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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男为悦己者穷 ...

  •   白巧的礼裙初见雏形,确保白巧还算满意后,舒赫总算在忙碌的日子里找一丝喘息机会,约了何花乔书鸣上门吃饭。

      如吕太太所说南城入秋了,一夜间冷空气无孔不入,枯叶打着卷凋零,南城两年前一直就致力于绿化改造,满城花树春天有多春意盎然,秋天就有多么萧条。

      吕太太全名吕意,是正二八经的局长老夫人,有不少镇安局元老级人物目睹吕意陪着老局长,驻守边城,击退觊觎南城的别国战士。

      她和老局长一起开辟了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

      曾独自登上888步眺望楼,在军队中激情演说,鼓舞军心。但自从老局长去世后,她身体大不如前,常常咳嗽呕血,连医生都说:“希望老夫人能看到来年春天。”

      她在全城速降冻时,早早戴上舒赫送的帽子

      靳言每月都会抽时间回郊外别墅探望吕意,得知老夫人在院子里,他顺手拿了件毛毯,老夫人当时在逗八哥,她一句,八哥一句。

      “靳浮白王八蛋。”

      八哥抖了抖色彩鲜艳的羽毛,滑稽声音跟着响起来“靳浮白王八蛋。”

      靳言听的眉心一跳,靳浮白正是他父亲的名字。

      “靳言,小王八蛋。”

      八哥刚转了个圈,“靳言…”动物强大的感知力,让他一下就对上笑吟吟黝黑眼眸,下一句话被咽回口中。

      危险!!

      它急忙扑了好几下翅膀,格外慌乱。
      “靳言,喜欢吃八哥肉。”

      “你又吓它。”吕意不满,回手抓住披她身上的毛毯,以免滑落。

      靳言笑得纯良无害 “不敢吓它,我怕得禽流感。”

      “回屋吧,外面风大。”他拥着吕意回室内。

      靳言自从不灭号后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一是忙,二是他得知不灭号舞会一事全是吕意一手操办,他不喜被人算计,还是身边最亲的人。

      因为白城主与十二庭密谋,再加上不灭号那晚抓住的不法分子,他这几天一直潜往暗处查事,得空已经过去两个个礼拜,转眼一想这个人是吕意,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情寄托,他再怎么不快,也不能生气生到吕意头上。

      吕意笑眯眯的,丝毫不见动气 “靳大局长劳苦功高总算是舍得回来看我这孤家寡人了。”

      “怕我们吕女士在家独自生闷气,气坏身体可得不偿失。”

      吕意恨铁不成钢“气坏身体也是你气的,你老子说话呕人,你小子丝毫不逊,子承父业。”

      靳言也并没有真的想气吕意,连忙使出杀手锏,目光真诚,道歉也很诚恳“我错了,母亲大人有大量,别同我计较。”

      靳言说的同时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哄吕女士欢心,但没想到今日发展却不同往日。

      一排排仆人手中托着五颜六色男士服装站在他面前,靳言疑惑问旁边悠闲喝茶的吕意“这是?”

      “挑一套,陪我逛街。”

      靳言完全欣赏不来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穿着就跟孔雀开屏,同时他又想起小时候陪吕意逛街,徒步好几公里,手上堆满东西,连路都看不清的可怕经历。

      见靳言犹豫,吕意催了声“边上那件绿色衣服我看挺好,给局长拿去试穿下。”

      靳言虽对穿搭不懂,但总觉得这衣服花哨得很。

      犹豫不过三秒,吕意嗓子一咳,他就乖乖找房间换衣服了。他也没再仔细看,吕意觉得还行就定下这件,刚准备出发,吕意却突兀一句“家里有篮球,乒乓球之类的运动器材吗?”

      这问题问的靳言一懵。
      “母亲你是想我陪你去健身?”

      吕意嫌弃的扫了靳言两眼,留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公鸡还会打鸣求偶,你却啥都不会。”

      靳言哭笑不得,他这又是怎么碍着吕女士眼了,连鸡在吕女士心中地位都比他高。

      以前吕意带着父子两人席卷商场不开车是因为住的离商场近,开车耗油又不环保,所以遭殃的是父子两。

      现今吕意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只得坐车。

      两人在后座,空调打得有点高,靳言转头想跟吕意搭话,却落了个空,吕意这些年缩小了好多,肩颈到脖子那一截空空荡荡的,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心中仿佛被一根刺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难受

      他公务繁忙,两人之间像这样处在同一室机会越来越少,他挺珍惜余下日子。

      吕意从前面座椅的收纳处摸出一张报纸,这是靳言的习惯,习惯在车上塞一份最新日期的报纸,坐车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

      “不灭号船主老奸巨猾,放这么大条诱饵,该上船不该上船的人都招来了。”

      靳言坐姿随意,总觉得裤子有些窄,憋得难受,看见吕意要将挂着的老花镜戴上细细琢磨一番,斜过身体就把报纸抽出吕意手中。

      “你这是做什么。”

      靳言将报纸叠好塞进口袋,笑得吊儿郎当“逛街就该有个逛街的样子,想吃美食还是购物?我来挑地。”

      “购物,你掏钱。”
      “小事一桩。”

      靳言为了低调选择没带任何警卫,然而1米89的个头实在是鹤立鸡群,再加上优越骨相,带着墨镜都引人瞩目。

      吕意进了首饰店,靳言跟在身后望着敞亮灯光下一排排闪着细碎光芒饰品,心想,果然女人就是爱这些闪闪发光物品。

      老太太一进门,识相的店员,立马感觉到来人身份非同一般,热情款款得就上前招待。

      “阿姨,您想要挑什么样的饰品呢?我们这里无论是铂金黄金还是各种珍贵宝石玉器应有尽有,最近刚好有一款品相上等的翡翠镯子特别称肤色,特别适合您,您要看看吗?”

      “不是我戴。”

      店员见多识广,眼神绕到靳言身上“那是身后这位器宇不凡的先生?”

      靳言探开手,无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吕意说“他粗鲁,不佩戴这些,把你们店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立刻照办。

      没人在意到,靳言可怜巴巴放低了声线“花我的钱,还把我贬低一文不值。”

      吕意轻轻瞧了他一眼,靳言读懂了她的意思,别烦我。

      吕意就这样走了好几个店,也不挑,直接上去就要最好的,靳言左提右抱也分出心礼貌性担心了下卡里余额。

      吕意出商场,卡里余额总算活过一截,吕意却在某间橱窗下停了下来。

      “麻烦拿模特上头上的蝴蝶结给我看下。”

      比起店员的欣喜,靳言却皱了把眉头,自打吕意上了年纪,没再精心打扮过,但身上吃穿住行依旧讲究,不过这蝴蝶结,实在是不符合吕意品味。

      店员从展柜上小心翼翼捧出蝴蝶结,那是个很漂亮的白色蝴蝶结发饰,边缘镶着细钻,蝶瓣上黑色走线精致,它肆意舒展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店员吹捧得天花乱坠,靳言一点没听进去,吕意拿起蝴蝶结往,往他身上比了比,开口:“我记得你有条白色领巾。”

      靳言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眼中惊恐被墨镜遮盖得很好“母亲,这个就算了。”

      吕意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女孩子,常常挑裙子对着靳言比,然后再嫌弃着摇头“一点都不可爱。”

      那段时间靳言总觉得吕意注视着他的眼神很幽怨。

      所以他一直认为吕意其实当时是想要个女孩子的,只不过阴差阳错领养了他,没有女儿这也成了吕意心中的遗憾。

      这会吕意直接不理会他,让店员打包。

      靳言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吕意就让他戴上蝴蝶结。

      上车后,靳言以为吕意已经逛够了,打算打道回府,没想到吕意坐下后就又说出个地址,司机轻车熟路驾驶黑色保姆车驶出闹区。

      这下靳言又疑惑了,吕女士很少出门,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像是去拜访人。

      熟悉的小巷停了车,靳言心中有了猜测。

      吕意让靳言提了东西,两人刚推开大门,清脆风铃声响起。

      欢声笑语便从门后传出来。

      “来客人了。”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你好,欢迎光临。”
      舒赫撩开挂满干花的帘幕下,探出素颜朝天的脸,头发松松垮垮挽了个低丸子头,今天穿着简单,充满生活气息。

      她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

      待看清满是笑意的吕意和声旁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大男人时,笑容凝滞了一下。

      他穿着的衣服,是她有段时间特别迷恋高校,设计出的个性长袖,上面无规则分布着洞孔,侧面还作了歌金属拉链,当时她认为酷极了,回首再看这是什么非主流,随手丢在了不起眼地方,后来被吕太太用狠毒眼光挑给了他儿子 。

      他扬手摘掉脸上的墨镜,别在衣领上,漏出极长的疤、狭长的眼,双手插兜,懒骨头似散漫站在门口,就跟舒赫许多年电视剧中看过的坏小伙,没个正经模样。

      作为设计师审美,舒赫不得不承认他穿这么件衣服是极好的,将她多年的幻想还原得很高。

      舒赫与他匆匆对视间,靳言眼中笑意如涟漪荡开,嘴唇一张一合做了个口型说“又见面了。”

      吕太太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她很礼貌说着。
      “舒小姐,原谅我的冒昧打扰希望没有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这是你送我帽子的回礼。”

      靳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大包小包。

      吕意皱着眉头训斥“没礼貌,你把东西给我好好放好。”

      靳言又不情愿讲东西捡了起来,丢到前台。

      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局长,竟然一声不吭被当仆人一样呼来唤去。

      舒赫被这一幕吓得差点忘记了拒绝。

      瞧那些包装个个精美,件件都是大品牌大logo。

      她慌忙说“这些太贵重了,我是万万不收不得的。”

      “小舒赫送给我的帽子不也是挺贵重的吗?我还不是收下了,那为什么我送给你的东西就不愿意收下呢?”

      吕意佯装着生气,靳言听后看了下吕意今日戴着针织八角帽,确实第一眼容易被忽视,很低调的黑色,走线工整,没有线头,没想到还是她亲自织的,她为什么送吕意帽子?

      他单只胳膊搭在前台,随意说着“要你收你就收,哪来那么多废话。”

      吕意立马转过头“怎么跟女孩子说话的。”

      靳言被凶,语气也委屈着,放低了声音对着舒赫说“听到没,你不收,挨骂的还得是我。”

      这一幕引得舒赫憋笑。

      靳言这样耷拉着眼皮说话,瞳孔亮晶晶的像极了言言可怜巴巴找她要吃的模样,她差点就忍不住伸出揉揉他头上,再说一句“乖。”

      还好今天将它送去洗澡了,不然靳言正主在此,又少不了一顿被找茬。

      都这样说,不收就不礼貌了。

      舒赫跟吕意诚挚道谢,邀请他们坐会喝茶,刚把他们安顿好,那头窗帘又被掀开,穿着白色风衣,面容如同流水镌刻出的清秀男子,语气仿若春风拂面。

      “阿赫,花花问你把盐巴放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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