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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趴菜与大黑狗 ...

  •   船靠岸,久违站到地平面,那种恍惚偶尔失重感消失殆尽,她也平复了心态。

      不管明天南城将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改变,这刻她都很庆幸终于跟那个死罗刹说拜拜。

      由于江面上信号差,刚站稳没多久就接到何花电话,她随手拦停一辆车,何花在那头紧张着,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下船了吗?任务成功了吗?有没有受伤?”

      她本还在头疼着,偏头靠在车窗上,各色灯光糅合混杂跟走马灯一样跑着,听到她这一问,心境柔和许多。

      毕竟这么多盏灯,总有一盏是为自己而留。

      她温声说“都结束了,我很好。”

      “那太好了,我听乔书鸣说你想喝酒了,正好楼下烧烤店还开着我们一起去吃。”

      若是按平时舒赫作风,肯定欢天喜地喝上一顿,慰劳辛苦一天的自己,可现下她却不自觉瞄向自己放松状态下小腹,良久的沉默,靳言那一席话在她心中回响起好几次,终于舒赫压低声线开口。

      “不去了,我减肥。”

      那一瞬间何花以为舒赫改性了。

      当晚舒赫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奔向电子称,看到上面3位数数字时,更加决心要减肥。

      早上定的六点闹钟,闹钟一响她熟练关了手机一觉睡到10点。

      没事,还没超过十二点都算上午,10点的跑步也算晨跑,她心中安慰着自己,丝毫没有负罪感,慢悠悠给自己煎了个蛋,喝了杯牛奶,磨蹭到九点三十才出门跑步。

      夏天尾巴太阳不算毒辣,斜挂山头,所有地方金灿灿一片,绕着郊外跑了几圈,她已是大汗淋漓,早早收工。

      下午、她收拾一番后来到与乔书鸣约好的咖啡馆,没想到他早已等坐到里头。

      老一辈人总说腹有诗书气自华,那时舒赫总觉得肤浅,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读书读的多就判定人家容貌气质佳呢?

      直到遇见乔书鸣,暖阳将他调温柔了一个色调,他端坐着,侧着脸架着金丝框眼镜,将他廓修饰得更加干净,低垂着睫毛,看着手上报纸,神情专注又认真。

      一位穿着性感的女人,不着痕迹拉开椅子坐下,她俯低身体看清楚那展露的大标题,故作惊讶:

      “先生你也在关注不灭号千万财宝不翼而飞案件吗?我有朋友在那工作,知道些内情。”
      “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哦。”

      面对美女献殷勤,乔书鸣甚至没皱一根眉头,连拒绝人都很客气。
      “不好意思,我约的人要到了。”

      那女人还不死心,刚想开口,舒赫已经将摘掉墨镜,将手中文件夹放在她桌面,朝着她露出一个人精心设计弧度。
      “姐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女人狠狠瞪她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去。

      那波涛“汹”涌气势,让舒赫都不禁感叹。
      “乔书鸣你好福气啊。”

      乔书鸣不解。“福气什么?难不成你想听她所谓的内幕?”

      一听这个舒赫立马怏了 “别了,我现在一听那些老套故事就难受。”

      乔书鸣召来服务员。
      服务员理所当然问乔书鸣“要为这位小姐点什么呢?”

      乔书鸣刚开口说了句“常温……”就被舒赫打断“果汁谢谢。”

      乔书鸣无奈折好报纸。

      “关于不灭号几个亿宝物不翼而飞时间上了新闻,不灭号船主更是花高价捉拿探金兽。”

      舒赫咬着吸管,明白上新闻、不灭号船主发怒、都是迟早的事。

      乔书鸣继续说着“听人说,玉满楼重现不灭号了?”

      “嗯。”舒赫突然严肃,又头疼的揉太阳穴“我没拿到。”
      “说准确点,我后面根本没见着它。”

      许久沉默,舒赫陷入自责,那天怎么就没再多找找其他地方,万一玉满楼落入十二庭手中后果该有多么不堪设想。

      现在她只奢求,万事不祸及北岸。

      乔书鸣思考一阵后,温声开导“不怪你,是我没考虑周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没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说起玉满楼,她把画好的地图递给乔书鸣,“标注的位置是被我沉下江底的宝物,这段时间海防严格,过段时间再打捞。”

      乔书鸣拿起图纸沉吟不语,听舒赫陈述昨晚发生的一系列奇事。

      “靳言?他怎么上了不灭号?”

      老实说乔书鸣也很诧异,在他印象中,靳言很少出席活动场所,偶尔也是为了追捕逃犯现身一下,更没见他如此兴师动众过。

      “难道他提前得知了玉满楼消息?”

      舒赫否决他猜疑“玉满楼现身那刻,他并没在场。”

      两人心事重重,都无一例外猜想到更深缘由。

      舒赫想起一个细节“除此之外不灭号还有两位没在画像上的人物。”
      “白巧、白羽。”

      乔书鸣肉眼可见微变脸色,“白家中唯有一族能有资格被邀请上船,白文善白城主子女。”

      几项线索在脑中迅速串联起来,消失的度边江,神秘白家兄妹口中的事情,来去无踪的靳言。

      几个名字,几方势力分别对应十二庭,白族,镇安局,而中间是玉满楼。

      他们中间肯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光是她,连乔书鸣也从中推敲,更多细节。

      舒赫是属于心中思绪万千,也沉得住脸色,平时也算靠谱,这会却难掩神色凝重了。

      乔书鸣安慰住舒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先休息段时间,这些事,我自会安排人去查。”

      舒赫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能帮到的事太少,于是答应下来。

      “小院子最近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乔书鸣低敛眉头
      “我让人打了几万块给他们,只是听说何伯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怕他……不舍得花钱买药。”

      北岸所需物资都是在南岸边缘购买,很多商贩自认为高贵不愿出售给低贱人民药方,而愿意出售的药商多数是黑心商,趁人病要人命,开高价药方是他们常干的事情。

      乔书鸣和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资助北岸,但远水难解近渴,在北岸吃不起药死于疾病的还是占一大半。

      她就眼睁睁瞧着老当益壮何伯,早些年还能挑着蔬菜去菜市场卖菜,到她走的那一年,同样扁担却压弯他肩膀。

      她担忧着,北岸医疗落后,要是病情严重,根本查不出病源。

      但她能做什么?面对南城不对北岸开门禁令,她回不去北岸,她什么也做不了。

      “过两天我取10万给你,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送个医生出去何伯看下。”

      她清楚何伯是肯定舍不得拿钱出来治病的,他的钱都是存在养院子里的孩子们。

      只是送人出去对乔书鸣来讲还是好办。

      临走时,舒赫突兀问起“花花知道吗?”

      乔书鸣难得一见皱了眉头。“我没让她知道,她的脾气我怕她………”

      舒赫也知道乔书鸣在担心什么,何伯是何花父亲,从小将何花养大,最终送到乔书鸣身边,她是位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得知父亲生病肯定心思不宁,想方设法都要回去一趟,但目前这个节骨眼,她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何花是他手下的人,她尊重他的安排。

      “你有时间就带她出去走走吧,她这几天吵着跟我待一起无趣。”
      说到最后乔书鸣竟是几分无可奈何,笑容都苦涩了。

      互相暗恋的两个大傻子。

      舒赫受不了这种酸酸涩涩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就连忙溜了。

      回去后舒赫又睡了一觉,直到日暮西垂,已是黑夜,她从孤独中醒来,胸口烦闷,这些年由于常年不定时奔波,生物钟早已紊乱,直到现在演练成困了就睡,睡一会起来是白天还是黑夜全凭有无任务决定。

      何花依旧打了电话邀请她一起共进宵夜,舒赫想了想,吃饱才有力气减肥,于是点头答应了。

      吃的是何花心心念念的烧烤,何花很少打听关于舒赫和乔书鸣在做的事情,因为过程太复杂太麻烦,在她看来只要结果是两人平安到家就是皆大欢喜。

      舒赫就动了两筷子,期间一直听何花喋喋不休。

      “乔书鸣老是喜欢让我帮他冲咖啡不放糖。”
      “他怎么受得了的?”

      对于咖啡一事,舒赫也饱受其害“他不仅自己喝,还妄想带偏我。”

      “而且他上厕所不玩手机,他抱着书!”

      舒赫义正严辞 “这也太变态了!”

      何花醉熏熏打了个饱嗝附和“就是,变态!”

      说到这里连舒赫突然醒悟“我说你,偷窥别人上厕所,变态!”

      “我哪有,我就看着他抱着书进去,手机落外面了。”

      “那还是他比较变态。”

      说了一会话,何花突然措不及防抬头看向天空,舒赫也跟着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漆黑一片,这就是被大工业污染过的天空,不像北岸夜晚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月亮。

      荷花一行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她突然蒙面哭了起来。
      “我想家了。”

      距离两人从北岸出来已经两年有余,以往两人每夜总是数星星数月亮,盼着城中考,两人能去到南城,脱离贫困,迈向美好生活。

      南城再好也有不足之处,晚上看不见星星,也没有何伯,没有院子里的朋友。

      她不敢在何花面前露处脆弱一面,怕引得何花更加伤感,只好故作轻松拉起何花干杯 “会回家的,我们一起回。”

      何花已经醉懵了,连说话都打瓢,组词也不清晰“今晚我们把酒言欢,来日我们光宗耀祖,开开心心回家。”

      舒赫眯起眼睛正襟危坐“我对今字和言字过敏,开心的日子,就不提这两个晦气的字了。”

      一说起回家这事谁都难免不了情绪低落,再加上舒赫记起今天是何伯伯生日,何花喝多的同时,舒赫作为陪同错把白酒当白水一杯下去嗓子肠胃大脑统统都不堪重负冒烟了。

      何花是乔书鸣抱到车上的,在此之前,舒赫脑子艰难转了下考虑是否要把何花带回家去,翻出乔书鸣电话号码正准备拨出去,这人就跟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天神被傻乎乎的何花吐了一身,却还是温柔着把她放到车上。

      她先是问了下舒赫是否要他相送,得到是否定回答后,头也不回离开了,离开前还挺礼貌说了句“谢谢你陪她。”

      真是讨厌暧昧期的小情侣,舒赫踢着脚下的空瓶易拉罐,这是她小时候自娱自乐时喜欢玩的游戏。

      将空瓶子踢的远远的,再走上前又踢一脚,一直踢到家中。

      易拉罐在空荡荡街道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连续的落地让它发出很清脆声音,在凌晨大街尤其响亮。

      它根据舒赫踢的方向,咕噜噜滚进她进小区前的巷子里,隐入黑暗中,舒赫尾随而来,正纳闷今天巷子怎么这么黑。

      那红色瓶身却不合时宜碰瓷到一双黑色短靴上,突兀停了下来。

      舒赫刚刚还放松的神情一下收敛。

      被踩扁的瓶子,男人一脚踢开,他很高,挡住一半路灯,今天穿着黑色t恤,警服被随意搭在肩上,手臂线条恰到好处的紧实,并没有夸张的肱二头肌。

      俯看她时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舒小姐挺有兴致的。”

      看来我喝多了,连靳言这种东西都能幻想出来。

      她呆滞着神情推开靳言往前走,但手却摸在他腹部那刻停了下,仿佛被灼烧,嗖的一下又收回手。

      这富有弹力和纹理的触感,是腹肌!!!

      靳言也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随即她又抬起巴掌脸,目光炯炯,仿佛写满了想再摸一下!!!

      靳言看到她这状态无意识皱了下眉,这女人百般面孔,这又是闹哪样?

      摸不到腹肌舒赫稍显失望,没想到靳言这罗刹身材还挺不错的。

      “你来是干嘛的?”
      她不开心,作为她的幻想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来做个交易。”
      靳言从她不端仪容仪表中嗅到醉酒的气味,本作打算改日找她商量的,但他现下却改了主意,这女人虽然蠢,但还算有点脑子,在那天面临被抓捕之际,选择看似风险最高,但实际上最稳妥方式。

      怕平日里不好糊弄,但这会醉酒,他还没试过趁人之危,于是打算尝试下这么有趣的事情。

      舒赫咻的一下双手捂住胸面前,表情严肃“不做色情交易,也别想要回那10万块。”

      想着她还惦记着那10万块,靳言就觉得可笑,这女人该多爱钱。

      “就你那身板,我还看不上。”
      “你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更多,只要你同我交易。”

      没想到这女人双手一摊比出一个数字,狮子大开口“我要50万。”

      靳言打算逗逗她“色情交易也愿意?”

      舒赫只是为难一下,边咬牙,低声说“那得100万才行。”

      “贪心、没节操。”靳言点上她小巧鼻头,舒赫被这姿势弄得满脸不愉快伸手去挠,但他收更快,这姿势就跟逗猫一样。
      “成交。”

      梦里的靳言竟然又有钱,又好说话,虽然要她出卖色相,但100万这个价格她还是能接受。

      她扳起手指头一板一眼数落着“既然你肯给我钱,我就不计较你踩坏我瓶子,叫我阿姨,逼迫我跳舞,讽刺我胖,骂我蠢。”

      得了,这女人记仇得很,没想到船上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个白眼狼“小没良心的,我还被你占便宜,倒给你贴钱怎么不说。”

      他憋着笑屈指弹在她脑门上,疼痛让她捂住脑门,酒后情绪极度不稳定,气呼呼的拔出簪子就要跟靳言打一架。

      靳言手一抬,及时制止了她,由于看到独自一人回家的舒赫,他突然大发慈悲说

      “我送你回家。”

      一听到靳言要送她回家,舒赫又激动得不得了,“你是除乔书鸣和花花之外,第三个愿意送我回家的人,虽然你性格不好,脾气也差,动不动就威胁我……”

      这下靳言总算明白舒赫为什么会在船上说,一喝酒准是又哭又闹又上吊。

      “确实我性格不好,所以我不打算送你回家了。”

      舒赫又要出手拔簪子,很严肃说道“对于骗我的人,我都是选择杀了的。”

      靳言蔑视看了一眼,双臂枕着胳膊就往巷子深处走,舒赫跟在身后嚷着“听到没,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的100万就没了。”
      真是够吵的,靳言料到舒赫不敢动手,但也被吵得头疼,打算送她到楼下就行。

      这下舒赫果然收敛了,若有所思说道“那我就等你给我100万后再杀了你。”

      很快他的后悔就到达了极限,因为在路上遇到一条黑色流浪狗。

      舒赫轻声嘀咕一句后,突然扑上狗,抱着狗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狗子体型不算很大,被紧箍着,也不挣扎,只是瞪着豆豆眼委屈看着他们,靳言嫌麻烦,好脾气想着要不把她手剁了,转头一思考,蠢女人已经抱着狗子唱起歌谣。“我是一个小裁缝。我的本领多。我要把那新衣服做的更漂亮。”

      设计师是吧,靳言大发慈悲想着,那得留着手靠手吃饭。

      舒赫还在唱着,眼瞅着还有邀请他一起发癫趋势,靳言一头黑线,最终他忍不下去了。

      堂堂镇安局长,就这样拖着舒赫,舒赫手里抱着小黑狗,连人带狗打包送回舒赫小房子。

      靳言在心中发了个毒誓,这辈子再也不送醉酒之人回家,再送他就变成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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