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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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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阿阳身边的侍从为何经常不在他身边吗?”赵依裳看着楚淮说。
李桉阳听见赵依裳这么说,看向了她。
楚淮知道李桉阳不喜欢有人打听他的事。可现在是别人主动要说给他听。
楚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了。
“怎么,不想吗?那算了吧。”赵依裳说。
李桉阳放下了心,谁知楚淮确开口说:“并非不想,只是……只是将军向来不喜别人打探有关他的事,我担心……”
赵依裳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挺会为他人着想的呢。”
挺会为他人着想吗?这说的是我吗?应该是吧……但是我真的挺会为他人着想吗?楚淮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楚淮有生之年竟然会为他人着想。向来冷酷无情的他,竟然开始替别人着想了。实在是奇迹。
也不能说是冷酷无情吧,就是对谁都是爱答不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楚淮开始多了这些人情味儿。
他内心一直觉得是因为遇到了李桉阳才这样的。
不过说来也是,楚淮从来没有遇到过同李桉阳一样的人,现如今这份友情也多了一层关系。只是对方不知道罢了。
李桉阳在听到楚淮那句话的时候也挺出乎意料的。
不过只是结识了不过半年的朋友,竟然已经能够做到了这般境界,这确实是李桉阳没有想到的。
或许李桉阳一直以为的那个知己并不是知己,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楚淮才是。
“哎?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都在发呆?”赵依裳看着两人问道。
两人反应过来同时“咳”了几声。
李桉阳看向了楚淮,巧的是楚淮也正好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迅速的转移了。
赵依裳就这么看着两人,又笑了笑。
“表姐你刚才是要说什么吗?”李桉阳赶紧转移话题说。
“不急,先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吧?”赵依裳说。
李桉阳不说话,楚淮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怎么?你们是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赵依裳问。
“自然没有!”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的。
赵依裳轻笑了一声说:“既然没有,那么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嘛,然后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李桉阳回答。
李桉阳刚说完,楚淮就紧接着说:“在下与将军差不多。”
赵依裳听后“哦?”了一声,问道:“那么你们怎么还脸红了?”
楚淮听她这么说赶紧捂住了脸。
李桉阳相比较来说就要淡定一点,说:“那是热的!”
赵依裳“噗”的笑了出来,问道:“今日这般冷,怎么还会将脸热红呢?”
“我……”李桉阳半天也我不出来什么。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己来解决吧。”赵依裳说。
楚淮跟李桉阳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表姐说的什么事啊?”李桉阳说着看了一眼楚淮“我们怎么都听不懂?”
“这事儿呢要你们自己来感受,我是不好去解释的。”赵依裳说。
李桉阳和楚淮又对视了一眼,看着赵依裳。
赵依裳摇了摇头,说:“行了,你们自己想吧,我先行回府了。”
这时候李桉阳的反应倒是挺快,连忙说:“我送送你吧,不然待会儿我爹又要责罚我了。”
赵依裳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李桉阳跟在她的身后。
楚淮本来也想跟着的,但是李桉阳说让他坐着等自己回来。
李桉阳送赵依裳到门口的时候,赵依裳突然说了一句话:“阿阳,你当真只是将楚淮当做朋友吗?”
李桉阳懵了,完全不知道赵依裳说的是什么意思,问了一句:“表姐这是何意?”
赵依裳摇了摇头“既然你不知,那我也没有什么必要解释。”
这是赵依裳第一次这么对李桉阳说话,平常李桉阳有什么疑惑赵依裳都会一一解答,而这次却没有。
李桉阳不知道赵依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李桉阳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把楚淮当做朋友,知己而已,没有其他什么感情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没看出来罢了。
“我走了,你回去吧。”赵依裳说。
“好……”李桉阳应了一下。
赵依裳出了李府,走到街道上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楚淮把李桉阳放在什么位置,也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她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却聊着聊着就说出来口。
赵依裳觉得自己说出口后也算是提醒一下李桉阳吧。毕竟他对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的察觉。
并不是说他傻,只是没经历过罢了。
赵依裳摇了摇头,不去想他们的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是突然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在想自己身边有没有这种关系的人呢?
好像没有,不过关系想比较其他人来说要特殊一点的好像有。
赵依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安怜兮。
赵依裳轻笑了一下,想着:自己好像确实跟安怜兮的关系有一点不一般,不过……应该没到那种程度。
“应该”能看出了她的不确定。
不确定因素太多,到了安怜兮这儿也成了不确定因素。
她能够确定的“朋友”应该就只有轻烟了吧。
赵依裳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说来也奇怪,今日这般寒冷,赵依裳竟然到现在才感到一丝凉意。
要换做其他时候,这个时间赵依裳早就冷得直哆嗦。
她觉得自己既然只感到一丝凉意,那么她就回府吧。
事实上她并没有回府,而是想起了一个地方。
她往那个地方走去了。
她走了不久就到了。前面的是一间茅草屋。
她走了进去,本来以为里面会是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结果却是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给人的感觉就是还有人在这里住。
赵依裳又走了出来,到处看了看,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这里是她与花菀柳的秘密基地。儿时只要她受罚,花菀柳就会带她来这里。
这里除了她与花菀柳没有什么人知道,也只有她们两个会来这里。
那现在,这里如此的干净,告诉了赵依裳肯定有人来这里了。
赵依裳看着看着就慌了,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回来了?她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这里明明这么破旧,她明明最喜欢新屋了……这样的环境她住的习惯吗?
其实花菀柳并没有去世,只是因为一些事故离开了她们,而赵必澄也知道花菀柳喜欢自由,就对外说她已经去世了。
赵依裳知道她离开了自己,也知道她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明白花菀柳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从花菀柳离开到现在也有近十年了。
赵依裳一直都相信她会回来见自己,没想到到了现在都还没见到她,
赵依裳脑海中的花菀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不论赵依裳怎么去回想,那张脸永远都是模糊的。
花菀柳在的时候给了她全世界都没有的爱,走了也是一点爱也不留。
花菀柳一开始离开说的只是回故乡见见自己的亲戚们,也给赵必澄嘱托一句话:如果我半年都没有回来,那么你就对外宣告说我去世了吧。
赵必澄一开始是不允许嗯,明明还在为什么要说去世了呢?
在花菀柳的再三重复下,赵必澄答应了。
她也确实在半年后没有回来,赵必澄对外宣告她去世的时候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去上朝。
皇上听说花菀柳去世也没有因此责怪赵必澄不来上朝。
赵依裳表面上不说,实则内心在父亲宣告母亲去世的时候已经绷不住了。
虽然两人都知道她没死,可是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遭到了意外。
那之后赵依裳就没再来过这里,本以为这里会变得破旧不堪,谁知道现在却好像不是。
“娘!”赵依裳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人回应,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就连这风声都在嘲笑她没有娘亲。
赵依裳又接连着喊了好几声。都同刚才一般,没有任何人回应。
赵依裳不再喊了,转身朝屋里走去。
这一刻她又绝望了,才给她一点的希望,现在希望又破灭了。
大可以不给她任何的希望,怎么偏偏就要给她一点的希望,就让希望破灭呢?
赵依裳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所以他让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
如果现在花菀柳在的话,一定会安慰她,会说:你很好,你没有得罪任何人,只是这上天不公平罢了。既然上天如此的不公平,那我们不如就开开心心地接受。
赵依裳坐在凳子上发着呆。
其实茅草屋前面栅栏那儿有人,只不过那人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想回答她。
赵依裳一个人发呆发了很久,久到天黑了。
赵依裳看见天黑了便走了,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轻烟。
轻烟看见她连忙问道:“小姐你去哪儿了?我都担心死了。”
赵依裳没说话。
轻烟察觉到赵依裳的不对劲,连忙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啊?怎么嘴唇都发白了?”
赵依裳依旧没回答。
赵依裳这个样子让轻烟特别的担心,害怕她出什么事。
她一遍一遍地询问赵依裳,赵依裳的反应也一直都是不说话。
轻烟没办法只能带她回府,回到府上,赵必澄立马走了过来,询问道:“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憔悴?”
轻烟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在街道上遇到小姐的时候,小姐就是这样了。我一直问小姐怎么了小姐也不回答我。”
赵必澄让轻烟先回去,自己对赵依裳说了一句话:“裳儿,我们去那边坐着聊聊吧。”
赵依裳不说话,但是却走到了赵必澄说的地方坐了下去。
赵必澄叹了一口气,他很少见到赵依裳这个样子。只要赵依裳这个样子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裳儿,现在能跟爹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赵必澄问。
自从花菀柳离开了,赵必澄就没再责罚过赵依裳,主要原因也是赵依裳没再犯过错。
“爹,娘……娘好像回来了。”赵依裳慢慢地说。
赵必澄一怔,凑近她询问道:“那你见到她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面对赵必澄的回答赵依裳早就料到了,慢慢地回答道:“女儿并没有见到她的人,但是女儿可以肯定娘她一定回来了。”
赵必澄坐回原来的姿势,犹如希望破灭似的。
花菀柳离开的这段时间赵必澄也是日日都在等待她回来,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
赵必澄本来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赵依裳突然说她回来了,又给了他一丝的希望。
“好了,裳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择日我与你一同去寻她。”赵必澄说。
赵依裳没说话,站起身走了。
赵必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得到花菀柳的消息,一时有些兴奋。
赵依裳则觉得很失落,因为没能见到她的人。
赵依裳回到房间就躺下了,但是久久不能入睡。
她一直在想花菀柳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