睡诀就不会解开,人又怎么会醒?风知行在心中暗暗想道。
银发和衣衫皆是湿透,风知行舔了舔唇间的血,尽是狼狈。
莲心被主人连根拔起,修为也随之流失,不能使用灵力让自己离开此处,方才俞非晚可能是梦中所行的举动,让风知行不敢再停留,即使离太阳升起还需几个时辰。
刚要拿开腰间处的手,风知行发现俞非晚锢得很紧,还没待他想到解决之策,此时俞非晚便整个人压了下来。
“晚儿!”风知行慌张地惊呼,声音很小,他没有多少力气,就连说话都是气音,这种状态仅靠自己离开此地再回到住处,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他必须要赶在人醒前离开,只为了不被发现。
俞非晚还是紧闭着双目,可他却有了动作摸索着缓慢地解开了身下人湿掉了的锦袍。
“晚儿,你要干什……唔”风知行无法制止他的行为,不禁再次开口却被一柔软的唇堵住。
几个时辰后,天将要破晓。
“呜~”风知行艰难地扶着床沿,两腿打着哆嗦,腿间当即有湿润之物滑下,但他顾及不上,颤抖地乱套上在地上的衣服,也没认清是他的还是俞非晚的。他脑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天要亮了,俞非晚就要醒了,这强大的意志让他不得不支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离开。
殊不知,在风知行下了床榻下,本该还在沉睡中的人张开了眼睛,目光幽森地凝着他颤颤巍巍地穿衣服,再踉踉跄跄地离开。
强烈的视线明明不可忽视,可风知行痛得什么都没有察觉,若他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定然能发现那人醒了……
“晚儿……”待人终于走后,俞非晚缓慢地吐出二字,风知行从未如此亲昵地叫过他。
莲花清香夹杂着两人欢愉过后的味道停留在屋内,都在说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俞非晚摸着濡湿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
风知行不知道为什么俞非晚睡着了还能做出奇奇怪怪的行为,睡上几天后,他拖着疲倦的身子去了藏经阁,他博览群书唯独书阁中藏在深间的书未曾看过,师尊和师兄曾说那些书很是隐晦却与修行无关,让他不必翻阅反而影响心境。
或许那些书会有答案呢?随意翻过后,风知行的认知中才多了一个词汇叫双修……可是为什么徒弟要对师尊行双修之事?书中没说,风知行找不到答案。
好像是发热了,全身的酸痛让他这才发现自己别处的不适,风知行扶着书橱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他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想起书中说事后需作清理,可他睡醒过后就直奔此处,还没来得及沐浴……
好在俞非晚从不在他所在的峰修行,月华居更是没有旁人,风知行只要避开能遇上俞非晚的时辰,就不必遮遮掩掩。他将书籍放回原处,思及俞非晚心魔已除,为了长出莲心恢复修为,是时候闭关了。
可是不知哪里出了纰漏,今后本该仙道通途的俞非晚直接就入了魔……风知行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费,他顾不上自己,沿着莲心的所在,去往了沧渊,就这样俞非晚遇上了小莲花。
*
唇齿间的苦越来越浓郁,风知行泪眼婆娑,止不住的泪水让他看不清俞非晚的面容,回忆戛然而止。
碗中的药只剩零星半点,俞非晚这才放在桌案上,也松开了拑着人脸颊的手。
这时才知晓要心疼人,温柔地拭着泪水。
再次问道:“嗯?那时师尊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到底是不是梦?”
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后,风知行头埋在他怀里,无力地摇头,不知是在否认不是梦还是在否认不是他的人。
“我讨厌你!呜呜呜。”泪水敞流,连发丝都湿了,好是可怜。
“不哭了,那不过是安胎的药。本座骗你的。”低头吻了吻发间,他哄着人,现在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么的过,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忍下心去逼着人去承认。
大氅拢上了风知行的肩头,可那件沾上药汁的衣裳却被风知行嫌弃地推开。
迟迟等不来腹中绞痛,才敢相信是安胎药的话。
慢慢停止了抽咽,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落下,他哭得眼角鼻子尽是嫣红,俞非晚想要吻他,风知行下意识地躲过。
俞非晚敛了敛神情,风知行一向讨厌他的触碰,就算是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孕夫可不能轻易哭,对孩子可不好。”只能用风知行在意的去拿捏人,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遭成娇气的人儿大哭的罪魁祸首。
“你说是本座的孩子,那只会是个半妖,这样的孩子你还会要吗?”俞非晚冷着声线提醒道。
全修真界都知道风知行最是憎恨妖物,刚刚要挽留孩子,无非是忘了现在怀的是什么种,这样的孩子俞非晚真的不能保证风知行会不会喜欢,或许下一刻就会向他索要除去孩子的药物。
“孩子,我的,不是你的。只是我自己的。”风知行也有自己的尊严,俞非晚那番污蔑他的话,让风知行急切地否认了起来。
“嗯?”
“你说我……索然无味,不过如此,被人用过,你骂我!”说着还气愤地捶起了人的胸口,“不是你的孩子。”
他话里带着哭腔,说出倔强的话时眼角还带着一串泪珠,风知行是真的伤心难过了。
即使知道他会闪躲,俞非晚还是忍不住吻上他的眼角,搂着人的双手收拢着再收拢着欲要镶进自己的体内,方才觉得满足。
第一次要他时,风知行的懵懂青涩,俞非晚就已知晓是那人的初夜,事后变为小莲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俞非晚又怎会不知这块绝美的白玉除去自己外并没有其他人碰过?
“现在否认倒是晚了。”他继而亲昵地亲着风知行的耳朵。
“你是本座的妖奴,是本座的人,怀着的只能是本座的骨肉,就算你不要他,没有本座允许,你都不能堕!你不是最讨厌妖的了吗?本座就让你怀上妖的孩子,让你痛苦!”
俞非晚一直是矛盾的,他觉得是要恨着风知行的,所做的一切皆是报复,可每次只要人哭上一哭,就会将他下一步要实行的计谋打乱,让他溃不成军。
现在还是寒霜时节,风知行身上穿的衣物破烂不堪,保不上暖,俞非晚接二连三给他盖上大氅都被丢弃,可怀中人儿不能自抑地瑟瑟发抖,遂认命地放出九条尾巴。
缠在身上,严严实实。
折腾了这么久,风知行的脑袋昏昏沉沉,确认孩子没有事才定下心,终于不再拒绝俞非晚的示好,抱住其中一条尾巴哼哼唧唧,一如既往的小莲花。
漏在身上的药,让风知行觉得黏糊糊的,他不舒服地再次哭了起来:“要洗,呜呜呜。”
“怎么这么爱哭,你的高不可攀丢哪去了。”俞非晚叹了口气,随即抱着人前去沐浴。
果不其然,他刚把人放进水中,风知行就睡着了,怕把人吵醒后又要哭闹上一番,俞非晚兢兢业业地作着清理,看着皎洁明净的肌肤的瘀痕,上次给小莲花上了将近半个月的药才得以消散,如今不能用药,这娇贵的小哭包怕是要一个月才能好。
完事后,他手臂搂着人的后脑勺将其托起拥入怀中。
“为什么你会讨厌妖类?”俞非晚执起系在人颈间的莲花璎珞,他一直认为待风知行恢复所有记忆就会将其丢弃,甚至会觉得身为小莲花的那段记忆是不堪的。
可是风知行继续将其戴在身上,在月华居的灵泉时他就已经留意到了,不得不说那时他心间迎上几分喜悦。
“是因为那夜你渡了什么给我,才丢失修为以至于变小的吗?”看着识海中的八瓣无心莲花,花魂还是昏昏欲睡,俞非晚想不明白风知行对他究竟是怎样的。
他的话随风而散,怀中的人未能听见,又怎会回应?
那晚,因为魔气大涨导致修为超过了风知行,故而人在他屋外的那刻俞非晚就已是知晓。
想来是又要对他实行恶行,但以风知行的性格是少有的遮遮掩掩,似乎是认为对他这个妖物下手连掩饰都不配。
为配合风知行下手,看看这个恶毒的师尊又要玩什么花样,再适时地作出反杀,俞非晚伪装成入睡的假象,就连沉睡诀其实他一开始就没中。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与他预想的全然相悖,他不知道风知行在对他做什么,灵脉像是被温和地梳理了一番,可下一瞬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在风知行眼皮底下修行而来的魔息被一点点的摧毁。
俞非晚宛如坠入冰窟,还是被发现了他暗中修魔……此番前来便是要毁他灵脉,让他成为废人,终其一生不能再修行么,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挖了他的妖丹?
他杀念横生,正要出手制止,可风知行却流露出痛苦的呻\'吟,俞非晚不解,未待他思虑,风知行便做出了让他更为震撼之事。
最是不喜他的师尊竟是不知廉耻地坐在他身上,强吻了他!俞非晚头脑当即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记了,任由着人对他做任何事。
直到体内魔息被清得一干二净,俞非晚才意识到不对劲,没有感受到痛苦,反而有一道温暖的力量涌入心间,流遍全身,让俞非晚觉得修为大涨。
反观风知行似乎痛不欲生,狼狈不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对他下手不成反遭到了反噬?可这实在是不像……
终于在风知行受不住痛苦无力地倒下时,俞非晚情不自禁地扶住了人。
透过湿润的衣衫能清晰地感知细腻的肌肤,俞非晚觉得自己要被迫疯了,在此之前他能肯定风知行是不喜欢他的,视他这个妖类为怪物,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多次取他精\'血都从容不迫……可现在,风知行又在对他做着什么?俞非晚此刻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向来对他心狠手辣的师尊。
所有的情绪找不到突破口转而化为了欲念,俞非晚不加思索就将怀中喘\'息的人儿推倒,疯狂地要了他。
这就是对风知行的报复,他如此想道。本想着将人折腾得动弹不得,风知行只能留在他床上,只待天一亮,他就佯装醒来,可以好好赏析一番清冷仙尊因与徒弟苟合还被发现了的惊慌失措的模样,可风知行还是忍痛着一走了之。
俞非晚真的好恨!或许这不过是风知行玩弄他的另一种手段!杀人诛心!
心魔像是枯木逢春,由生根发芽猛然长成了参天大树,俞非晚在人走后急火攻心,口吐鲜血,终是走火入魔。
他逃离了命理山,先是重登妖界之位后是废了前任魔尊,少年一统妖魔两界。
*
“冷,呜~”风知行往温暖的地方拱去,“尾巴,要尾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就像是个撒娇讨糖的孩子。
“别乱动,”怕人又牵动到伤,俞非晚霸道地锢住人,最后深埋在他颈窝,整个人往自己怀中一拥,恶狠狠地道,“抱什么尾巴,抱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