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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成功会面
方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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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的住处是研究所旁边统一的职工宿舍，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
宿舍楼在地震中坍塌了一半，现在正在补建，方瑾这边正好是相对完好的那部分。Z市离地震带较远，比起C城的状况要好太多，这也是在西南部片区以Z市作为灾后基地的原因。
檀卷躺在床上，方瑾给她倒了一杯水。
林深正在跟路乘驰通话：“对，我们现在在方瑾这里。”
对面应该是在问檀卷的身体情况。
“嗯……方瑾刚检查了，又被高能电子枪击伤了，不过没有之前的痕迹重，精神状态尚可。”
那边又说了什么、林深看了檀卷一眼，走过来把通讯器递给她：“喏，有人要跟你说话。”
然后拉着方瑾出了卧室。
檀卷疑惑地接过，只听对面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卷卷，是我。”
“北哥！”檀卷惊讶。
从路乘驰手里靠眼神威胁抢过了通讯器的楚南北温柔耐心地解释道：“嗯，我跟着犀犀的信息去了榕树那儿，只看到一堆枯木头，顺着痕迹就找到了路队长的队伍。说起来，联络器呢，我发了好几个消息怎么没回？”
檀卷低落：“联络器没电了，我想到了Z市充电的，结果现在弄丢了。”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你先别着急，檀犀的事等我到了再说，好吗？”
“嗯，好。”檀卷迟疑了下，小心翼翼开口：“北哥，你听没听说过——‘优势种’啊？”
楚南北拿着通讯器的手一顿，他瞟了瞟旁边装作漫不经心打望的路乘驰，声调略低了两度：“你听谁说的？”
“就那个曲教授，他说我是什么‘优势种’，那是什么？”
“他瞎说的，卷卷，不要理这些什么教授博士的，搞研究的都是疯子，不可信的。”
楚南北是除檀犀以外，檀卷最相信的人，她听话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北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檀卷唤林深，把通讯器还给了他。
“卷卷……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跟进来的方瑾道歉。
“你已经说了第三遍对不起了，方瑾，真的不怪你们。”
檀卷认真地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心里对我有疑问，但你们尊重我，允许我有所保留，这些我明白，我对你们非常感激。”
“或许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你们以真心待我，我却对你们有所隐瞒。”
“嗐，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呢！”林深摆手，“朋友嘛，看对眼了，就是朋友，其他不重要。”
檀卷摇头：“即使如此，我并非不愿对你们说，这事情其实我自己都还不太明白。但现在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确实有些不一样，我能够和变异植物进行意识交流。”
跟方瑾回来的路上檀卷就在考虑，既然现在已经有其他人知道了她具有能够跟变异植物交流的能力，那不如主动告诉方瑾他们，直接成为明牌。
“你说的是真的吗？”
方瑾和林深无比震惊。
檀卷点头：“我也是在那个被变异柳絮寄宿的男人发作的时候，才得知的。”
她摸摸回到尾指上的小触须：“这个小触须，是之前路队救我的时候，那棵变异榕树化出的真身，现在那棵变异榕树已经成枯树了，那天小触须跟着回了C城营地，男人发作后，就是它告诉我的。”
“那时，我是真的打算离开自己走，但是知道了变异柳絮的存在，还是想着得告诉你们，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两人看了看檀卷展示的小触须，又看了看檀卷，慢慢回神。
方瑾想到一个事：“所以在车上，你是跟小苍体内的变异柳絮进行了……呃……那个叫什么意识交流，然后变异柳絮就不再生长了是吗？”
“嗯，因为变异柳絮被吸入人体，一直到肺部，所谓寄宿，其实对于变异柳絮而言是一个被动的过程，他们在进入人体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成长为真正的柳树的希望了，但是本能让他们不断吸食人的血液，进而在人体内生根发芽，加上如果这个人短时间内吃了过多的食物和水，就会激发变异柳絮急速生长，最后变成那个男人爆发的样子。”
“但毕竟一个人的能量有限，在吸食完所有的人体血液后，它们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养分而迅速枯萎衰竭。”
“懂了，所以那个男的最后才会变成干尸。”
“是的，你看对你老师救那些人有没有帮助吧，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越早能想到办法越好。”檀卷提醒方瑾。
方瑾踌躇：“卷卷，我……老师，你不介意吗？”
檀卷想了想：“目前最重要的，是他最好真的能想到办法救那些人，其他的等之后再说吧。”
“卷卷！”方瑾激动地抱住她。
“好啦！你让檀卷休息会儿吧，我们去给你找点吃的，等你睡醒了吃。”林深说道。
“好！”
檀卷也确实有些困倦了，她摸了摸小触须，闭上了眼。
……
研究所最底层，来电后。
曲教授面色不虞地看着面前敞开的大门。
姚姚走上前：“老师，她就算逃出去，应该也会去找小瑾，我们派人盯着，一定能找到人。”
“曲教授这是准备盯谁啊？”
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实验室外。
穿着行动服的大男人往观察室一站，瞬间就显得房间小地拥挤不堪。
“怎么，我找人观察自己的学生，骆队长也要管吗？”
“哦？”骆衡修冷冽的眉目微挑。
“曲教授的学生我管不着，只是听路队说，他朋友在研究院，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担心她乱走，委托我照顾一下，不知道曲教授看到过没？”
“我竟然不知道，骆队跟路乘驰那家伙，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曲教授想要保持微笑，最终却只抽了下嘴角。
“我跟路队的关系如何，不老您费心了，曲教授若是没看到人，那我就只好自己再找找了。”
他连再见也没道，直接对身后的人一挥手，转身走了。
曲教授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不用派人去小瑾那儿了。”
姚姚还想再说，被黎辉拉住摇了摇头。
骆衡修出了研究院，拿出通讯器拨了个电话。
——“人已经出去了？”
——“是。”
——“确认小驰的人已经接到了？”
——“嗯，查了监控，他们已经出研究院了。曲教授这边也打好了招呼，他不会再做什么了。”
——“你办得很好，先回来吧。”
——“是。”
Z市基地的中心大楼一间办公室里，面容疲惫的男人挂了电话，立刻发送了一条消息。
他凝视着桌面上相框里笑得灿烂的少年，通讯器“叮”了一声亮起，等到熄灭男人也没有动一下。
……
檀卷这几天都待在方瑾家。
方瑾赶回研究所，帮忙研制清除变异柳絮的药剂，林深每天都会陪檀卷吃饭，然后晚上去参与基地重建的工作。
第五天的时候，林深跟她说，路乘驰的队伍估计今晚就能到达，檀卷从床上摊煎饼的姿势中爬起来，收拾收拾去了基地大门。
眼看就是十一月底了，气温一点没有要下降的意思。
两人晃悠悠地边走边看着路边上，经过加班加点疯狂赶工，大体上修复好的基地样子。
林深浅浅打了个哈欠。
“你再多休息会儿啊，昨晚上弄到很晚吧。”檀卷看他睡眼惺忪，关心道。
林深右手按着左边肩膀，前后转动下左手臂：“不睡了，我跟你一起等着。”
“话说那个楚南北，是你哥哥吗？”
“算吧，外婆去世后，我跟姐姐进了孤儿院，然后就遇到了北哥，他一直很照顾我跟姐姐，跟亲哥哥也没差了。”
“嘿！巧了不是，我跟路队也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从小到大！青梅竹马！”
檀卷竖起大拇指。
两人从黄昏等到星夜，无聊地用石子在地上下五子棋。
不远处传来人群的声音，乌泱泱的队伍出现在大路尽头，两人起身迎上前去。
“路队！”
“北哥！”
路乘驰看到小姑娘跑过来，正准备招手，却见小姑娘直直奔向后方的楚南北。
楚南北看着眼睛黑亮、许久不见的檀卷，摸了摸她的头：“还好你没丢。”
檀卷一向冷淡的脸，有了微微的笑意。
看着乖巧的檀卷，路乘驰莫名有点酸，明明他还救了她，怎么面对他就什么都不愿意说，刚才看着跟林深都比跟他亲近。
想罢，他转头问林深：“变异柳絮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瑾说他们已经制作出来初级试剂，有个被寄宿的病人主动提出要试药，如果有效果的话，今晚所有人都可以服用了。”
”那就好。”路乘驰又看向檀卷：“曲教授这次确实是我的失策，麻烦你帮忙送人来，还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帮你讨个公道的。”
檀卷正要说什么，袁季舒从后方走上前，卸下力挂在林深身上：“快！多叫些人，先帮忙把这些人安排了，累死我了！”
幸存者被分派下去安置，路乘驰看向楚南北和檀卷：“我也找人给你们安排住宿。”
楚南北拉住要跟着走的檀卷。
“不用麻烦了，路队，既然我找到卷卷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就此别过吧。”
路乘驰：“是要找檀犀吧。”
楚南北停下脚步。
“卷卷跟我说过，或许我可以帮忙。”
楚南北温和而坚定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有我的办法。”
想到他异于常人的能力，路乘驰没再多说：“行，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最近都在基地，你应该想找就有办法能找到吧。”
楚南北不置可否。
檀卷礼貌点了个头跟着走了。
楚南北做了登记，带着檀卷进入基地，他们跟一行穿着统一黑色短袖、黑色工装裤的队伍擦肩而过，一道细碎的十字光掠过檀卷余光，檀卷蓦地顿住。
“怎么了？”察觉到檀卷的异样，楚南北温声问。
檀卷木木地回头，看着已经走远的人影：“那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