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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想你了 ...

  •   萧晗笑意更浓,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同情和怜悯:“想不到,你竟然不知。”
      “他连这都瞒你,说明在他眼里,你也只是一枚棋子。”

      若锦目光沉沉,略微思索片刻,才沉沉道:“或许正如殿下所言,我只是一枚棋子,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我们非亲非故,他凭何要信任我?他这样的人,陪我周旋那么长时间,已是很有耐心了……”

      “若锦,你为何会这样想?”萧晗侧头,诧异地看向她。

      听金麟卫的禀报,还以为若锦是谢长岁极其重要的人,他还庆幸能抓住谢长岁的软肋,如今听若锦这般说,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可若锦只是垂下头,双手无措地交叠,将手指捏得泛出一节节白。

      是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幼时,若锦最爱的小猫跑丢了,她不会去找,而是蹲在角落哭泣,他问她为何不去找回来,她说:小猫想走了,她不该拦着,她也没法保证能长久陪在小猫身边,就算了吧。

      幼时见惯了别离,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难以与自己产生关联,好似自己并不配拥有那样的牵绊,但他知道,若锦并非疏离寡情之人,她只是习惯了别人离开。

      罢了。

      他轻轻握住若锦的手,心潮翻涌,眼中尽是温情:“阿锦,没关系,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无论外面世事如何变换,他都会用心守着她,直到永远。

      这样的承诺,过不了多久,就迎来证明的时候。

      连绵春雨下了整整一个月,尔后,若锦得到了一个消息——太子萧晗要大婚了。

      他将要迎娶左丞相的嫡女萧若漓,左丞相把持朝政多年,为了拉拢势力,顺利继位,萧晗还是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若锦却并未有异,依旧每日听风看雨,沉静如初。

      直到大婚前一夜,萧晗来到了别院,满身酒气,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卫搀扶着,一入院,就大喊着要见若锦。

      印象中,萧晗永远是温润谦和的,从没有这般恣意豪放,若锦一时怔愣。

      突然,萧晗伸出手,紧紧拉着若锦,带入自己怀中。

      “都退下。”

      一身下人鱼贯而出,若锦却吓得心如巨鼓,慌忙推拒:“殿下,您醉了。”

      “阿锦,你变了,再也不依赖孤了。”

      若锦挣脱不开萧晗的桎梏,只好用力将他与自己身体的距离稍微有一点缝隙。
      忍着浓重的酒气,她心里很慌很怕,耳边依旧是萧晗絮絮叨叨的声音:“从前你总喜欢缠着我,就像一条小尾巴,可如今我快要大婚了,你连问都不问,阿锦,我对你的心意,你可知晓?

      天底下,我以为数你最懂我,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在这上世上,孤孤单单,从没有选择的自由,阿锦,你怪我吗?”
      萧晗情绪十分低落,双手捂着头,整个人蜷起来,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里发出来:“他们都逼我,我不想受制于人,可是我没办法,我没有办法你知道么,我讨厌他们,唯有你最好了,你不要离开我……”

      “殿下。“若锦从未见过萧晗像现在这样,几近疯癫,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张,温声拍了拍他的背,”殿下,你雄才伟略,自是有一番事业需要开拓,阿锦一介女子,无法助力于殿下,唯有诚心企盼神明护佑殿下,平安喜乐。”

      萧晗神情一顿,突然推开她,目光阴翳像两道利剑射向她。

      “平安喜乐?然后呢,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离我而去,与那谢长岁双宿双飞了么?阿锦,谢长岁有哪儿好?他不过是个乱臣贼子!”

      说完气呼呼起身离开。

      次日,若锦被告知禁足,房门落了锁,三餐皆由下人送,至此,真正成了一只笼中之鸟了……
      又过了些时日,若锦被抓回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堂之上,关于她的处置便吵开了,有的说要送完道观,严加看守,有的提议剥夺天女身份,更有大批朝臣要求将她问斩,以安民心。

      萧晗为了应付朝臣,忙得焦头烂额,而圣人的病日益严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关键时期,他不能放松警惕,一连数月,都未曾踏足过若锦的别院。

      底下侍奉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见若锦“失了宠”,伺候得便越发怠惰,许多人觉得跟着她没什么前程,都在想办法调离此处,而那些调不走的,也对这份差事极其敷衍,一日三餐有时变成了一日一餐,甚至两日一餐。

      若锦迅速憔悴下来,但心里的负担却少了,她也不用终日惴惴,坦然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没有人在她跟前,她便安安静静地想心事,有时候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一看就是一整天。

      青叶送饭进来,见她这样出了神,不禁好奇地问:“姑娘在看什么呢?”

      若锦默了默,目光萧瑟如秋叶:“再看树丛后面,会不会走出个人来。”

      “姑娘说笑了,”最近院子里走的人不少,空荡荡的庭院的确很没有安全感,青叶只当若锦发觉少了人而不安,连忙安慰道:“姑娘且放心,我等奉太子之命,必将护姑娘周全,这里看着没什么人,其实,还有暗卫保护姑娘的。”

      原来如此。若锦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嗯,有劳……”

      这日子她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她总是盼着能寻出一丝机会,能够逃出去,可又因为饥饿,让她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她一点点丧失希望,整日昏沉沉躺着,一日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隐约听见极其细小的瓦片撞击声,紧接着,呼啦一阵风声,从屋顶跳下一人。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分辨那人的身形,瘦削、挺拔,高束马尾,浑身一股凛冽如霜的孤傲。

      若锦头昏眼花,依稀觉得是在梦里,忍不住低声轻喃:“长岁,我想你了。”

      谢长岁缓缓转身,大步上前,目光锐利,立在若锦的床边认真打量着她,眉头不自觉的深锁,似乎十分不悦。

      他没有回应,拉着若锦的胳膊轻轻一带,就将她搂在怀中。
      一个沉默而热烈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是一个急切而蛮横的吻。
      此时的谢长岁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梗着一股劲,多日的思念和担忧就像浪涛一阵一阵拍打着他,啃噬着他,他吻得没有章法,且毫无柔情蜜意,只有占有,他一遍又一边地确认,他的若锦,终于回来了。

      若锦此刻才发现,这不是梦,真的是谢长岁来救她了,她睁大眼睛,双手趁着床榻边缘,轻喘着气:“这里危险,长岁,你不能呆来这里。”

      “晚了,”反正人已经进来了,萧晗布置的那些暗哨都被他一一绕过。

      谢长岁看着虚弱的若锦,心疼得话都说不出,只默默起身,在屋子里四处找寻了一番,一无所获。

      他更加生气了,“萧晗这是要饿死你么?既把你拘在这院子里,又不好好待你,他和他那疯子父亲如出一辙,都是视人命为草芥的昏君。”

      说完,一闪身又飞出了窗棂。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听见几声异响,只见在月色下他拎着油纸包的糕点,还有一个三层的食盒,大摇大摆从正门走了进来。

      “你……”

      “放心。”他放下吃食,勾了勾唇,一脸坦然道:“只是把他们打晕了。”

      “哦……”

      吃饱喝足,若锦的精神头稍微好了些,撑着脑袋笑吟吟打量着谢长岁。

      谢长岁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毛一挑:“看什么呢。”

      “长岁,你真厉害,我想方设法都无法逃出的牢笼,可你却来去自如,”若锦撑着下巴,满眼崇拜,“长岁,你教我习武吧!”

      谢长岁呵地笑了出声,放下糕点,一双深邃的眸子格外明亮,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欲速则不达,何况你四体不勤,不是练武的料。”

      “哼,你嘲笑我!”若锦笑吟吟拍了他一下肩膀,却没料到谢长岁脸色煞白,咬牙像是忍着痛意。

      “长岁!”若锦惊呼,也不顾谢长岁的阻挠,执意拉下衣袍查看。

      她这才发现,谢长岁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狰狞可怖的伤疤,肩上有好几处渗着暗红色的血丝,想来是经历了许多恶战。
      她顿时泪眼盈眶,“这是前几日为了找我伤的?”

      她早该想到,别院内外设有重重兵力,况且他还不知她在何处,如同大海捞针般寻找,怎能不受伤。

      谢长岁很不好意思,眼神微闪,尴尬笑了笑,“本想装装样子,可却被你发现,不过你放心,会好的。”他摸了摸若锦的头,温柔安慰道。

      就是现下,他没法子立即带她离开,还需躲在她这里养养伤,再做打算。

      “长岁,你来这,霍先生知道么?”

      谢长岁神色微怔,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那就是不知道了。
      大战在即,领头的主帅却跑了,她甚至可以想象霍先生气得扔拐杖的样子了。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不会跟你走的。”她冷声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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