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卷卷不见了！ C城，原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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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原榕树地盘。
青年男人看着变成一堆枯木的榕树，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放出几道腕口粗的荆棘藤。
这些荆棘藤蹿得极快，像是无止境似的，以青年男人为圆心辐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青年睁开眼：“原来是这个方向。”
他踩着荆棘藤，几下就跃没了影。
防空洞外。
月上中天，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
袁季舒正在做最后的人员和物资清点。
“温别呢？”
路乘驰数了数队员人数，问袁季舒。
“噢！刚进防空洞帮方瑾拿东西了，说她有个记录本没找到，应该是落在里面了。”
“他进去有一阵了，还没出来吗？”
温别一向办事干脆利落，找个东西而已，不应该耽搁这么久。
路乘驰思索着，进了洞找人。
长期的训练让他的脚步声习惯性放到最低。
洞内的灯架都被拆卸下来打包带走了，漆黑一片，他按了下袖口处的袖扣，那其实是个小型电筒。
看着小，照明功能和普通手持电筒相差无几。
防空洞虽然是直着往里的，侧面开辟了一个物资储藏空间。由于之前隔断过，所以并不能一眼看到底。
路乘驰隐隐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听声音一个是温别，另一个不认识。
他又摁了下袖扣，关了灯光，正要往前，黑暗中一个粗硬的绳状物贴地而行，就要缠上他的脚踝。
敏锐的感官让他原地跃起，另一侧又破空而来卷住他的腰部，把人拖到了洞内原来划作病房的位置。
温别的袖扣依然亮着，但他人被手腕粗的藤条状物束缚在地上，面罩被取下丢在一旁。
看到自家路队也被捆住，温别不知怎的，想到要是林深在这儿，一定已经哇哇大叫“路队也有今天”了。
“又来一个？还鬼鬼祟祟的？”
路乘驰循声看去，幽暗的光线下，面带微笑的青年男子气质温文尔雅，他的五官较为清润，非常具有欺骗性，可他泰然自若坐在半空中优雅随意的姿态，任谁都不会天真地认为他如面相一般无害。
没错，此人稳稳地坐在一根藤条上，手上还把玩着一截细长的藤枝。
“路队。”温别不愧话少精炼，一句话说清重点，“他在找檀卷。”
“找卷卷？”路乘驰下意识呢喃。
青年男子的眼神变了，他手指微动，捆着路乘驰的藤蔓带着他升到男子面前。
“你喊这么亲切干什么？你跟卷卷很熟？”
路乘驰真诚地回答：“救命之恩的交情罢了。”
“救命之恩？谁救谁？”
“当然是我救她。”
“哪儿救的？”
“变异榕树，她当时发着烧，还受过高能电子枪伤，一个人，不带回来救治可就没命了。”
青年男子直勾勾地盯着路乘驰的眼睛，后从半空跳下，站稳后勾了勾手指，路乘驰和温别身上的藤蔓把人放开，退回了黑暗里。
“Z市基地怎么走？”青年温声问道。
“我们正准备出发去Z市基地，卷卷先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你不如跟我们一路？”
路乘驰试着沟通：“我叫路乘驰，这是我队员温别，请问怎么称呼？”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路乘驰一眼，路乘驰没忍住嘴角抽动，他福至心灵，有些懂了檀卷为什么不肯跟他坦白，但他也不完全确定，打算等见面了好好问下。
“楚南北。”青年说着，径自先走了。
……
次日早，Z市基地，研究院。
檀卷双手环胸，靠墙站着。
走廊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各有各的忙碌。
磨砂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
檀卷分辨着方瑾的身影。
林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呼了口气：“被变异柳絮寄宿的人终于都安排好了，就是有个男孩的母亲非要陪着孩子，好说歹说都不肯离开。”
“那怎么办？”檀卷好奇。
“能怎么办，都要隔离观察的，肯定不能让人陪，不过最后同意让她每天探望一次。”林深耸耸肩。
檀卷没再说什么。
“方瑾还没出来啊？”
“嗯。”
“那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呗，都饿了。”
两人正要走，门“咔嗒”开了。
方瑾出来，招了招手：“卷卷，老师说想跟你聊聊。”
末了，她还是问了一句：“可以吗？”
檀卷点头，又转脸看林深。
林深大方地说：“去吧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聊完了一起去吃！”
檀卷这才安心，跟着方瑾进了办公室。
走近房间，最先入目的是门旁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带着眼镜，最突出的还是岌岌可危的发际线。
室内陈设并不多，还有一张办公桌，桌后椅子上是一个年约50的男人，他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因为一直笑眯眯的，显得和蔼可亲。
看到檀卷，他指着书桌前唯二的椅子，笑容亲和：“坐。”
檀卷乖乖坐下。
方瑾介绍道：“卷卷，这是我老师，曲教授，那边坐着的两位是黎辉师兄和姚姚师姐。”
看檀卷没什么反应，曲教授倒了一杯茶，推到檀卷跟前：“尝尝，普通红茶，只是现在也很难找到了。”
“谢谢。”檀卷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研究室开了恒温系统，倒也不觉得热。
“听小瑾说，你叫檀卷？”
“嗯。”
“从C城转移过来的幸存者里，被变异柳絮寄宿的人，是你发现的？”
“嗯。”
“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因为发作死掉的那个男人，他体内长出的东西应该是柳树枝条，我认出来了，防空洞——就是C城的临时营地周围，有个学校，里面的湖边就有柳树，柳絮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路乘驰的盘问让檀卷知道，总会有人盘问她这些，这次决定跟着到Z市，她便在来的路上打好了腹稿。
曲教授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那你怎么判断出，这些人被变异柳絮寄宿了？\"
“嗯……因为有反应，虽然他们的反应很微弱，但我以前见过吸入柳絮过敏的人，他们前期的状态非常相似。”
这话其实漏洞非常大，就连一旁一直倾听的方瑾也知道不是实话。
且不说檀卷以前是否真的见过对柳絮过敏的症状，这可是变异柳絮，檀卷不仅能够精准判断出被寄宿体，在车上还甚至还有办法抑制变异柳絮在人体内的生长，进而缓解人体的痛苦。
听方瑾提前交代了事情经过的曲教授自然也明白。
他没有直接表现出质疑，而是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听说，是你帮助车上的人减缓了变异柳絮对人体的影响？还让他们别吃东西少喝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变异柳絮在人体内生长，主要还是通过汲取机体养分，吃喝正好为人体提供了营养，会促进变异柳絮，加快它们的生长速度。”
这个檀卷是后面和榕树的小触须交流的时候知道的。
她的态度太笃定了，让听了的人根本产生不了怀疑，自然而然地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正因如此，这些人才想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为什么这么了解。
曲教授停止了记录。
他将本子和笔平放在桌面上，双手互相握着，手肘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檀卷，这些关于变异柳絮的信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寄宿体’——可不是个无中生有的词哦！”
“我瞎编的。”檀卷木木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她客气道：“曲教授，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走了吗？”
曲教授没有生气，仍旧笑眯眯地点头：“当然，请便。”
檀卷问方瑾：“我要跟林深去吃饭，你去吗？”
方瑾能感觉到檀卷对自己老师盘根问底的反感，见檀卷还想着一起吃饭，也知道没有连带生她的气。
她点头，跟其他人示意：“老师，黎师哥姚师姐，我先去吃饭了。”
门外的林深一双大长腿交叠站着，跟檀卷刚才一个姿势，双手交叉环胸靠墙，酷盖的架势看到两人出来，立马露出标准八颗大白牙。
方瑾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笑得太灿烂了，重笑！”
“我等了你们好一阵诶！饿死我了都！还不知道珍惜！”林深忿忿不平。
“切，我又没叫你等，是你自己要……诶？卷卷？你怎么了？”
方瑾跟林深日常斗嘴，余光瞟到檀卷停住脚步，扶住旁边的墙。
林深也注意到檀卷的情况不太对劲：“檀卷？你还好吗？”
檀卷已经出不了声了，她的眼前天旋地转，眼皮有千斤重，要把她的意识往黑暗中带。
她支撑不住，就要摔倒在地。
林深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檀卷，檀卷沉入黑暗前，只看到林深焦急的脸。
他们的动静惹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方瑾的师姐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看到方瑾二人围着突然昏迷的檀卷，出声说道：“方瑾，你朋友怎么了？”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师姐，方瑾求助：“姚姚师姐！卷卷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晕倒了！”
“那先把她抬到观察室吧，我给她看看呢。”姚姚抬了抬眼镜，有些严厉地训斥方瑾，“你还是个医学生呢，只是个昏迷都应付不过来吗？”
方瑾这时冷静了下来，有些羞恼。
“对！林深，先把卷卷带到观察室去，我师姐是医学博士，她可以帮忙看看。”
林深二话不说抱起檀卷跟着方瑾。
姚姚很快就给檀卷做完了检查。
“整体身体机能都正常，血液报告还没出来，不过初步看来应该是劳累过度引起的昏厥，问题不大。”
她边说边摘下口罩和手套，扔到了一旁写着“医疗废品”的垃圾桶里。
“你们先去吃饭吧，等血液报告出来了我通知你们。”
听到没大问题，两人都放了心。
“我们还是等她醒吧！”方瑾想了想回。
姚姚推了推眼睛，笑了：“怎么？人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
方瑾不好意思了：“怎么会，那师姐，我们就先去吃饭了？”
说完她拉着林深走了。
……
研究院有专门的食堂，方瑾吃过几次，味道还行。
林深不是研究院的人，但他可以用方瑾的卡。
看方瑾点菜有些心不在焉，林深抢过餐盘。
“方瑾！你不是不吃豆芽的吗？”
方瑾回过神，看到盘子打了豆芽炒蛋。
“你从刚才就怪怪的，怎么了吗？”
方瑾看了林深一眼，眼睛里满是不解。
“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深挠挠头，“嘶”了一声。
“其实吧，我也觉得有点怪，但是具体让我说，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种直觉。”
熟悉林深的都知道，他的直觉救过命的，现下连他也觉得不对劲，那……
“不行，先别吃了，我们先回去接了檀卷再说。”
事实证明，林深的直觉再一次中标。
等他们回去，只看到一个空无一人的观察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卷卷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