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地球信使》颗颗西米

8、逃命还得靠自己 曲教授的话

　　曲教授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檀卷奇怪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看檀卷似乎真的不明所以，曲教授愣了下，又恢复平常：“没关系，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都不重要。”

　　他走到檀卷床前：“你只要知道，把你有的能力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就行了。当然，你不愿意配合展示能力的话，我们会有办法让你被动展示的，只不过那会让你不太愉悦就是了。”

　　“什么能力？你在说些什么？”

　　曲教授并不意外檀卷这个态度。

　　他对门口没说话的黎辉扬头：“带进来吧。”

　　“是。”黎辉打开门，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搡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卷卷姐姐！”

　　“小苍？”

　　曲教授戴回了他素来和善的面具：“你在车上照顾的小男孩，就是他吧，叫小苍？是个好名字。”

　　“你想做什么？”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控制了寄宿在他们肺部的变异柳絮的生长，让它们能暂时性地在人体内休眠？也就是说，你其实能掌控变异植物？”

　　看檀卷沉默不语，曲教授接着道：“我想要你做的很简单，现在，像你车上那样再做一遍。”

　　“我不会。”

　　曲教授对檀卷的拒绝置若罔闻，他走到小苍身边，摸了摸小苍的头，小苍侧着避开了。

　　他笑起来有着自带的亲和力，如果不是被他抓紧实验室，檀卷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学者有着另一面。

　　“小苍，你饿不饿呀，想不想吃点东西，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哦。”

　　他说完，外面有人送了满满一盘汉堡炸鸡还有薯条玉米汁。

　　“你们小孩子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了吗？快吃吧！”

　　“别吃！”檀卷出声阻拦。

　　小苍大声应道：“嗯！卷卷姐姐没让我吃，我是不会吃的！”

　　“是吗？”

　　工作人员忽地抓起盘子里的玉米汁就往小苍嘴里灌，把汉堡撕开塞到小苍嘴里，小苍拼命扭头挣扎。

　　檀卷想冲上去阻止，却被金属链条困在离床一米的位置，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工作人员停下手，小苍一个年仅5岁的小孩子，再怎么挣扎也还是吃进去了一些东西，但他因为檀卷的叮嘱，加上被强行灌食，对食物产生了生理性抗拒，“哇”的一下又全部吐了出来。

　　曲教授沉下了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吐完、眼泪汪汪忍着没掉下泪的小男孩：“你如果不乖乖吃东西的话，那么你的卷卷姐姐，可就要遭罪了。”

　　说完，他掏出一个东西，走到檀卷面前。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檀卷瑟缩了下。

　　曲教授笑了：“你认得这个吧？就是造成你背上的伤痕的——高能电子枪。这东西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我不会用最高档的。”

　　檀卷抬手想要反抗，可电子枪一旦打开根本不需要接触到人，她直接被高能电流击中心脏位置，电流沿着神经蔓延开，全身抽搐起来。

　　“卷卷姐姐！”小苍担心地大喊。

　　大约持续30秒，看到人快要晕厥，曲教授关了开关。檀卷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颈子上从衣领出爬出青紫色的细线。

　　不得不说，曲教授的尺度把握得非常好，檀卷受了刺激，但人依然清醒。

　　“看到了吧，小朋友，如果你坚持不吃东西，那她可不止这个程度了。”

　　“别……别听他的，他不会杀了我的。”檀卷虚弱地说，“小苍，听话，别吃。”

　　小苍眼睛里包着的泪终究还是滑落了下来，他带着稚嫩的哭腔：“我吃东西！我吃！不要伤害卷卷姐姐。”

　　曲教授满意地笑了，有人从外面新端了一份进来。

　　这次是牛肉汤面，上面还撒着白绿青嫩的葱花。

　　小苍人小，筷子用得十分笨拙，整张脸半埋在碗里，靠着碗壁扒拉着面条吃，时不时抽噎一下。

　　“喝汤！”

　　黎辉在旁边提醒。

　　小苍双手捧着碗，喝了一口。

　　“啪”的一声放下，开始咳嗽。

　　曲教授激动地往前站了一步，两眼放光。

　　小苍咳完又继续吃，边吃边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剧烈。

　　“够了！”

　　檀卷大声喝道。

　　“我并不能控制变异植物，你想多了。一定要说所谓的能力的话，我只是可以听到变异植物说话，跟他们交流而已。”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但他只是个小孩子，跟外面那些变异柳絮的寄宿体一样，是想要向你寻求治疗，第一时间赶来请你帮助的人，方瑾相信你，他们也相信你，而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关于变异柳絮寄宿体的信息也是他们体内的变异柳絮告诉我的。”

　　“变异柳絮自己抑制了吸收人体养分的本能，延迟生长，但它们自我抑制的时间有限，你这样强迫他吃东西，只会让变异柳絮也跟着被迫吸收养分，打破自我抑制，重新开始生长。”

　　“你这样只会害死他，你对得起他们这么信任你吗！”

　　“老师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黎辉站出来打断檀卷的质问，维护道。

　　“行了，别吃了！带他下去。”曲教授对工作人员安排。

　　小苍被带了下去。

　　曲教授双手背在身后，对檀卷道：“如你所说，既然他们都是来找我救命的，那我当然不会不管，你就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他们走了，有工作人员进来打扫了小苍吐在地上的东西，又退了出去。

　　檀卷侧躺在床上，像婴儿在母体里一样双腿蜷在胸前。

　　她控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绪，让自己沉进意识里，寻找绿色的光点……

　　——“小触须，你怎么样？”

　　——“卷卷！吓死我了！”

　　——“不要怕，没事的，刚才电击的时候，有伤到你吗？”

　　——“没有，我跳到枕头下面了。呜呜呜，可是你被电得好惨啊，痛不痛啊？”

　　——“还好，问题不大。”

　　——“呜呜呜，怎么办啊卷卷，他们不会要把你关起来解剖再解剖吧！”

　　——“嗯……这也不是没可能。”

　　——“呜哇——卷卷你怎么都不怕啊。”

　　——“因为我会逃的啊，我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瓜。”

　　确定了小触须的安全，檀卷开始整理脑中的信息。

　　首先她不见了，林深和方瑾是肯定会找她的，既然方瑾的老师和师兄都参与了这件事，那她的师姐大概率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方瑾会不会想到，就算怀疑到了她自己老师的头上，找到她被关起来的地方也还需要时间。

　　其次就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从小苍体内在汲取养分之前，尚且没有生长的变异柳絮来看，应该不超过一天。

　　说起来，她被关的这个地方应该还在研究所里，如果是在研究所里的话，方瑾会不会想到呢？

　　不行，如果只是等着人来救，太被动了，目前这个情况，她得先试试自己出去。

　　该怎么做呢……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来游去，飘到天花板上通风口停留了半晌。

　　……

　　研究所最底层，供电室。

　　一根手指粗细的褐色枝藤从上方的通气孔探了出来。

　　它左探探、右探探，发现没人，大着胆子绕着供电机器转了一圈。

　　然后来到一个闸口前，缠上电闸开关，用力掰了下去，接着把连着的五颜六色的线一通乱扯。

　　又对着机器旁边另一个备用发电器上，亮着红色灯的地方用力戳了进去。

　　供电室运转的声音熄了，外面专心做着实验忙碌工作的研究人员在黑暗中慌张叫人：“怎么停电了？谁去看看啊！”

　　完成任务的藤条很快缩回了檀卷所在房间的通风口。

　　它先是拉开了通风口的挡板，随后变回了小触须的模样，重新跳回檀卷身上。

　　檀卷感应到它回来了，在意识里唤它：“小触须，能再帮我打开一下这个锁链吗？”

　　小触须哼哧哼哧钻进手环上的锁孔里，不一会儿就打开了。

　　檀卷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来到门边：“还有门锁！”

　　小触须立马钻进门缝里，将根须伸长遍布锁舌——哪怕是电子锁，只要锁舌坏了，自然也就锁不住门了。

　　“滋——咔”

　　上中下三个锁舌全被绞碎，小触须顺着檀卷的手又圈到尾指上，深藏功与名。

　　但檀卷没走大开的正门，而是爬进了通风管道。

　　爬走之前不忘把通风管道的挡板装好。

　　她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直觉左拐右拐。

　　途中爬过了走廊，还有另一个实验室之类的地方，听到下面的人说话：“什么情况啊，这电怎么还没来。”

　　另一个回答：“不知道啊，保安去看了没啊！”

　　她继续贴着管道，手肘伏地，往前爬着，管道内逼仄感极强，加上黑暗作用，让她心理上有些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檀卷发现前面变得空旷了起来。

　　她正要伸出头，忽地一道“呲哐”的风声自下而上。

　　她知道前面是什么了。

　　是电梯井。

　　电梯往上升了一段距离，停下了。

　　檀卷趁机摸到外面墙壁上的梯子，压下狂跳的心脏，飞快往上爬了一层。

　　进入上一层的通风管道后，檀卷能够从通风口看到灯光了。她边爬边观察，想要找一处没人的地方下去。

　　没想到竟然正好看见了满研究所找她的方瑾二人。

　　“这都找遍了吧，都没看到檀卷，你说她会被藏在哪儿？”林深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方瑾。

　　方瑾用力回想着，她在研究所四年时间，研究所还有哪里是她知道又不知道的地方呢？

　　“方瑾，林深。”

　　方瑾抬头：“嘶，林深，我可能太想找到卷卷所以幻听了吧，怎么听到她在叫我们？”

　　林深跟她对视：“应该也许可能不是幻听？我也听到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同时向后转身。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檀卷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她面无血色，披散着头发，手腕处清晰可见红色的印痕，脖子下方有着紫色的像蜘蛛网一般的痕迹，直没入领口。

　　“檀卷！”
　　“卷卷！”

　　“嘘！先带我出去再说。”檀卷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