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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死不灭 游轮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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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木架上摆放着的沉香香薰还在燃着,具有舒缓情绪作用,在靳言面前却失去效果。
没有了碍事家伙两人都显出真面目,靳言更放松了,双手搭在背后靠椅上,与白文善相对而坐。
“你玩过界了。”
白文善那日复一日保持的和善面容,荡然无存,眉眼中深藏不漏的精明在这一刻显现,他不自觉拔高声量,透露着属于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感。
与靳言平时通过恐吓带来的压迫感截然不同,白文善是随着年龄增长稳重感,和子民对他的信奉油然而生威严感。
靳言只是想吓吓那老匹夫,并没有将度边江吊在船边。
但那又怎么样,他讨厌解释,话一出口,跟不信任他的人解释,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你在狡辩这样下场。
所以他不慌不忙说“我有分寸。”
和靳言所想差不多,白文善并未信靳言,他的分寸可能对他来讲算是大逆不道,知道跟他讲道理无用,甚至会惹得他烦躁,他只好问。
“你大费周章把他们支开,是想跟我聊什么?”
把问题都摆在明面上,靳言也不想废话,直截了当问“十二庭与你做了什么交易?”
难怪放任度伟杰与我共处一室这么久,只是为了弄清楚他作何目的,白文善目光挪到靳言脸上,恍然间发现不见这么久的日子里,要仰着头看他,不知是因为我上了年纪骨质疏松变矮还是因为他心计渐涨,总之这都是不妙事情。
他叹息一口,撑着桌面起身,在靳言不明眼光中从一旁书架抽出一盘棋。
“许多年没与你对弈过了,我们下下棋。”
“也是,光说话挺没意思的。”靳言捉了一颗黑棋在掌心抛了抛,做了个请的姿势“白棋优先。”
江面风大,带起的波浪卷着边拍打出阵阵水声,室内落子声伴随着一段叙述。
在白文善口中,十二庭已不满靳言许久,狂妄自大,无法无天,每一项说出来都让人恨得牙痒痒,他们向白文善请求调两千精锐给予十二庭以求平衡。
靳言俯瞰棋局时也不忘观察白文善神情,他微皱眉头,眼角爬满细纹,走一步棋要思考许久。
白家城主一脉相承,到白文善这辈时权利已经被十二庭架空,后来又杀出个镇安局靳言,更是无法掌握,若不是十二庭需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只怕早就野心早不止步于此。
更别说让白文善拿出2000精锐,实际上他们更了解白文善情况,只是在变相要求白文善调靳言手下2000精锐给他们。
“所以呢?你给了吗?”靳言歪着头问他,语气轻松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重要性。
“我跟他们提了交易。”
靳言玩着手中棋子,漫不经心回答“什么交易,我可不乐意用阿猫阿狗来换我2000精锐。”
他落子后,盯着靳言眼睛说
“北岸。”
那白子仿佛一把按在他心间,连带着他睫毛都扑闪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不容置疑落下棋子,半分不受影响。
“我不是说了吗?别拿阿猫阿狗跟我换。北岸一群蝼蚁,我要他们做什么。”
百文善说“当年你不顾十二庭反对将背负北岸数十起命案的犯人斩于南城门下,我还以为你是护着他们的。”
“所以我自作主张拿北岸自由换你2000精锐。”
靳言黑漆漆的瞳孔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沉声问。
“你们在试探我对北岸的态度?很可惜他们生死与我无关,别妄想让我交易。”
北岸虽现今贫穷,但好在生活安乐,若是给他们自由,靳言被卸一半实力,但凡十二庭找茬,他都不能完全保证能一边与十二庭周旋,一边护他们安全。
白文善听了直摇头“年轻人有脾气总归是好的,但再倔强的牛,在一群人围攻下,只会落得牛角分离下场。”
他冲着白文善挑眉一笑,脸上有桀骜,也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
“你的说法我全部否认,我是虎,会吃人、充满野心的虎。”
“年轻总是有自傲的资本,不像我们,老过后才发现总有事情抓不住,不可掌控的事情往往比未知更可怕。”
“靳言,你输了。”
白文善落下一子,没来得及堵住的白子,连成一片。
靳言故意输给他的,他目地已经达到,不愿和这老匹夫浪费一分一毫时间。
外面有人敲门,白文善一喊进,就急匆匆跑进来,长宁凑在他耳边说上一句话后,脸色如骤起风雨突变,他本应惶恐不安或愤怒的,可对上镇静收棋子的白文善,顿时醒悟,白文善、十二庭要的不就是这种结果吗?
那他又怎会如他们愿。
他薄唇再次勾起,插着兜站立,长宁立马撑起披肩为他系上,他抖了抖上面的寒气,眼神扫到不甚被围堵黑子上面,惋惜着说“落子无悔,今日我输了,改日再对弈。”
“却之不恭。”白文善又恢复到那副和蔼可亲模样。
靳言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神情,他说。
“谢谢不灭号船主为我搭建的舞台,还是那句话阿猫阿狗换不了我的2000精锐,精于算计的人把握住的未来一定惶恐不安。”
他转身离去放声大笑,完全没留意白文善将一颗棋子捏得快陷入到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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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满楼的竞争十分激烈,它不止是人与人之间的攀比,已然上升到各个家族,各方势力,都卯足劲,明争暗斗,势必拿下。
有人叫了10个亿,全场静默,人心惶惶,呼吸随着一分一秒格外漫长,有人叹气悔恨,最终以10个亿成交。
只有舒赫心想着谁啊、这么财大气粗,10亿说举就举,一扭头,这不老熟人王玖。
获得宝物的宾客被引去刷卡。
舒赫暗自想了番,十二庭要玉满楼干嘛?他们在南城有背景又有实力,权利,可以说是站在顶尖上人物,根本不需要玉满楼帮助他们站更稳。
难不成,她想到一个更恐怖原因,十二庭打算对靳言出手了。
她并不担心十二庭跟镇安局大打出手,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只是十二庭镇安局牵连甚广,要真发生斗争,怕是整个南城都会影响,她担心这局面祸及北岸,富足之人有避风场所,但北岸全是些老幼病残,谁又会顾得上他们。
思及到北岸,她就心绪不宁,琢磨着她要怎么做,才能以免北岸再次被创伤。
越想越觉得当今局面,深不可测,而她太弱太无能为力。
手握的水杯迟迟没喝下,斜着不自觉撒了一大半,腿上一片湿意,让她连忙抽了好几张纸,去到卫生间擦拭。
指针分钟秒针重合,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离游轮靠岸时间仅剩15分钟。
这十五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她翻来覆去思考,最终觉得想太多脑子太累,不如先把眼下事情做好,去到卫生间后将清洁中告示挪到门口。
确定无人后,抽出青簪,镜子女人,发丝如同瀑布飞泻而出,一同散落的还有黄色符箓。
舒赫捡起后一一摆在洗手台,用簪头上海棠花瓣,用力一划手指,血丝如红绳缠绕洁白指尖,她面色凝重,用杆尖沾着血,弯下身,一笔一画写在符箓上。
写好后又将几张浸了水,用杆尖轻轻一点,符箓便在地上打了个转,一摇一晃爬了起来。
它们都无一例外想挤上来跟舒赫贴贴,还没行动就起了内讧,舒赫蹲下身子,屈着手指弹了它们一下,待它们安静后,才嫌弃着吩咐“先办事。”
一群小方纸不情不愿从门缝中相继滑了出去。
舒赫挽起青丝,擦拭好刚刚面上沁出的汗水,又再度抹上红唇,对镜确保妆发无误后,才出厕所门。
最后的收尾工作往往是最难的,往往一败具败,所以她一定要避免任何误差。
它们不声不响穿过人群,遇到视线看过来就躺地板上装死,相安无事来到一片黑漆漆船舱,这里发动机声音格外响。
小方纸们通过比划,确认了老大给它们布置任务的最终目的,控电室。
许是拍卖会急需人,所以这里没一个活人,小方纸一个个跳上保险箱,又拉着门把手,一个接一个拉着门把手,使劲荡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电闸门打开。
两个小方纸举着打湿的小方纸一拧,水就滴落到红白相间的电线上,嘶拉一声,还远远不够,小方纸又接连拧了好几个,电线终于不堪重任炸出小火花,短路了。
当漆黑的夜与巨轮融合,整艘船陷入了恐慌之中,谁不知又踩了谁几脚,或是又撞到谁身上。
主理人出来主持场面,无人见她神情冷漠,头也不回离开。
她先前有考察过这艘轮船,其中二层有一间房,配备好几个黑衣男人,应该是储存那批宝物所在。
她背靠着墙,小心翼翼行动着,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果不其然两名保镖在突发事件依旧不改本色,严格执行着任务。
舒赫嚎了一声,“两位大哥,现在是什么一情况啊?怎么突然停电了,我刚去了趟洗手间,就找不到回宴会的路了。”
其中一位保镖很谨慎回答“前面走50米右转,下楼梯。”
舒赫放软了声音,蹲下身子又祈求着“可是我刚刚在这里摔了一跤,找不到我的耳环了,你们可以帮忙找找吗?”
两位保镖面露难色,互视一眼,舒赫等的就是这个空隙,抬手两张符箓就贴上他们背部,两人根本做不上反应,双双倒地。
舒赫靠着他们指纹成功进到房间,里面有宝石燃着幽光,用玻璃罩罩住后摆放在陈列架。
但最亮的那块玉满楼竟不见踪迹,她心中纳闷,翻箱倒柜连陈列架后都拖出来看了一遍,难道玉满楼没放这间房?
思考时间并不久,舒赫给那些玻璃罩贴上符箓后就一一爆破了,她随手顺了个箱子,将东西捡进去。
留给她时间不多了,她已经能听到不远处大部队脚步声。
将裙子挽到大腿扎起来,方便行动,抽出包里小方巾蒙住眼睛以下,以免被认出。
做好这些后,她顺手燃了两位保镖身后护身符,防止暴露身份。
身后特别大一嗓子吼起来“局长,东西……东西都不见了!!”
她内心暗骂一声。
扛着一箱珠宝,脚踩恨天高,走太快容易制造声音,当机立断选择脱鞋光脚走。
可是男人无论是从体力上,还是耐力上,都要比女人强出许多,他们逐渐紧随其后,仿佛拐个弯都能碰上。
而这狭窄走廊上根本无处藏身。
舒赫咬着唇,避免呼吸急促心中忐忑的像装了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爆炸。
怎么办怎么办。
靳言一行人除了靳言都很紧张,因为无人曾设想竟然又让探金兽混入期间了,那不翼而飞的金银珠宝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急匆匆搜寻着。
无人发现局长气定神闲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
他们各怀鬼胎,在转个弯时,突然一道影子,没来得及细看,也没料到情况下,一阵白色烟雾就喷薄而出,蒙蔽他们周围视线。”
靳言立马下令“闭眼,捂鼻。”
此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吸了好几口气,视线也白花花一片,□□刺眼又呛鼻,他们猛烈咳嗽,使劲扇着雾气,难受得要死。
直到白雾消散,靳言踢了踢脚边灭火器罐,神色不明也不知在想什么。
舒赫在狂奔,她在可能被追上以及一定会暴露但可能不会被追上之间选择第二者,率先动了手,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上。
靳言一队人意识到自己被骗追上来时,昏暗灯光呲的一声又接二连三亮起来。
这是一条直达露天甲板的过道,黑漆漆海面吹拂过来的风,把他们都弄凌乱了。
转过一个弯时,舒赫正好将宝箱沉了下去,还保持着双手搭在栏杆的姿势,听到他们声音后,扭头朝向他们,
大片灯光点亮她精致巴掌脸,她彤红着脸,焦急着神情说“各位大人,我刚看到有人跳江了。”
没人会怀疑面前看似柔弱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在靳言一旁的长宁立马得出结论“莫非是探金兽。”
“局长怎么办!我们还要追吗?队员里倒是有几个识水性的。”
舒赫本以为他会找茬的,虽然她为此早就做好了万全措辞,无论靳言问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但难保靳言会因10万元之事为难她。
靳言俨然一副无所谓模样,一抬手便否定了。
两人之间的误会及种种仿佛从未发生过,他面朝舒赫说“探金兽跟泥鳅一样,狡猾得很,你追的越紧,她就越容易溜走,今天就先这样吧。”
舒赫总觉得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好在靳言没追究,正打算放下那颗悬着的心脏,靳言却弯下腰,伸手将她凌乱发丝勾到耳后,顺手摸上她歪歪扭扭的簪子。
这是个很暧昧姿势,因为靠得近,靳言呼吸喷在她脸上,薄凉温度带起她一阵颤栗,她不自觉扬起头,对上那双审视目光,她一下就笑了,按下那不安分手指,一副担惊受怕眼神。
“局长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靳言只是将簪子扶正,便撒了手,他也笑,但他的嘴唇很薄,勾起的弧度总是似笑非笑般让人琢磨不清。
“舒小姐,我这一众部下可看着呢,可别诬陷我,我只是瞧你气息紊乱,头发乱而不自知,提醒提醒你,免得在旁人面前落得个衣裳不整形象,还以为你干坏事了。”
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左一个衣衫不整又一个干坏事的,摆明想给她扣坏帽子。
舒赫大大方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由于她今天穿着旗袍,这一转好身材凹凸有致,一览无余,靳言注意到她踩着黑色高跟鞋上,一块如羊脂白玉凸起的脚踝骨,美中不足的是脚后跟有一块被磨得沁出血丝。
她歪起头,轻声问“现在可还有不妥之处。”
靳言没说话。
舒赫装模作样趁机说“局长大人任务繁忙,还能抽空指点我,小女子真是惶恐万分,就不再多打扰了,等会还有人还约了我下船后吃宵夜。”
靳言听出她弦外之音,就是说他多管闲事。
他意有所指瞄向她小腹。
“我还以为所有女人都会为了保持完美身材而戒掉宵夜这一陋习。”
哪里胖了,她今天不就是在宴会上偷吃了两块点心,还没完全消化。
舒赫不自觉吸了口气,竭力保持笑意 “保持快乐比维持完美身材难多了,我选择快乐。”
靳言表示理解,煞有其事说道“也对,年轻人当下现状就是为了快乐,放弃健康作息,失去自律,直到最后失败也是有缘由的。”
舒赫…………
一队人马就看着局长对着不知名美女一顿阴阳怪气,成功气走美女,神清气爽模样,心中默默摆头,大直男活该没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