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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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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个女子给介绍到这里的。”那个人说。
赵依裳点了点头,觉得他口中所说的女子肯定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然后呢?她为什么会介绍你住在这里?”赵必澄问。
赵必澄问他的语气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似的,他怔了一下,不敢说话。
赵依裳见状连忙说:“没事的,我爹不是坏人,他只是有些着急了,你慢慢说。”
那人点了点头:“我叫童淑,几年前我还是一个乞丐,也没有居住的地方。然后我遇到了她。”
“方便告诉我她是谁吗?”赵依裳问。
那人又不说话了,开始支支吾吾地吐字:“她…她…不让我随便告诉别人……”
赵依裳懂了他是什么意思,换了另一种方式说:“那她有说可以告诉什么人吗?”
那人点了点头“她说可以告诉一个叫‘赵依裳’的女子,其他的人谁也不能告诉。”
赵依裳跟赵必澄对视了一眼,赵依裳笑着说:“我就是赵依裳啊,现在能告诉我她是谁了吗?”
那人不信,问道:“你要如何证明?”
赵依裳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她有说赵依裳有什么特征吗?”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说“有,她说赵依裳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朵形似琼花的胎记。”
赵依裳听后连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上确实有一朵很小的琼花胎记。
这下童淑相信了,说道:“好吧,她说她叫花菀柳,然后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活的开心,不要像她一样被人束缚。”
赵依裳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了那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后又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童淑回答道:“她……她已经去世了,在安排我住在这里的时候。”
这不是赵依裳想得到的结果,她就想见花菀柳一面而已……怎么反而得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童淑走进屋子里,找到一个东西拿了出来。
他将东西递给了赵依裳,然后说:“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赵依裳接过,童淑又继续说:“她还说,如果你爹也来了的话,就告诉他自己不怨他,她喜欢自由,但同时她也喜欢他。”
原来,花菀柳在于赵必澄朝夕相处的时候早已动了真心,喜欢上了他。
而这一切赵必澄都不知道,其实他也动了心,可奈何他不自知。
此刻赵必澄才真正发现自己对花菀柳的感情,可他能怎么办呢?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好了,既然没有其他什么事我们就走吧。”赵必澄说了一句。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赵依裳对童淑说。
童淑点了点头。
赵依裳跟着赵必澄走了,路上赵依裳突然问:“爹,现在什么感受?”
“感受?还能是什么感受?就那样呗。”赵必澄说。
赵依裳当然知道他是嘴硬心软,其实内心早就临近绝望了,表面还装的这么淡定。
“爹,其实你还是动心了吧?”赵依裳问。
赵必澄不说话。
赵依裳接着说:“这也没有什么,动心了就是动心了,谁来也改变不了。”
赵必澄终于开口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刚才在府里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那么说?”
“我不那么说你会放弃寻她吗?”赵依裳问。
赵必澄不说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女儿骗到。
“回府吗?”赵必澄问。
赵依裳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逛逛。”
赵必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早点回来”便走了。
赵依裳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是打开还是不打开。
最后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束干枯了的银白色银柳。
银柳本身就有自由之意,对应起花菀柳。想来花菀柳也是将自己比作这束银柳,它现在干枯了也代表自己不在了。
银白色的银柳是不受任何东西污染的,是最天然的。
银白色的银柳原本散发着银光,象征着光明,现在它干枯了,那这光明也不复存在。
花菀柳就像这银白色的银柳,刚开花的时候闪闪发光,无比得耀眼。她一生都在追求自由,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惜最后只能干枯,那份耀眼,那个闪闪发光的她也没有被任何人记住。
花菀柳最后得到了自己要的自由,可惜这自由是暂时的,自由的尽头是失去光明,是死亡。
如果当初赵必澄不放花菀柳离开,不给她自己想要的自由,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惜,这终究是如果。
赵依裳恨自己,恨自己没能再争气一点,没能见到花菀柳最后一面。
“二姐,你等会儿我。你是不是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啊!”安怜兮对前面的安舒菀说。
安舒菀闻言转头看着她,说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等你了吗?”
安怜兮无语“你走了那么久,还得我提醒你,你才会等我!”
安舒菀摸了摸头说:“别在意这些嘛,走走走这回我拉着你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安怜兮说。
安舒菀又将安怜兮带出了宫。
安怜兮之前虽然说宫外没什么好玩的,但耐不住安舒菀说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安怜兮的好奇心本来就重,安舒菀这么说安怜兮怎么会不跟着呢?
安怜兮以为出宫的事情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们两个人要出宫。没想到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安余。而且安余那样子分明等了她们很久。
安怜兮疑惑地看了一眼安舒菀,安舒菀笑了笑不说话。安怜兮问道:“大…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不在这里我在哪儿?”安余问。
安怜兮不说话,安余又说:“好了,走吧。不是要出宫吗?”
“嗯???”安怜兮不知道安余要跟她们一起出宫“大姐?你不是来抓我们回去的?”
一旁的安舒菀笑了笑说:“当然不是啦,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大姐特意找父皇,让我们出宫带你玩儿,顺便给你买礼品。”
“!!!真的吗?!父皇就这么答应了?”安怜兮问道。
“父皇平日里最宠你,自然同意了。”安余说。
安怜兮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所以点了点头。
安舒菀看了安余一眼,笑了笑。
安舒菀和安余一起带着安怜兮出宫。
三人走在街道上,安怜兮对于这街道已经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了,所以走在这里的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怜兮走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怜兮跑了上去,拍了她一下,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也掉落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那人见东西掉了之后大喊道。
安怜兮被她吓到了,说到:“赵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依裳看到来人是安怜兮后收了脾气,蹲下身来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安怜兮见状也蹲了下来,跟她一起捡。
蹲下身才发现里面的银柳早就碎了,根本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赵依裳的脸变得阴沉下来,这让安怜兮吓了一跳。
“赵小姐?”安怜兮喊了她一声“你别这样啊,不就是银柳嘛,我给你再买一束就好了,而且这一束银柳都枯了,不值当了。”
赵依裳突然站起了身。
她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的一点预兆,安怜兮被吓得往后倒了一下。
“三公主,您现在不是应该在宫里吗?出宫作甚?您不属于这里,皇宫才是您应该待的地方。”赵依裳说。
安怜兮迷茫地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赵依裳心情本来就不好,安怜兮再整这么一招赵依裳肯定直接炸了,哪里还管她是谁?
这放在平时赵依裳绝对不会这么对安怜兮,但今日实在是要特殊一些。
“怜兮。”安余和安舒菀喊了一声。
安怜兮听完后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悄声说:“我好像惹祸了……”
安余和安舒菀听完赶紧上前,看了一眼安怜兮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依裳。
安余问道:“这位小姐,不知家妹做错了何事?可否需要补偿?”
赵依裳没看她,自己说着自己的:“这是我娘就给我唯一的念想,现在没有了……”
安怜兮听到后连忙说:“赵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你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的。”
赵依裳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责怪她,而是说:“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你。”
说着她就要走了,安怜兮赶紧拉住了她。
赵依裳转过头看着她,问到:“三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安怜兮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她,只是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罢了。
安怜兮转头跟自己的大姐二姐说了一句:“大姐,二姐你们先去逛吧,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赵依裳想将安怜兮的手拉开,谁知她拉得紧,分不开。赵依裳只能这样拉着她走了。
安余和安舒菀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安舒菀说:“我们这又是被抛弃了?”
安余笑了笑说:“你自己去逛吧,我也走了。”
“????”安舒菀不理解,上回被抛弃的是安余,这次被抛弃的成自己了?
安怜兮被赵依裳拉走之后,安怜兮尝试跟赵依裳交流,谁知她根本不理自己。
“赵小姐,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坐着聊吧,好吗?”安怜兮问。
赵依裳听完不动了,安怜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撞到了她。
“啊!”安怜兮喊了一声。
赵依裳看着她,勉强拉出了一个笑容说:“第二次了,公主撞到臣女我第二次了。”
安怜兮摸了摸头说:“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撞到了。”
赵依裳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赵依裳指了指一边的亭子。安怜兮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啊好啊,走吧。”
两人有到了亭子里坐下,这是她们第二次一起坐在亭子里。只不过两次遇到的情况不同。
“赵小姐,那束银柳……”安怜兮问。
赵依裳知道自己刚才肯定吓到她了“抱歉,臣女刚才失礼了。只是那束银柳对我来说实在很重要。”
安怜兮点了点头:“我知道,毕竟是菀柳姨母留下来的。”
赵依裳点了点头“难为你能理解。这说出去很多人都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安怜兮点了点头:“嗯嗯,可是它现在没了,怎么办啊?”
赵依裳摇了摇头:“没事,反正也是一束枯萎了的银柳,没了就没了。”
“啊……这样啊。”安怜兮应着。
赵依裳看到她这个样子说道:“怎么?刚才是被我吓到了?现在我这么说你不理解了?”
安怜兮慢慢地点了点头。
赵依裳笑了笑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不过下次不可以这么叫人家,人家可能会生气的哦。”
安怜兮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想到用力过猛了,脖子疼了一下。
赵依裳见状连忙上前查看,问到:“怎么了?没事吧?”
“用力过猛了点……”安怜兮有点尴尬。
赵依裳眼里可管不了什么尴尬,只有担心:“下次别这么用力,小心伤到了自己。”
“好”安怜兮笑了笑。
赵依裳点了点头。
从刚才的互动来看,赵依裳确信了一件事。就是只要有安怜兮在,她就生不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