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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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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初一过后,便再没见过蔚成頔。

      席永欢收拾了块地出来作健身房,固定时间练一练,有空便再看书作笔记,倒也过得自洽。

      正月十五也到了,席永欢倒是匆匆在市局门口见了蔚成頔一眼,给他递了盒饺子,是他自己在家包的。

      蔚成頔乐的眼都眯起来。

      “真贤惠呀,小子。”

      席永欢瞪他:“下次换你来。”

      那厢程邑见了,百八十米远就窜过来抢。

      蔚成頔护着就跑。

      席永欢赶紧上去说这是第一次包,下次多包点就给程哥也带点。

      三人说说笑笑的等蔚成頔吃完,席永欢就转身回了。

      又过了一周,临近去学校了。

      席永欢给辅导员打电话,下学期不住宿舍了。本来医学生大四的主要科目已上完,辅导员自然而然也同意了。

      他们班新学期的首次课安排在周二。

      席永欢早早爬起来,收拾好,拿了当天的科目书就往着学校去。

      在校门口还遇见几个同班同学,席永欢主动打了招呼。

      这竟还是个奇闻。

      众人平时只觉席永欢礼貌但是有种淡淡的疏离,相处久了会发现多了层亲切,但也是会在保持礼貌的基础上的。

      更何况他后来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出事,他的眼简直黯淡无光,整日是连一个笑意也没有的。

      可现在的席永欢,像是刚从海上航行回来的旅者,经历了海浪的摔打,又干又涩海风的侵袭,整个人退了层皮似的,笑意在眼神中温和地闪动,那双眼不再冷漠,只是淡淡的微笑,确实真诚地可以打动人心的微笑。

      是的,亲切,真诚。

      本来就是年轻人,同班的学生毕竟已相处好几年,这时便有几个热情地,拉着席永欢一起去买了瓶饮料,准备同过马路去上课。

      他们课是上午第二节,所以时间倒还宽裕。

      几人聊着,甚至还有个生性活泼不经事地问了一句:“褚汶现在怎么样?”

      身边一时寂静。

      席永欢喝了口水:“二审就快了,有结果了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再告诉你们。”

      那人笑着,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复而转身拉住席永欢:“其实,我不是恶意的想法。我就是想说,毕竟一个班的,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你们可以尽管开口。我说的是真的。”

      席永欢有些愣。

      “是的,是的,其实我们宿舍的都是这个想法,但是上学期那时候......我们看你情绪也不好,就没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旁边的人大概是有人开了头,也展出一双真挚地眸子来望向席永欢。

      霎时间顿时又有好几个人一同围着席永欢。

      席永欢嘴角弯起:“好,谢谢你们。目前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帮的。”

      “而且......如果以后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去看看褚汶。虽然大家平时交流不多......但是你们是什么人,我们都看在眼里。人言可畏,但是同班同学是什么样,我们都清楚的。”还是那个活泼的同学先开了口,他眼巴巴望着席永欢,脸色竟一时涨的通红。

      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在年后,虚长了一岁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这个同学在上实验课时候和席永欢曾分到过一组,叫谢岑。

      席永欢登时无话,但却心中感激。面对着这些同样年轻地面孔,他不愿说出一些场面客气的话,只好对着这一群同学谢了一圈。

      众人也都笑闹着,打消了这稍微有些沉下来的气氛,揽着肩互相打闹着往校门口去。

      席永欢正和谢岑说着接下来的一堂课,便突然觉得一股子大力把旁边人推开,他的头上边顿时黑黢一片。

      有个黑色罩子粗暴地捂在了他头上。

      谢岑被推地往前一扑,他反射性地抬手往后一招呼:“你他妈谁啊?”

      前面三三两两的也听到了动静一齐回过头,都吓了一跳,赶紧想冲过去帮忙,可见着眼前一幕都有点茫然,脚步顿了下来。

      就见席永欢,正被两个带着头套膀大腰圆的壮汉往身后的黑色面包车上拉。说是拉,和架着差不多了。

      席永欢的挣扎无济于事,全然是不会吹灰之力被架起然后重重摔上面包车洞开的后备箱。

      此时席永欢在黑色布袋罩子里还大声说着什么,但是没有人听见他究竟在说什么。

      大家只是又惊又茫然地对视一眼,然后无助地看着事情的发生。

      两个壮汉各一个跨步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面包车疾驰而去。

      而几个同学只来得及跑到谢岑身边把他搀着,几人焦急地又互视一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于有人口中讷讷一句,“cosplay?”

      谢岑回了神,当机立断:“快,报警啊!”

      席永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被反剪,身上物品被搜走,书包里的物品被倾倒一空。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耳边能听见车鸣笛,还能听见呼啸着的警车从他身边狂奔而过。

      席永欢苦笑,蔚成頔,说不定你此时就在我身边路过。

      但还好,还能说话,他只好打破这此时的宁静和略显焦灼的气氛。

      “各位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各位大哥,我......”

      “闭嘴!”已被粗暴地打断了。

      席永欢头上的面罩被猛地摘了下来,席永欢还没适应眼前的光线和环境,只感觉一双眼仔细在自己面上瞧着,这也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和席永欢的不同,人家的是有眼睛嘴巴出气孔的。

      席永欢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我是一个学生啊,如果几位哥......”

      面罩猝不及防又被拿出来在他头上捂严实了。这是又让他闭嘴的信号。

      “不是。”

      “什么?!”

      “身形差不多,但是脸不一样。”

      “他妈了个*的,那怎么办?!”

      “带回去再说,做都做了。”

      “行吧!”

      席永欢听着,顿时呆住,被绑错了?这不离谱吗?他甚至在前一刻还觉得不会是沧县得罪过的人找来了。

      不过此时车厢里也平静下来了,几乎所有人也接受了目前的事实。

      又不知道挨了多久,席永欢的感觉呼吸都有点闷,在布袋子里左右晃了晃,没人管他。

      他晃着晃着靠了车厢边上,仔细凝神,却感觉大概是离城区已远了去。路上车声稀少,很久才会有一个鸣笛声。也没有什么等红灯的时候,几乎都是一路疾驰。

      “下来吧。”终于停了。

      席永欢被揪着胳膊扯下来,一股子雨后潮湿的气息涌入鼻腔。

      不久,他就又被踹了一脚跌在一个水泥地上,门被“嘎吱——砰!”关上了。

      看来应该是郊区一个屋子。

      席永欢挣扎着坐起来,往着发出声响的门那边爬去,企图听到点什么。

      一脚已经踢了过来:“谁他妈要你动的!”

      席永欢身体一震。

      “啪”地一声被踢翻在地上,刚好他又是侧身,粗糙的水泥地顿时在头上和耳朵处使劲磨蹭一下,疼地咧嘴。

      竟然还在房间里留了一个人看着他。

      席永欢不敢再动了。

      “给个家里的地址,送点钱过来,你就回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沉沉地压住了声调的人,站在门口,送进来一句话。

      “我们家没人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死了。”席永欢无奈回答,苦涩地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

      “你他妈少给我来这套!”又是一脚踢过来。

      席永欢被踢在地上,作个虫子样挣扎半天,然后翻过身坐起来,坐的极度端正。

      “如果你觉得我是拿家人开玩笑的话,那我真的没办法,你可以直接杀了我。”他的语气平淡的不像样,没有一点儿戏谑,没有一点告饶,没有一点扭捏威胁。

      就是平淡。

      仿佛这就是事实。

      门口的人逆着光,半天未发一语。

      席永欢不说话,他仍旧怔怔地坐着。

      两人的沉默都像是对弈,看谁先拿出决定,下下一颗棋子。可是这又不是棋局,席永欢已人在刀俎。

      席永欢叹了口气。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钱,而我也不是真的想死。我的书包夹层里,有张银行卡。里面还有十五万,是他们走前给我留的。一部分老人退休金,一部分我攒的。”

      有人走远,大概是去拿了。

      “凑巧的事还真是有点意思,我突然想到一个游戏。”

      还是刚刚那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故作沉稳和势在必得,现加上了一丝少年淘气的意味。

      “哎——黄黄,来,我教你玩个好玩的——”

      踢了他一脚的人踩着如猫步一样出去了,怪不得他先前随着席永欢同处一室,席永欢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步子轻若如飞。

      看来说话的那人才是领头的。

      门一响,又有人回来了。

      席永欢不动,就听见那个黄黄在他身边坐下——他终于听见了脚步在地上的剐蹭声。是黄黄在椅背上靠着,双腿晃悠,鞋底无意识地擦蹭着地面。

      “现在年轻人,真是喜欢玩,妈的迟早有一天得把我们玩死!”虽是骂人,口气却是少见的亲昵。

      “哎——”他走过来。

      席永欢微微□□,示意在听。

      “你说,荆城这个小破城,会拿出一个亿来救你这个大学生吗?”

      席永欢倒吸了口气:“你们疯了?”

      “明天晚上的现在,一亿。后天,两亿。两亿不到手,撕票,尸体挂城楼。”

      “你们活在上世纪呢。”席永欢无奈,觉出这人说话四五不着六,甚至是有点想故意逗他乐的意思。

      那人笑嘻嘻。

      “不挂城楼,但是跑路肯定不好带着你,留你在这里也要饿死。干脆从这窗户口丢下去,喂了长江大鱼。”

      席永欢叹气:“那希望有人大发善心,救我小命了。”

      话说完,头被重重一拍,他又倒在了水泥地上。

      原来已经晚上了,看来已经过去了一天了。一亿?谁出?窗外是长江,那他还没出荆城地界?

      席永欢暗暗思忖,总觉得事情太过于离奇,又透着丝古怪。

      但没等他想很久,一阵香味从窗口飘进来。

      事情愈发古怪了。

      绑匪还要自己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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