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观心楼（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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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确实见过。”
王大双眯眼仔细瞧了半天，终于恍然：“这是上个月城东一家玉器店里丢的玉，因为当时事情闹得挺大，所以有不少人都从店外的灵板上见过这块玉的显影。后来才发现这块玉是被人偷走的，那人便被关入了监察司。”
灵板也是修真界的土特产，除了可用板上按键操纵被连接上的机关物件，还有一种功能便是能产生物品的影像。
鱼敏敏点头：“可以详说吗？”
“让我想想哈。”王大双摇头晃脑不住搔首，“嘶……我记得偷这块玉的人好像叫升，升啥……哦，李升。”
王大双是个实在人，没等鱼敏敏多问其他问题，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在王大双的讲述里，事情是这样的：
李升本就不是澜州城人，听城里老人的八卦团说，他是十多年前剿魔之役后突然出现的。
当时，李升一出现便是副暴发户派头，夜夜不是流连于秦楼楚馆，便是在府内莺语笙歌，只见钱出，不见钱进，最后没几年便没落了，只好和他弟弟搬到城内的集聚区同人合租院子。
然而他和他弟弟游手好闲惯了，即使吃了上顿没下顿，有点钱也照去青楼无误，如今还染上了赌习。
李升去偷碧玉，正是因为赌债还不上，被逼得走投无路下看见玉器店中展柜里的玉，便起了邪心偷了玉。
但奇怪的是，捕快将他逮捕时并未在他身上搜到玉，李升本人也不知道玉去了哪里，监察司只能先将他关入大牢。
“还有一点。”王大双似是觉得下面要讲的东西及骇人，深深打了个寒颤，“关在牢内没几天，李升就死了，死的当即尸身全部腐烂。”
怕他们不信，王大双补充道：“他隔壁牢房里的犯人半夜起来解手，一睁眼就看到李升被一个浑身腐烂的人捅穿了喉咙，然后他倒在地上便立即烂掉了。”
“哦，还有就是关押李升的那间牢房，正是关鱼姑娘的那间。”
鱼慧慧和商行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可还有后续？”鱼敏敏问。
王大双摇头：“再多我也不知道了，我大多还是八卦听来的。”
这模样倒真有几分“我只是个小小狱卒，莫要为难”的神韵。
“不过各位仙长是知府请来的，想要了解更多线索，可以去找林宁大人，他是监察司的总捕快……哎呦！”
王大双的脑袋突然被人猛一拍，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小子又在那儿叨叨乱说什么呢？八卦来的东西也好意思到处乱说？别误导了几位仙长。”大夫悠悠收回手。
王大双委屈巴巴：“舅……”
大夫将一个锦囊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侄子打小就喜欢夸大说法，让几位仙长见笑了。”
鱼敏敏挑眉。
没想到，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大夫，竟和看起来憨憨的王大双是亲戚。
鱼慧慧和商行早一副“理解，尊重，包容”的表情，点头微笑。
付子骞没什么反应，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事不关己无需挂心。
王大双不服气了：“我哪里喜欢夸大了，这还不是和您学的嘛？前天我还看您和城东的豆腐西施说……哎呦哎呦！别扯我耳朵！疼疼疼！”
王大双被大夫扯着耳朵拉了出去。
他在被拉出门前，最终顽强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嗓子：“鱼姑娘常来监察司玩呀！我下次一定会尽地主之谊的！”
大夫的喊声更大：“你闭嘴！哪有请人到牢里玩的！”
鱼敏敏：……
鱼敏敏微笑。
谢谢，婉拒了哈。
王大双和大夫出去后，鱼敏敏无语地看向屋里两个浑身打颤的人。
“姐，商大哥，要不你们笑出来吧？这样憋着，我都替你们累。”
鱼慧慧和商行早双双摇头。
屋内气氛缓和些后，鱼慧慧开口了：“王大双的话你们怎么看？”
商行早抢答：“首先，李升在监察司大牢被妖物杀害，这一点就很可疑。在去大牢的路上我便观察过，妖物若要硬闯大牢而如入无人之境，实力至少得在化神。”
鱼敏敏在心里点头后又摇头。
想想也知道，监察司那么个高手云集、设有无数天罗地网又守备森严的大牢，怎么可能让人像逛大街一样，随随便便进去，又随随便便出来？
不过鱼敏敏记得，澜州城妖患背后的大Boss实力不强。
书里对此处的描写是“它一剑便被商行早结果了性命”。
鱼慧慧显然也赞同商行早的看法：“到时候我们去监察司和他们对接线索时再看看。”
鱼敏敏好好“嗯嗯”地听着，结果转头便见商行早一脸傻乐，还不忘朝她挑衅般眨眼。
鱼敏敏：？？？
不是，哥您没事吧？和她一个伤患病者抢姐姐，有意思吗？
“我我我我我！我也有话要说！绝——对——是一手资料！”鱼敏敏梗起脖子大喊，同款挑衅地瞪了商行早一眼。
商行早：……
“我知道为什么玉上会有妖气，还有那个所谓‘腐烂’的人是什么了。”
鱼敏敏把自己在牢里经历的事大致讲了，最后一锤定音：“我觉得玉上的幻术正是城中作乱的恶妖设下的。”
室内渐渐陷入寂静，风过青叶梢头，引起阵阵簌簌声，显得尤为清晰。
“问题有二。”
一道清冽的嗓音率先打破寂静。
鱼敏敏被这道声音惊了一下，颇有些诧异地看向站在窗边的少年。
付子骞进屋后，除了和鱼敏敏礼节性问候，再未说过一句话，始终都是微椅在窗边，一言不发听他们交谈。
他此时突然出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其一乃恶妖为何设幻术，又为何设完幻术后将东西放回死者受害地点；其二乃幻术中后续剧情到底是什么。”
鱼慧慧道：“我倒觉得问题有三。
“其三，敏敏听到的铃声到底有何含义。”
疑点重重，疑云蔽空。
他们甚至未正式着手案件，便已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了个措手不及。
鱼敏敏简直愁成苦瓜脸。
原著里这个案子不是很快就跳过去了吗？为什么她一来，看到的满满都是大大的“？”？！
怪不得获得关键线索就可以多抽卡，感情这些信息它们做系统的也还“资料待补充”。
说好青春热血玄幻剧呢！
……
不过问题不大，她可是有剧情金手指在手的人！
“我刚才说的所谓‘腐烂’的人，这点也许能解释姐姐的问题。”鱼敏敏整理好思绪，“我曾在一本志怪书里看过，有种邪术汇集戾气、死气和术法，将惨死之人的尸首炼制成可受施法者驱动的腐秽邪物。”
“我看那只妖在攻击我时显得很僵硬，不像开了灵智的样子，应当正是我从看到书上的东西。”
“奇怪……它叫什么来着？”鱼敏敏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鱼敏敏”好看奇闻异事，知道这些说得通，但毕竟印象模糊，一时间鱼敏敏想不起来更是正常。
“人傀。”
竟又是付子骞。
鱼敏敏颇有兴味地偷偷打量起付子骞来。
付子骞注意到她的视线，侧头朝她看去。
偷看被发现，鱼敏敏倒也不慌，不紧不慢回他一笑后继续道：“对，就是人傀。所以找出傀儡背后的主人，此案便可结案了！”
“敏敏长大了。”
鱼敏敏正在心里感慨终于把线索送出去了，鱼慧慧便突然一脸微笑地握住她的手。
说实话，鱼敏敏感觉她笑得有种诡异的……慈爱感。
原主平常到底有多不着调啊！弄得女主现在看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突然起来了，感动得变异了！
她会不会一下子起的太多了？
鱼敏敏沉默片刻，果断微笑闭眼打哈哈：“困了，睡了，明天见。”
鱼慧慧和商行早相视而笑。
好吧，他们都看出来她在装睡了。
鱼慧慧干脆地站起来，拉上商行早就走到窗边，同付子骞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让敏敏‘睡会儿’吧”鱼慧慧和商行早传音。
修真界传音有两种。
一种书信传音，又称作“纸鸟入音”，适合远程通信；另一种在识海内传音，适合近距离通信。
“0628。”鱼敏敏假寐片刻，愣是睡不着，反倒觉得无聊，索性拉着0628聊天，“我们聊聊？”
“啊？”0628懵懵的，“什么聊聊？聊什么？聊凤傲天和她的108位后宫的恩怨情仇吗？”
鱼敏敏：？
她有点地铁老人看手机了。
之前那个给鱼敏敏清元丹的女捕快在离开前，神色颇为复杂地和她说：
“姑娘，下次走在街上，莫要再嘀嘀咕咕的了。”
鱼敏敏稍微思考一下，便猜到自己入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和0628对话被听到了。
想想吧，一个又哭又笑，还浑身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淹死鬼女人，满嘴神神叨叨的，不时蹦出一两个能上法制频道的词来……
真是该她被抓呀。
鱼敏敏和0628其实可以纯脑内交流的，但她这人有个缺点，和人一聊嗨了面部表情就特别丰富，更别提在脑内和人聊天了，嘴里不发点声才怪。
但鱼敏敏相信，这次她一定能完美控制住自己。
她在牢里有好好练过的！
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什么风傲天收了108位后宫小说？”
0628说：“我刚才在看小说。”
鱼敏敏好奇了：“你们系统也要看小说？”
“当然啦，我们也是有精神世界追求的。好吧，其实我们和你们所谓人没什么区别。”0628理直气壮。
鱼敏敏点头：“那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人送外号，龙傲天和他的108位副手的爱恨纠葛？”
“什么书？”
“宋徽宗和他的108位梁山好汉。”
——这不《水浒传》吗？！
轮到0628地铁老人看手机了：“你别说了，别糟蹋名著……”
鱼敏敏嘻嘻一笑：“不说这个，那我们就聊聊别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观心楼（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