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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纯情局长住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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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赫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梦里黑毛墨瞳的大黑狗,变成了靳言那张脸,叼着她抛上抛下,跟猫咬死老鼠前的娱乐一样。
她在升空那刹那,一阵刺眼白光将她吸入,汗津津睁开眼,原来是昨晚窗帘没拉,起了个早床,她撑着胳膊起身,一阵炫目,头痛的仿佛炸裂般,呲牙咧嘴揉着后脑勺,以前宿醉也没这么大后劲啊?
昨晚该是醉得多厉害,连澡都没洗,衣服都没就上床了。
她好不容易起身,顺走床头柜旁的杯子,去客厅接水,随便处理手机信息,这是她每天一睁眼必做事情。
关于花花那一栏的消息还显示未读,舒赫点进去,果不其然这小妮子一大早就给她发了消息。
"我昨天好像喝醉了,乔书鸣一大早就追着我灌醒酒汤,好苦。"
舒赫从断片的记忆中,好不容易找出有关花花吐了乔书鸣的一身的片段,她添油加醋发了句语音
"你是真喝醉了,吐他身上了,还抱着他哭喊着不让走。"
那头何花立马哀怨一声,发誓"我再也不喝酒了。"
何花并不担心乔书鸣会报复,乔书鸣从不记仇,她只是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在乔书鸣身上丢光了。
她闭口不谈有关自己的事,转移话题
"昨晚那么晚睡,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不到八点。"
说到这个舒赫就觉得气愤,一脚踢开虚掩着的卧室大门,神情激动,按着语音键就开骂。
"昨晚就不该说晦气字眼,做了一晚上噩梦,一个大魔头,现实不放过我也就算了,连变成一条恶犬侮辱、玩弄我。"
发泄后果然心情愉快不少,走到客厅饮水机,按下温水电源后,伴随这哗啦啦流水声,舒赫点开何花语音。
"你的梦你做主,要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翻身。。。"
后面声音被一阵汪汪声淹没,舒赫皱眉呵斥别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盘坐在客厅桌面上的小黑狗,瞪着豆豆眼,歪着头看了她许久。
仿佛缩小版的恶犬。
舒赫愣在原地,艰难想了一会,这是梦中梦,还是噩梦成真。
一人一狗对视许久,然后沙发那头一双修长结实大手,不容置疑按下蠢蠢欲动的小狗,缓慢转过头。
舒赫总算在容易忽视的角落里见到一张,曾出现在梦中,宛如撒旦年轻华丽容颜,他一脸倦容,嘴角朝下,心情不佳的模样,朝着舒赫勾勾手指头。
舒赫愣在原地嘟囔了句。“这狗怎么长得这么像靳言。”
她喝下水,快步返回卧室,掩上门安慰自己道,这一定是噩梦,我要醒来。
在准备锁上门时,慢条斯理声音从客厅传出来
“100万的交易,你还想做吗?”
那些可以抹掉的记忆,卷土重来,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她和靳言对话。
舒赫狠狠拍了头两下,作孽啊。
做错事的人低人一头,很没骨气的折返回来,给大爷似的他倒了杯水,才在他对面坐下。
靳言嫌弃的看了水杯一眼,点燃一根烟,用着水杯当了烟灰缸,抖了下烟灰,动作娴熟的仿佛他才是这间房子主人。
舒赫特别想将他面前水杯扬了,再喊他,抽烟滚出去抽。
很可惜有钱的都是大爷。
她回想昨晚的胡言乱语,大爷没立马把她就地斩杀,简直是医学奇迹。
大爷总算休息够了,也有心情跟舒赫搭话了,他修长手指指向小狗,轻声问。
“他跟我长得很像?”
舒赫不带犹豫的摆头。
他又接着问。
“我倒是好奇怎么羞辱、玩弄你的。”
他特地咬重羞辱、玩弄一词,让人浮想翩翩。
舒赫心中明白,靳言这是听到他跟花花对话,猜测出大魔头一词按指自己。
越到危险关头,她越是平缓,不急不躁跟靳言打太极。
"做梦而已,局长大人可别胡乱推测。"
靳言抖完最后一截烟灰,身子一仰就靠在沙发上、支起单手抵在额头,嘴角笑容慵懒。
“做梦都念着我玩弄、羞辱你,要是我不真做出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你这天马行空想象。”
舒赫另一只背着手指收缩,恨不得手上就是这魔头脖子,给他一把掐断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舒赫自我催眠,这人是个无赖,不能和他计较要保持平常心态。
“还请局长大人别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孩子说出的玩笑话计较。”
舒赫把自己地位放的很低。
“手无缚鸡之力。”靳言像是听了个笑话,低低笑了起来“我从没见过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孩子能抱着一条狗不撒手的。”
话语刚落、小黑狗黑溜溜的眼睛就小心翼翼瞅了舒赫一眼。
舒赫想起昨晚上闹的玩笑,顿时挂不住颜面,在何花发出的那句誓言下,心中也点了个加一。
靳言又快速扫了她两眼。
“放心好了,我对你这样的并没兴趣,你还是换个人满足你特殊癖好。”
舒赫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反击。
“局长大人年轻有为,丰神俊朗,爱慕者众多,自然是瞧不上我们的,但人各有所爱,别人喜欢的,我不一定看得上,这一点你可放心。”
她这话表面说的委婉,可实际情况并不像她说的那样,靳言是曾经得到过全城人爱戴,但后来血洗黑拳赌场,眼角留下疤,又斩南城人与南门下,血溅了七尺高,大家暗自说他是嗜血的罗刹,从此以后全城人对他只剩下了敬畏。
而她更看不上他。
两人都针锋相对,互不示弱、不留情往对方心窝子里捅,在今天,在阳光刚刚抵达的小区楼盘。
靳言并不在乎有没有爱慕他,作为镇安局局长,过多感情只会影响他的判断,那是他不需要的东西。
他摸着狗子头,为舒赫伶牙俐齿的反击,笑了下,想起她在不灭号时也是,看似没头没脑的举动,细琢之下都是目的十足。
那倾身一抱,狡猾之际。
这个女人不装的时候,眼中的锐利,怕是能逼动心思不稳定之人动摇。
舒赫说"既然都是来谈交易的,就应该有个交易样子,把事情说出来让我好生考虑下才是。"
靳言讽刺着说"我还以为100万这个数字,舒小姐并不需要考虑。"
她担惊受怕说着。
"我一介小小设计师,自然是不知为何入局长大人眼,万一要我去做那杀人犯法之事,金钱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
他环着屋子走了一圈,指尖滑上地下城淘来的廉价沙发上,最终站到舒赫身后。
"不做什么,我在你房间藏了一件东西,别被人找到就是。"
舒赫顿时觉得靳言在她房间埋下定时炸弹。
她偏过头冷静询问: "什么东西?藏在哪里的?"
一根手指头,抵在她温润唇间,示意她不要讲话。
视线交锋下,一位眼神蛊惑,一位锐利无比,靳言说"100万并不是那么好拿到的,我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就是你不过问关于这件物品的任何事。"
舒赫等着他的第二,可等一半天,却等到身旁沙发微陷,靳言笑的很顽劣。
"第二,我肚子饿了想吃个面,最好是鸡蛋加葱花。"
旁边小黑狗也汪汪叫了两声,表示附和。
舒赫被两双眼睛盯的用一种杀人气势冲到厨房,快速烧水 ,顺便梳洗,镜子里披头散发,眼底乌青的女人把她都吓一跳,难怪靳言会如此果断,洗去多余思绪,煮上面条特地抖了盐巴,一旁炒锅煎鸡蛋。
都说熟能巧,没过多久撒上葱花的面条就被端上来。
那时靳言正倒腾着电视机该怎么开,舒赫帮忙开后显示屏上一片雪花,靳言摸着下巴。
“还挺复古的,要不要送去修下。”
能不复古吗?这玩意年纪都赶得上你爷爷那辈了。
舒赫气不打一出来,修电视机费用都够她买一台新的了
"不用修,毛病通常都是惯出来的。"
她抬手往机顶盒一敲,不行,再敲还是不行,舒赫气得直接一把手拍在显示屏上,屏幕不堪负重跟着弯曲的一下,就在靳言觉着这台电视今天总算能退休了,下一秒
电视机声音画面通通都弹了出来。
靳言拍手叫绝“不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修电视方式如此别致。”
“要不要考虑去我军火厂上班。”
“暂不考虑,我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一天拧不了十个螺丝。”
舒赫不咸不淡撇他一眼,面无表情摆好碗筷
"吃饭。"
靳言为失去一个挖人墙角机会而稍微遗憾一下。
他吃相和他长相气质截然不同,他是那种很高贵华丽长相,五官是一比一计算好的,均匀散布脸上,
一切都恰到好处,水到渠成,唯有那一道疤破坏了这份美感。
他吃相却是不斯文,卷着面条一把囫囵咽掉,舒赫刚动筷,靳言碗里已经过半。
舒赫咬了一口就被咸得吐掉了面条,不对啊,他们不是同一锅煮出的面条吗?怎么他吃的这么欢快。
她一看给狗子打的那份,也一口没动,趴在地上怏怏看她们,她狐疑着问"味道如何。"
靳言面色如常“不敢让人恭维。”
舒赫没滋没味咽了两口,吃掉鸡蛋后,就没动筷子。
她不知道的是靳言年少时的经历吃过的苦,让他成年后再没挑剔过食物味道,能果腹就行。
舒赫捡好碗筷,给狗子找了几根火腿肠喂,靳言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正好看的是一部青春喜剧片,时不时还吐槽两句。
“这么拙劣语言,也就大脑没完全发育的人会信。"
舒赫没想到平日里气势凌人,杀伐果断的靳言,会和孩子一样跟电影里的剧情斤斤计较。
后来靳言回想起那日场景总觉得平凡温暖的不真实,杂乱无章的小房间,阳光从阳台跃到脚边,他窝在沙发舒服得陷了进去,剧情垃圾电影响着狗血台词,脚边小狗蜷缩着身子,身后传来叮叮哐哐声音,他无边无际想着这女人又肯定在心中骂了他一万次。
因为过惯了紧绷神经的日子,所以这平静松懈的生活倒显得难得可贵。
每次一想就忍不住惋惜,这样的日子太少了。
她收拾好出来时,正好播到大结局,画面停留在女主眼神徘徊在男一男二间,靳言一脸意犹未尽。
"这片子谁拍的,和男二暧昧不清同时又勾搭男一。"
舒赫觉得再这样下去,靳大局长就要拿枪顶着制片人脑袋让他改写剧情了,或者拍第二部,她按下遥控机开关,屏幕再度黑暗。
屏幕里头倒影出两人身影,舒赫挡在屏幕前,"创造悬念,勾起人的好奇心,局长大人这么聪明,别被牵着走。"
被突然关掉电视,靳言不太高兴,勾起下颚,"只要我不愿意,谁又敢牵着我的鼻子走。"
"现在水也喝了,饭也吃了,电视也看了,局长大人总可以谈论下你的约法三章了吧。"
舒赫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靳言清楚,偷来的温存时光都是假象,她已经迫不及待赶人了,而他也没时间在此逗留了。
他披上警服外套,再次点燃香烟,"第三点我还没想好,我先打50万到你帐下,这是我的诚意,为防止你跑路,五个月后,我会结剩下尾款。"
他话说至此,人已经出了那扇大门。
门把手带上一阵风,那烟草味飘了很远,舒赫打开窗户透气,大笔吮吸新鲜空气后,她身体一阵软弱无力感,滑落跌坐在窗边,小黑狗就这样瞪大眼睛拿舌头舔她手。
"你怎么还没走。"
舒赫想起,靳言开门时,它并没有跟着出去,于是它摸了下它毛茸茸脑袋,小黑头也顺势蹭她,舒赫一下对它有了好感,既然把你捡回来就对你负责到底吧。
一想到靳言说在她家里藏了个东西,舒赫就感到头皮发麻,翻箱倒柜的找,她房间小,不出两小时就角角落落找了个遍,可就是没看到别的不合时宜出现在她家物品。
舒赫差点以为靳言在诓她,晚上夜幕降临,她百思不得其解,收到一笔50万汇款到她账户,她连夜搬走房间重要物品,住进了许久没营业落了一层灰的工作室。
隔天舒赫是被小黑狗舔醒的,他发出可怜的呜咽声,舒赫心有愧疚,初为宠主,格外不称职,孩子都两天没吃饭了。
她带着小黑狗去宠物院时,被要求要登记信息,问道狗狗叫什么名字时,舒赫脑中把小黑阿黑黑黑黑仔这些名字都过了个遍,最后打住,太敷衍了。
店员是位温柔可人的小姐姐,一见到舒赫为难,立马排忧解难。"您可以根据平时他的生活习性,长相特征,性格。。。"
"言言。"
"?"
舒赫笑的很狡猾,抚摸着小黑狗的动作也温柔许多,但语气森森,小狗都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就叫他言言吧。"
毕竟只有他这么狗。
有钱就是好,买东西都底气足了,给言言置办一堆物品后,就放他在宠物院洗澡驱虫,宠物院还特别贴心说"您要没时间的话,等下我们帮您把言言送回家。"
舒赫求之不得,留了地址,跟言言打了招呼,就率先回了店,还考虑了很久要不要请人上门打扫卫生。
可刚到店门口,舒赫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店门口。
头疼想着:得了,这清净生活怕是一天也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