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与兮之》晓日繁星

14、第十四章

　　翌日，赵必澄很早就派人去寻花菀柳了。赵依裳也是轻烟告诉她她才知道。
　　赵依裳是被轻烟叫醒的，赵依裳刚醒来毕竟还不是特别地清醒，一脸疑惑地看着轻烟。
　　轻烟连忙说：“小姐小姐，国师今早派人出去寻夫人了。你说夫人都去世这么久了，怎么会还在呢？你说国师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花菀柳去世的真相只有赵必澄、赵依裳以及花菀柳的贴身侍女知道，现如今花菀柳的贴身侍女也已去世，知晓真相的就剩赵依裳和赵必澄。轻烟会这么问也理所应当。
　　刺激？当然了，谁让赵依裳告诉了赵必澄花菀柳好像回来了呢？
　　其实告诉赵必澄也并非赵依裳本意，只是一时冲动就说出来了。
　　赵依裳原本以为赵必澄的“择日我与你一同去寻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直接派人去寻找了。
　　赵依裳赶紧洗漱完之后就去前厅找赵必澄了。
　　赵必澄像是一直在等她似的，赵依裳走到前厅的时候赵必澄就已经在木椅上坐着了，看样子像是坐了许久。
　　“爹”赵依裳喊了他一声。
　　赵必澄听到她喊自己，“嗯”了一声。
　　赵依裳朝他走了过去，在离他有半尺的木椅上坐了下去。
　　“爹，我听说你派人去寻娘了？”赵依裳问。
　　赵必澄点了点头，说：“他们自然是找不到的，裳儿你可愿意陪爹我去寻？去你昨日去的地方。”
　　赵依裳想了想，她清醒过来后就知道了赵必澄会这么说，不过她一直在犹豫。
　　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以前花菀柳在的时候跟赵依裳说过：“裳儿，这个地方除了我们谁也不可以知道哦~我们也不能带任何人来这里。”
　　赵依裳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遵守母亲说的话，还是带父亲去寻她。
　　赵必澄并不知道赵依裳的顾虑，看她这么久不回答问道：“裳儿这是不想去寻她？你难道不想见她吗？”
　　面对赵必澄的问题，赵依裳做不到了从容淡定，她的脑子快乱死了。
　　怎么会不想呢？可是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带其他人去那个地方。赵依裳想着。
　　“爹，要不女儿自己去就行了吧。不劳烦爹了。”赵依裳慢慢地开口说。
　　赵必澄听到赵依裳的回答很是疑惑，他不明白赵依裳为什么要这样说。
　　“怎么？裳儿你这是不想带我去找她？你想自己去找到了然后不让我知道？”赵必澄问。
　　赵依裳知道赵必澄理解错了她说的话，可是自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没有，只是之前娘在的时候我答应了她一些事情，比如那个地方除了我跟她不能带其他任何人去那里。”赵依裳只能说出自己的顾虑。
　　赵必澄听后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她也不在，她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她也会理解的。”
　　爹，你真的很不了解娘，娘最在意这些了……赵依裳心想。
　　赵必澄确实不了解花菀柳，当初娶她也是迫于无奈。
　　如果不是先帝给他指定了婚姻，还下了死命令，赵必澄是定然不会娶花菀柳的。
　　花菀柳入府后也从没有奢望过自己能从赵必澄这儿得到宠爱，她下嫁给赵必澄也是她父亲向先帝提的请求不是吗？
　　说来花菀柳的母亲也不过是侧室，自然没有正室有权威，花菀柳的母亲一直希望她能够成为天下最自由，最幸福的人。
　　自由也从她下嫁给赵必澄的那一刻没了，幸福呢？从外人看起来是挺幸福的，可他们这两情不相悦的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赵必澄能给她一切，却不能给她她想要的自由和爱。
　　可能花菀柳当初说的让他宣告自己“去世”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
　　“爹，裳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赵依裳问道。
　　赵必澄“哦？”了一声说：“什么问题？”
　　赵依裳沉默了一下说：“你……爱过娘吗？”
　　爱过？真的爱过吗？
　　赵必澄听完并没有回答，在赵依裳看来她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说了一句：“既然没爱过，那还寻她回来作甚？”
　　赵必澄知道她什么意思，说道：“寻她回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
　　赵依裳轻笑了一声，说道：“完整的家？可那不是要牺牲她的自由吗？她好不容易通过这样的方法得到了自由，那我们还将她寻回来做什么？让她再次被困于这偌大的国师府？让我们夺走她的自由？”
　　赵必澄没想到赵依裳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依裳继续说：“我们已经夺走过她一次自由了，我不想还有第二次，还是以这样的借口。我……”赵依裳停顿了一下“我不想让她害怕我，讨厌我甚至是恨我。我不想，你也肯定不会想。”
　　赵必澄被她这么说打了退堂鼓，一时间想放弃去寻花菀柳。
　　赵必澄也确实没想好自己寻回花菀柳要怎么做，自己能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听完赵依裳这一番话他确信了自己不能将她寻回来，他不能！
　　“裳儿，不如我们不让她回来，不夺走她的自由，我们就去见他一面好吗？就一面。”赵必澄说道。
　　赵依裳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赵必澄还是想跟自己去，只能无奈地答应。
　　赵必澄与她一同出了国师府，走在街道上的时候两边的路人都很疑惑。
　　赵必澄和赵依裳从来没有一起走到街道上来过，就算有也是坐着马车去什么地方，也会有几个侍卫跟着。而这次只有他们两个，身旁没有任何人，这不让路人疑惑都不可能。
　　赵依裳一路上来感受到了来自不同人的目光，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国师大人怎么和赵小姐单独出来了？好难见的哦。”一个人说的话传入了赵依裳的耳中。
　　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没有跟赵必澄一同出来过，一般都是自己出来。
　　赵必澄向来不喜欢在街道上游走，而且还是人多的时候。
　　如果不是想见花菀柳一面，他也定不会来。
　　赵依裳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觉得与花菀柳分开了这么久，去见她还什么东西都不带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她往集市离走去了。
　　赵必澄跟在她身后，以为要去的地方是要穿过集市，于是跟着她往集市离走去了。
　　“哎？表姐，伯父，你们怎么到集市来了？”李桉阳看见他们后问道。
　　赵依裳抬头看到了他，说了一句：“我来买些东西。”
　　赵必澄听到她的话才知道来集市是买东西，而不是穿过集市去目的地。
　　赵必澄拉了一下她，问道：“裳儿，我们不是还有事吗？来集市作甚？”
　　赵依裳没回答，而是看着李桉阳说：“阿阳，你一个人吗？”
　　李桉阳摇了摇头，拉过旁边看商品的楚淮，冲赵依裳笑了笑。
　　赵依裳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回头我去你府上坐坐，我们聊聊。”
　　李桉阳点了点头，拉过楚淮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跟赵依裳说了一句：“表姐我们先走了”之后就互相拉着手走了。
　　从刚才李桉阳跟楚淮的互动就可以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有点不一般了。赵依裳好奇他们是怎么谈开的，想择日去李桉阳府上跟他聊聊天。
　　赵必澄见李桉阳他们走了，问赵依裳道：“裳儿，我们到底来集市作甚？不是还要去找菀柳？”
　　“买东西。”赵依裳说着“去见她总要买点什么送给她吧？而且我们这么久没见了。”
　　赵必澄得到回答后没再说什么，跟着她继续走下去了。
　　另一头拉着楚淮走的李桉阳发现了不对劲，问道：“阿淮，你说今天伯父怎么会跟表姐一起来逛集市了？平常都看不到的。”
　　“不知，不过看他们的互动好像是有什么事。”楚淮说着。
　　自昨日赵依裳说的那些话后李桉阳称呼楚淮都变成了“阿淮”，由此可见他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了。
　　“阿淮，我都还不知道你的住所在哪里，我想去看看。”李桉阳对楚淮说。
　　“将军想去，在下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楚淮回答。
　　虽然李桉阳对楚淮的称呼变了，但是楚淮对李桉阳的称呼却没有变。
　　李桉阳嫌弃这个称呼很久了，看着楚淮说：“你能不能不这么称呼我？”
　　楚淮疑惑地看着他“那将军想要我如何称呼你？”
　　李桉阳想了想，笑着说“你可以喊我阳阳，都没有人这么喊过我，你是第一个。”
　　楚淮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阳阳’咯，你可不许反悔。”
　　李桉阳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巴不得你这么叫我呢。”

　　赵依裳买好东西后便从集市里出来了，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便走到了茅草屋的地方。
　　赵必澄看着这里，实在想象不出花菀柳会住在这里。
　　“裳儿，你确定是这里？可菀柳真的会住在这里吗？”赵必澄发出了疑惑。
　　“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跟娘还经常来这里。”赵依裳说。
　　赵必澄点了点头不说话。
　　赵依裳朝里面走了进去，看到的还是像昨天一样，什么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可就是一个人也没有。
　　“她在哪儿？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赵必澄又问。
　　赵依裳坐下来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的说“我昨日来这里也是一样，没看到人，但却有人生活过的影子。”
　　“会不会是其他人在这里住？”赵必澄提出了疑问。
　　赵依裳摇了摇头“不会，这里只有我和她知道，其他人不会知道这里的。”
　　赵必澄没说话，出门转了转。
　　赵依裳做在屋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赵必澄拉了一个人回来。
　　赵依裳看着他，问道：“爹，你怎么还拉了一个人过来？”
　　“我看见他一直在栅栏那里躲着便拉过来了，感觉他会知道一些东西。”赵必澄说。
　　赵依裳点了点头，询问那个人道：“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个人看了一眼拽着自己手的赵必澄。
　　赵依裳心领神会的说：“爹，你先把人家放开吧。”
　　赵必澄也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他的手，赶紧放开，自己做到了赵依裳旁边。
　　那个人左看看右看看的，说：“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
　　赵依裳和赵必澄同时疑惑地看着他，想要他说出什么。
　　赵依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震惊，然后又很疑惑，她不明白娘为什么让其他人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