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为何这般柔弱》白芥末

4、第 4 章

　　廖凡不死心，又搜索了一遍，答案还是一样。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嗡嗡嗡……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廖凡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接听。

　　“妈，怎么了？”

　　“还能怎么，上次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陈叔叔的侄子，你一直推脱，今天我给你订好了，现在直接去长南街幸福咖啡馆。”

　　“我不去。”

　　“人家小伙子是国企的员工，你也老大不小了，别眼高手低，”音筒里突然拔高了音量“你要不去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啪”一声，通讯中断了。

　　天大地大不如老娘最大，廖凡坐在咖啡馆临街的座位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斜斜的阳光照在行人的脸庞上暖意融融，镀上一层光晕，相亲对象还未到。

　　“你就是廖凡吧，长得还不错哟”

　　一身黑色风衣落座，年轻的男子伸出手，很是客气，但话却不怎么中听，语气轻佻，廖凡觉得自己像是选美比赛上的选手，被评委点评。

　　“是。”廖凡不情不愿吐出一个字。

　　双方的交流逐渐焦灼，当齐豫说出“生孩子是女方占便宜，毕竟能在家休息。”

　　廖凡起身要走，齐豫紧紧跟着廖凡要送回家。

　　“不用，真不用。”

　　“哎，我送送你吧，本来我就迟到了，不然陈叔那边我没法交代。”

　　来来往往的人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廖凡不愿意在大街上和他拉拉扯扯，索性坐上了车，就当是个免费出租车吧。

　　“你住在南山别墅啊”齐豫睁大了眼，“原来是给有钱人家做健康管理师，一定很挣钱吧。”

　　廖凡没出声，齐豫却突然热情起来，问东问西。廖凡草草敷衍几句了事。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廖凡下车往里走，齐豫突然拉住廖凡扯进怀里，“来个告别的拥抱吧”

　　廖凡条件反射就锤了他肋骨一拳。“咱俩没戏，齐豫。”

　　“要不再试试呗”齐豫捂着肚子呲牙咧嘴。

　　廖凡扭头就走。廖凡没谈过恋爱，对家庭婚姻骨子里本能的抗拒。

　　在廖凡童年的记忆里，父母总是在吵架，摔东西，橱柜里没有一个好碗，父亲动辄就是恶语相向，破口大骂。

　　“你一个女孩能干什么”“没用的赔钱货，你和你妈都是废物”“女孩就是要嫁人生孩子的。”

　　父亲缠绵病榻，将死之际都在埋怨廖凡是个女孩，在父亲的世界里，廖凡出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廖凡对他爹满腹怨憎，甚至延伸到所有男性身上，青春懵懂的女孩都憧憬过爱情，但廖凡却是半点想法也无，避之如洪水猛兽。

　　看着妈妈深陷家庭的困局，廖凡觉得连自身的存在都是个错误，或许没有自己，父母离婚后，至少会开心一些。

　　廖凡把自己的心封闭在一个玻璃盒子里，不接受任何感情，也不受任何伤害。

　　直到廖凡碰见了徐冲，就像深埋在地下黑暗的种子感应到阳光，他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会有些别扭但是别扭的可爱。

　　从徐冲身上，廖凡能感受到所有美好，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勇敢，灿烂热烈，替弱者发声，打抱不平，只是靠近，都觉得温暖。

　　如果高中没有遇见徐冲，廖凡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不过整天和坏孩子混迹，打架斗殴，坑蒙拐骗的人能长成什么人呢。廖凡知道，自己身上的善良都是徐冲赠予她的。

　　廖凡站在窗户下，身后是长长的影子，晚风拂过树梢留下沙沙的声响。

　　“彭……啪……咣”别墅里突然传出一连串巨大的声响。

　　廖凡推门而入，就见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到了眼前，堪堪侧身躲了过去，咽了口唾沫，好险啊，差点就要头破血流了。

　　黄玉摆件，翡翠串珠，廖凡左避右闪，三步并做两步上楼看到徐冲在房间里生气的乱扔乱砸。

　　看见廖凡过来，徐冲好像更生气了，气鼓鼓的脸转到一遍。

　　廖凡有点诧异，紧接着是欣慰，自从来徐家之后，徐冲都是机器人一样，这会儿看见徐冲气呼呼的样子，感觉整个人鲜活了不少。

　　廖凡也没拦着，闪到一旁，暗自观察，徐家家产数不胜数，金山银山的堆着，给徐冲摔着玩玩也无所谓。

　　看徐冲扔东西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廖凡伸出脑袋凑上前。

　　“歇歇一会儿再扔吧”

　　徐冲没搭理，坐在床上，头撇到一边，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廖凡眼尖的看见徐冲的手上有一抹血色，叹了口气，“扔就扔吧，自己还受伤了”。

　　拎来药箱，廖凡挨着徐冲坐下，徐冲的床又大又软，真丝的被罩光滑舒服，廖凡瞅他平静了些，小心翼翼的拿起徐冲的手。

　　虎口处被划了深深一道，拇指和食指都被染上血迹，还好只有这一处。

　　廖凡用沾了碘伏的棉棒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血迹，以伤口为中心消毒，剪了一小块纱布细心包扎。

　　“不错，很好，都没喊疼。”

　　一转头，廖凡的嘴擦过徐冲的脸颊，呼吸交叠，看着徐冲精致的侧脸和颈部的喉结，廖凡呆住了，耳朵尖微微发热。

　　廖凡整个人猛往后仰，徐冲睁满脸无辜，逼上前来疑惑的看着廖凡，好像在说发生什么事了，昏黄的灯光下暧昧流动。

　　廖凡好像被定住了，心跳如鼓，这该死的徐冲，简直是引人犯罪。

　　“这是怎么了？”

　　一抬头，发现成叔在站在卧室门口。

　　“没事儿，就是徐冲摔东西的时候手划破了，我给他包一下。”廖凡不知怎么有些心虚。

　　“没事就行，下次我让人放一些称手好拿的东西放在小少爷卧室。”成叔沉吟半响，缓缓的说。

　　廖凡感觉成叔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在医院照X光，把自己的骨头都看透了。

　　“麻烦廖小姐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廖凡跟着成叔前后脚到了别墅下的小花园，晚上的小花园浸着寒气，路灯照着成叔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什么事啊，成叔。”廖凡杵在身后，这个成叔是真的很喜欢大晚上偷偷摸摸找人聊天。

　　“请你照顾好小少爷。”

　　廖凡语塞，顿了一会儿，“奥，今天徐冲受伤只是意外，以后不会让他受伤的，徐先生徐太太那边我会去解释。”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成叔看着廖凡，难得笑了一下。

　　“嗯？”廖凡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打哑谜。

　　“小少爷对你很亲近，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他。”

　　说完留下廖凡孤零零一个人。

　　辜负徐冲，她和徐冲又没有什么实际关系，撑死是自己单相思，又哪里谈得上辜负呢。

　　成叔好像知道一些事想对自己说，但每次又遮遮掩掩，像是在回避什么。

　　回到屋内，佣人已经在清理大厅，柜子东倒西歪，地上都是碎瓷片，玻璃渣子。

　　廖凡去收拾卧室，把地上散落的书塞回书架，大部分都是些英文书，只是翻了几页，廖凡就觉得知识的重量要把她压垮了。

　　其中有一本英文书应该是经常被翻阅，书页边都起卷泛黄了，突然一张纸从书页夹层里掉出来飘到桌子和墙之间的缝隙里。

　　“就一张纸，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吧。”廖凡看着狭小的缝隙，并不想捡。

　　廖凡把剩下的书都摆放整齐，大功告成，准备撤退。

　　走到门口又停了住，回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桌缝，去自己屋里拿了一把长尺子。

　　“总算把你给够出来了。”

　　廖凡费了半天力气，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

　　是一张普通的白纸，类似于高中时数学大演草上随便撕下来的，整张纸有细碎的痕迹，应该被人揉皱过，但是后来又被人夹到书里压平了，可以看出被人收藏的很仔细。

　　“徐冲，我其实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廖凡没想到这还是一封给徐冲的表白信，写信的人好像很犹豫，喜欢这两个字划了又写，写了又划，显得整个表白信脏兮兮的，最主要连个落款都没有，不过这个字迹很眼熟。

　　“这是……”廖凡突然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浑身寒毛倒立，这是她高中的字迹，大学之后廖凡练了和徐冲相似的字体，以至于对之前自己的字迹都有点陌生。

　　确切的说这是六年前，高考结束之后，廖凡准备给徐冲告白写的，遣词用句琢磨了几天，结果成绩出来后廖凡趴在床上哭了一天，直接把信扔进了垃圾桶。

　　早就应该在垃圾处理站被分解的东西却在六年后出现在徐家别墅的一本书里。

　　这张纸是怎么到了徐冲手里，徐冲把它夹进书里，成叔说徐冲对自己很亲近，难道他也对我有点意思。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悦的微信消息“Cindy的资料发你邮箱了。”

　　廖凡急匆匆把纸夹回书里，放回书架。

　　一打开邮箱一阵头大，全是英文，还有一些杂志，论文提及到的节选。

　　“不愧是心理学明日之星啊，悦姐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