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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社畜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

  •   自从经过不灭号一事件后,舒赫就莫名恐惧穿正装的黑衣人,总觉得他们下一刻就要摸出绳索手铐,将她抓起来拷打,让她交出宝物。

      她很警觉问清他们来意后,舒赫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在船上答应了白巧,替她做一条礼裙,后来因为事情太多,叠在一起,她也忘了个干净,至今还未开动。

      她将他们请进店里,领头人也不废话,从公文包摸出好几张协议摆在舒赫面前。

      “先生说了,你签了过后我们先给你那边付2万定金,交款后再补给你剩下10万。”

      人一旦幸运起来,踩的狗屎里面都是埋了钱的。

      同时她也感受到这个世界有多么参差不齐,有钱人拿个十几万出来就跟玩一样,而穷人连摸出10块钱都费劲。

      草草扫了几眼协议书,快速签下字。

      领头人自留一份后,当场就给舒赫扫了两万定金,并且推给她一个联系人。

      “后续你直接跟少爷他们对接对接。”

      舒赫送走了一群大哥,脸上维持的笑颜渐渐淡下来。

      正巧对于玉满楼消失的案情,找不到突破口,能搭上白家兄妹这条线虽是她无心为之。

      总归是好的。

      申请联系人迟迟未能通过,舒赫转了20万到乔书鸣那边,他从不会过问她的每一笔钱来自哪里,只要是她打的都通通转到北岸。

      转了20万出去把舒赫心疼的不得了,原本打算请人来收拾屋子自己好偷偷懒,补补觉的,但想了想还是自己拎起了扫把。

      擦拭完货价,又按照颜色调整店里所有布匹,等舒赫忙停下来,言言也焕然一新回了店里。

      它显然是个认主的,一看见舒赫就猛摇尾巴,往她身上扑。

      舒赫刚做完卫生还灰头土脸的,不想把洗干净的言言又弄脏,毫不犹豫就将他丢到了新购的狗笼里。

      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已经到了晚上,言言在笼子里睡着了。

      她熄了好几盏大灯,坐上工作台高脚椅,查看那边有没有通过她的验证。

      那边是十分钟前通过的,发了个你好,舒赫也客气回了个你好。

      然后将话题拉入正轨。

      搞钱的蔬菜——礼裙款式,你那边有什么要求吗?
      To.bai——长款,不要蝴蝶结,不要鹅黄色,不能漏太多。

      舒赫盯着这句话思考了一下,这不正是上次礼服相反的款式吗?

      那边白羽回完这条信息后,白巧立马气鼓鼓要去抢手机“你凭什么做主我的礼裙。”

      白羽站着举高手机,白巧跳着都够不着,他居高临下淡淡说着。
      “你清一色的黄裙子,就不能换个色吗?”

      白羽不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你洗什么眼睛。”

      “换位思考,如果每天一颗黄花菜在你面前晃,你是什么感想。”

      白巧本来就讨厌吃蔬菜,顺着这样一思考,顿时觉得恶心至极。
      “我这辈子都不想吃黄花菜。”

      白羽循循善诱,“所以靳言也可能会有你这样的想法,会审美疲劳。”

      白巧咬着唇思考,待反应过来后,才知道白羽又在忽悠她,一脚朝白羽鞋头踩去,好在白羽反应迅速,避免新鞋被弄脏。
      “这鞋挺贵的。”

      白巧翻白眼“我管你贵不贵,反正我又没打算赔。”

      白羽不知道自己笑容有多宠溺。

      白巧并没有完全妥协“至少裙子其他方面,我要自己做主。”

      见目的达成,白羽放手给了白巧去做。

      舒赫刚考虑要从哪里下手画图纸,那边一连串的语音轰炸似响起。

      To.bai——晚上好,舒姐姐!关于裙子版型方面,我想要符合歌剧院那边风格,下摆做成鱼尾裙,最好有镂空小心机设计,我的肩膀最好看了,所以可以选择一字肩或者吊带,颜色方面我目前还没想好,多点梦幻元素就好。

      舒赫用笔记下每一个要点,事实证明无论那个年龄阶段,只要是甲方都难以搞定。

      她也用语音回复
      “好的,白小姐我明白你那边想法了,这两天我多画两张图纸给你选择,这么晚了就早点睡觉,熬夜容易生皱纹的。”

      那边也回复了个晚安。

      舒赫想着白巧那小身板还要穿鱼尾裙,顿时头疼。

      她熬了半宿画图纸,泡了不爱喝的美式咖啡,头发一抓一大把掉,思考时下意识去摸头上海棠簪却扑了个空。

      我的簪子呢?

      她开灯找遍店里角角落落,生怕不小心将海棠簪遗忘在某处了。

      可没找到,找不到。

      仔细想想不灭号那次是她最后一次佩戴海棠簪。

      海棠簪是她母亲去世后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平时即使是不戴头上也会随身携带。

      她心里祈求着可能是在宿舍,忘记拿来了。

      她第二天又早早回到宿舍,再次翻来覆去找遍每个角落,还是没找到。

      不得已又打电话给乔书鸣让他派人帮忙找,而她继续浑浑噩噩画图纸。

      舒赫心中牵挂着海棠簪,但手上效率却不减,两天没出过门,在家里查阅大量资料,总算挑了两个满意的草稿发给白巧。

      白巧迅速敲定其中一个,简单做了修改,发了个小红包给舒赫表示自己很满意。

      舒赫也对这样的甲方满意,去面料市场挑布,打板,缝纫,没有助理的她一向亲力亲为,这一忙碌就是好几天。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陪着冷落许久的言言在店门口玩飞碟,她发现言言长势凶猛,刚到家时还不过她膝盖,现在已经有隐隐约约超过她膝盖的势头。

      言言很聪明,舒赫训练他握手,坐下。几乎是一教必会。

      而且自从养了言言后,舒赫发现这狗啊可比人好太多了,你只要给他吃的喝的定时带他出去玩玩,他就认定你,每天熬夜它就守在她身旁,而且回家后就会冲你摇尾巴,欢喜的不得了,满眼只有你,你就是它最重要的人。

      舒赫颇有种吾儿初成长的心酸体会。

      她一丢飞盘,言言快速跑上去接,可没想这次她甩飞盘的力度没控制好。

      打扮洋气,戴着帽子的阿姨从巷子口拐了出来,舒赫心都快跳出来了,飞奔过去同时不忘下命令。

      “言言,停下。”

      言言是停下了,但飞盘却只直冲冲掀翻了阿姨帽子。

      舒赫只听见哎哟一声,人就已经跑到了阿姨面前,扶住她腰杆。
      “阿姨您没事吧。”

      言言也叼来了帽子。

      吕意摆摆手表示没事。借力站起身来。

      好在她是个好说话的女人,注意到言言叼着她的帽子,笑容支了起来,法令纹跟雕刻出来一样明显“没事,跟狗狗玩啊?”

      她拍了拍言言脑袋,将帽子拿回来,也不避讳,戴在头上,夸奖道“好孩子。”

      舒赫怕她出现不良反应邀请她到店里休息。

      她庆幸还好阿姨虽然面色不太好,显然是受到惊吓,但没伤到别处,不这会她这会应该被铐上了。

      “上次那会过来,记得还没这家伙。”
      “他叫什么名字呢?”

      吕意显然对言言好奇得不得了,用手去逗他,言言也乖巧任他撸。

      这一说,舒赫倒是有了印象,几个月前确实有位吕太太来找过她定制旗袍,她的记忆中吕太太身型还没这般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

      她出手阔绰,倒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叫言言。”

      言言听到舒赫唤他名字,老老实实坐回她身边,伸爪子给她握。

      吕意听到这名字,跟着念了一遍,笑的眼角皱纹都飞了起来。
      “言言吗,真是好名字。”

      “让您见笑了。”

      “怎么会呢?狗狗是人类忠诚的伙伴,言言多听话,不像我家那位逆子。”

      说起那位逆子,吕意脸皮一下就耷拉下去。“我这般年纪了,还总让我操心,也不讨个媳妇让我早日抱上孙子。”

      吕意显然气的不轻,横眉竖眼跺了下脚。

      舒赫立马安慰“阿姨您要这样想,您儿子不愿意结婚,也可能是想把重心留在您身边,多照顾您,说不定背地里早就找了个对象就等着合适机会公开了。”

      舒赫这一说,吕意心中果然好受很多,拉着舒赫手。“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善解人意该多好。”

      “吕阿姨儿子想必肯定是少年伟杰,怎可与我这目不识丁的女子相比较,儿子有儿子的好处,女儿有女儿的不足。自家孩子自己千讨万嫌,但在心中永远是最好的。”

      舒赫猜的没错大部分父母自谦在别人面前都是不得宠的子女,但私下却是疼的不得了,不能顺着说人家坏话。

      舒赫把吕意心中所言都说了出来,她很受用,浑浊的眼球莫名晶晶亮亮,也温柔得让舒赫惶恐。

      很快她就说出她的来意“我想替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挑几件服饰,他成天穿着黑不溜秋,明明才二十出头,看上去却总是死气沉沉。”

      “黑衣耐脏,许多男子自然喜欢,小店男子成衣倒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否入您眼了。”

      舒赫搀扶着吕意起身看衣服。

      吕意说“你店里自然是好的。”

      她装成不经意问“舒小姐,你喜欢哪样类型男子呢?”

      舒赫不是自恋的人,但吕阿姨一开口,结合当前情形,舒赫很难不怀疑吕阿姨打上她主意了。

      舒赫虽然喜欢吕意,但对吕意口中未曾蒙面的儿子却是丝毫不感兴趣。

      她只能引导自己朝着吕意口中儿子模样反方向说。
      “类型不重要,我平时比较好动,所以希望未来另一半也爱运动,能有时间陪我打羽毛球,乒乓球、滑雪的最好。”

      吕阿姨拧起眉毛低声说了一句,舒赫没听清楚,吕阿姨转眼就看上好几件衣服,舒赫一一熨烫完打包后,正想问要不要帮忙送到家中去。

      吕阿姨一个电话,几位精壮男人就走进来拎起包,站在吕阿姨身后,那排面,那气势,仿佛不是来逛街而是来砸店的。

      吕阿姨跟舒赫道别,舒赫想起事情,从仓库翻了顶针织帽出来,这是她以前初学设计编的,走线工整,帽型也还算不错。

      她递到吕意手上,吕意惊喜得不得了“ 刚刚言言弄脏您的帽子,我替他赔个不是,这帽子比不上您头上那顶,是我自己织的,马上快入秋,胜在保暖,希望您不嫌弃,可以收下。”

      “哎呀。”吕阿姨拿到手上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小舒赫你怎么手这么巧,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旁边男人想接过去帮老太太拿,可老太太却执意拿在自己手上。
      “以前啊,我总觉得秋冬很冷,树上地下都是光秃秃的,头也光秃秃的,但现在有你送的这顶帽子,我就再也不畏寒了”

      她眯起双眼。“小舒赫这么有心,我又怎么会嫌弃呢?”

      舒赫听过很多夸赞,都是流水似的赞美,这裙子真好看,这衣服还不错,还是头一次听到说,有你的帽子,我整个冬天都不畏寒,仿佛她的帽子给人带来了度过严寒的温暖力量。

      东西的实用性远比观赏性来得重要。

      吕意毫不避讳的改称呼,更是听的舒赫一暖,她喜欢被需要的滋味,像是溪流离不开河床,绿荫离不开泥地,飞鸟离不开天空,被重视的心境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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