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卷卷！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檀卷独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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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卷独自走出了营地。
忙碌的幸存者看到她，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看到她真的走远了，才放下心来。
檀卷不在意那些人的态度，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回变异榕树的地盘，找到那个女孩子。
就算是人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然后她再自己去找姐姐！檀卷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路。
走着走着，她感到耳边有什么东西在蹦跶，随手一抓，一截细小的米黄色夹杂着褐色的触须在她手心里跳跃着。
她凑近打量，那触须跟她指甲一样长，扭来扭去像是在跟她比划什么。
让檀卷自己都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懂了！
“你是说，你就是那棵变异榕树？”
小触须弯了弯尖尖。
然后又左一下右一下，斜着跳来跳去。
“你躲在了那个肥胖男的身上？想给他教训？”
小触须继续摇摆。
“但是你还没动手，那个男的就暴毙了？”
小触须装作晕倒状。
“那个从他体内长出来的东西，是柳絮？”
小触须又弯了弯尖尖。
“哪儿来的柳絮，竟然靠人的血肉生长吗？”檀卷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听到檀卷的话，小触须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画圈圈。
檀卷眉眼软化了下来，轻声回应：“嗯！我知道，你吃的是坏人的血肉，没关系的。”
小触须又有了精神，跳着上下左右六亲不认的步伐。
“嗯？不止那个肥胖男？还有好多个体内都呼吸进了柳絮？”
小根须继续弯尖尖。
檀卷立马调头要回去，刚要迈步，又想起：“之前那几个男的欺负的女孩儿，还活着吗？”
小根须慢慢地倒在了檀卷手心。
檀卷懂了，她抿抿嘴，安慰地说：“没关系，我会去把她的遗体安葬的。”
小根须蹭了蹭她的手掌，绕到她的尾指，化作指环不动了。
檀卷摸了摸小根须，轻轻呼出一口气，快步往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
看到人又回来，人们放下手中的东西随时准备着，檀卷要是有什么动静，就立刻逃开。
檀卷无视这些人，径直对着守卫说：“我找你们路队有事。”
进去的是不知名队员，出来的就变成了林深。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微笑，拉着檀卷就往帐内走。
袁季舒和方瑾都还在，她才走十分钟不到又回来了，跟耍脾气似的，多少有些尴尬。
路乘驰坐在书桌前，桌面摊开着几张纸页。
“怎么？听说你有事找我？想好要说了？”
檀卷在脑子里面组织着语言，没听出路乘驰话里幼稚的阴阳调调。
“那个死掉的胖男人，不是我做的。”
“他是因为吸入了变异柳絮。变异柳絮进入他的肺部，靠着他的身体提供营养迅速生长。”
“变异柳絮？”
方瑾赶紧起身跑出去，她要去确认下。
“他的肺部为什么会有变异柳絮？”路乘驰问。
这个问题檀卷不知道，袁季舒倒是能回答上。
“这附近有个高等学校，学校里有一片情人湖，湖边都是柳树，估计是有风把柳絮带过来了，或是死者靠近了湖边。”
路乘驰带人去城市其他地方救助幸存者和寻找物资的时候，袁季舒作为副队管理营地事务，带着人把周边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都是11月份了，柳絮不都是3、4月份的吗？”
路乘驰倒不觉得奇怪：“这11月天还四十几度呢，植物变异直接吸人干了，种子不应季也不是什么怪事。”
檀卷接着放出另一个消息：“不只是那个肥胖男，还有一些幸存者，也都呼吸进了变异柳絮，现在变异柳絮应该在他们体内发芽了。”
“什么！”袁季舒坐不住了，他急切地问：“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我可以指认出来被变异柳絮寄宿的人。”檀卷冷静回答，“但我没有治疗的方法。”
路乘驰沉声说：“先指认出来，这部分人单独重点观察。”
现在的情况一下子更加严峻了，方方面面都需要调整一下计划。
“季舒，安排下去。先看下有多少口罩，不够的想办法所有人都用布先捂住口鼻；另外所有被变异柳絮寄宿的人，让方瑾重点监管，派点人手给她，帮着看不严重的病患。”
“还有准备好今晚就出发转去Z市基地，曲博士在那里，有他在或许能够有办法救人，动作要加快，没修好的车先不管了，所有的老弱病残、小孩和孕妇上车先走，其他健全健康的人走着去！”
“我带上林深几个人，去学校情人湖边看看情况。”
路乘驰当机立断安排道。
袁季舒带着檀卷出去了，方瑾小跑着跟路乘驰汇报：“路队，我刚才又去剖开了死者的肺部，发现所有的肺管肺泡都被损坏，如果变异柳絮属实，可能不止死者一个吸入了才对。”
“嗯，季舒带着檀卷去认被变异柳絮寄宿的人了，你也跟着去吧，你重点监管所有被寄宿体，其他病患让季舒派人帮你看着。”
“是！”方瑾转身追袁季舒去了。
路乘驰挥手，旁边的林深会意：“路队！我再叫上温别，去学校情人湖！”
……
C城高校，情人湖。
路乘驰三人带着面罩，在斜坡上，远远地观望着。
短短一周的高热天气，情人湖的水位就被晒得下降了一半左右。
随着时间逼近中午，温度越来越热，特制的防晒服也挡不住皮肤被炙烤的火辣触觉。
这么热的天气仍然有风，或者称之为“热浪”更为贴切。
热浪掀过的时候，柳树垂下的枝条迎风摆动，风姿绰约，若是文人墨客在这里，张口便可赋一阙“陌上无穷树”的诗篇。
而路乘驰几人并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也没有这样的文艺审美，他们只是认真审视着柳树的动静。
“老大，没看到柳絮啊，这些柳树不挺文静的嘛？”
林深拿着望远镜，上下左右地打望。
“给我看看。”
路乘驰伸手。
林深把望远镜递给他，懒懒往旁边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温别肩上一靠：“还真别说，这天气还真别说了！”
路乘驰挪开望远镜，乜斜了他一眼：“你再仔细看看湖面。”
林深听了，站直了望向湖面，发现在强光直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似乎有着降低了折射效果的异物。
“湖面上浮着的一层是什么啊？”
“柳絮啊。”
路乘驰洋洋散散地回答。
林深不解：“可是这些柳树上为什么没看到柳絮啊，刚才风吹过来，也没看到什么白色絮状物飘起来啊？”
“不是白色。”
温别坚毅的嗓音在面罩下更显深沉，他惜字如金地纠正林深。
“什么不是白色？柳絮不是白色？柳絮不是白色还能是什么……颜色？颜色！”
林深恍然大悟：“所以这柳树变异的地方，是会隐身的柳絮吗！”
“说会隐身也没错，更确切的应该是——透明。“
“这柳絮无色无味无感，除非雨水显性，否则根本觉察不出它已经飘在空气里到处都是了。”
路乘驰分析，他眉头微皱，知道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看来确实是这个东西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已经呼吸进去了。”
“不过那个叫檀卷的小姑娘，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总感觉她知道的不止这些。”路乘驰带着防晒手套的手摸着下巴，思索道。
林深把手臂搭着温别，接过话茬：“人还只是个未成年小姑娘，老大你不要老是像审犯人一样审人家吧。”
路乘驰透过面罩深深地瞟了他一眼：“你还挺相信她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个好人。”林深无比自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应该有点社恐。”
“社恐？”路乘驰琢磨着这个词，三人打道回营了。
……
又要向幸存者解释、又要进行安抚工作、还要忙着布置出发事项、对被变异柳絮寄宿体进行统计等等事务，袁季舒这边手忙脚乱，头发乱飞，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
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人均遵守秩序，排好了四列长队，有口罩的都带上了口罩，没有的也用布条围住了下半张脸。
一个一个上前，报上名字，檀卷守在登记的桌边，她点一下头，登记人打一个勾，表示这人已经被变异柳絮寄生。
袁季舒揉了揉鼻梁，看着檀卷点一下头，心脏就咯噔一下。
登记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路乘驰也回来了。
他们进了路乘驰的帐篷，路乘驰问：“统计了有多少人？”
“一共32人，方瑾已经叫人在防空洞内腾出了一块地方，专门收纳被变异柳树寄宿的人。”
路乘驰点头，然后把他们去学校情人湖查看的情况说了。
“人员安排得怎么样，今晚上能出发吧？”
“问题不大。”
“行。”
袁季舒又马不停蹄地出去忙碌了。
林深和温别也出去做事。
一下子又只剩了路乘驰和檀卷两人沉默相对。
路乘驰想起林深说的“社恐”，努力让自己的显得更温和些，他清了清嗓，找到自己偏柔的声线，勾起嘴角，想象着温和的语调是什么语调。
“檀卷，我可以教你卷卷吗？”
檀卷控制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努力让自己显得风平浪静。
“嗯。”
她听到自己冷酷地回复。
小触须在她的幺指上扭了扭。
“好的，卷卷。”路乘驰继续微笑着交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是变异柳絮的吗？”
檀卷抿了抿唇：“就……这么知道了。”
路乘驰的微笑假面僵住了：……
中间的省略号是几个意思？
“那卷卷你是怎么分辨哪些人吸入了变异柳絮的呢？”
檀卷看了他一眼：“就……这么看出来了。”
路乘驰的微笑假面裂开了，他又回到了平时似笑非笑的样子。
看到他正常了，檀卷悄悄地松了口气。
路乘驰手指点着桌面，慢悠悠道：“今早你走之前，还是一副不清楚情况的样子，不到十分钟，就带着正确答案回来告诉我们，这说明你只可能是在这十分钟之间得知这件事的。”
“而你从离开到回来，不同的地方只有小拇指上的那个环状的东西——那是什么？”
他凌厉的视线直奔檀卷左手小拇指，檀卷下意识地缩起拳头。
小触须也悄咪咪地抖了下。
路乘驰现在已经不奢望檀卷能乖乖回复自己的问话了，他自顾自继续说着：
“你可以不说你到底为什么被追捕，也可以不说如何得知的变异柳絮的事情，但是你要清楚，知道如何分辨变异柳树寄宿体，关系到现在面对的变异植物的生存难题，哪怕多一点信息，也可能救活无数的人，现在！你真的不说吗？”
檀卷咬着下唇，她缓缓摇头：“路队，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您的。”
她再次朝路乘驰鞠了一躬，转身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卷卷！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