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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死不灭,游轮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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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舒赫并未考虑许多,今晚被靳言捉弄许多次,还落入了不知道谁给靳言设套之中,她心中很是不爽,那一抱是不计后果报复行为,她就单纯看靳言不爽,也想让靳言不愉快。
她无亲无故,都说光脚不怕穿鞋,她从小对待伤害、欺压过自己的人毫不留情,睚眦必报,也因自己女孩身吃过亏,年少时常常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但这对她来说毫从无悔意。
可惜她没在靳言脸上瞧出吃瘪神情,这让她很是失落。
靳言暂时还不想跟她计较,而是将目光投向主理人,顺手扣住她手腕。
事情发展顺利,出乎意料,主理人刚想说点什么祝贺之词。
靳言单指做了禁声动作,黑发墨瞳在昏暗灯光下如在水中洗涤过,透着寒气,主理人光是看着他眼神,都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你们这么能折腾,想必已经做好承担愚弄我的后果。"
"恭喜,你们可以去复命了。"
主理人慌乱到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靳言已经拽着舒赫,丝毫不避讳各种目光,不由分说带着反抗无效舒赫离开人群。
“这女人………谁啊?”
"局长夫人这是……有人选了吗?"
"早些年大家都说靳言视美貌女人为无物,也算是个油盐不进的大人物,可没想到还是拜倒在石榴裙下。"
靳言对主理人说的几句话都是压低了音量,唯有最近的舒赫能听见。
人群的窃窃私语宛如催命符咒,主理人回过神那威胁般话语仿佛还在耳边,顿时汗流夹背,她背过身拨出电话,如实汇报。
"是的,任务完成。"
"局长带着那女子走了。"
"我需要你们确保我的安全。"
而另一边,舒赫被靳言一路从二楼拖到三楼,穿过狭长过道,七绕八弯。
舒赫吃不准靳言心里想法,但钳在手上的力,像被绳索捆绑,使不上任何力气。火烧般疼痛感,反而让她思维更加清晰。
她联想到靳言最后对主理人留下那席话,堂堂局长大人,竟然心甘情愿被愚弄,其中深意难以揣测,但靳言绝对心有怒火。
都已经破罐破摔,她心一横用力甩开他手
手上温度退却,没想到她会反抗,靳言很意外,缓慢转过身,双手环胸,眼底是舒赫从未看见过的漠然。
是的,漠然。
从见到靳言第一眼,这个男人总是一副对任何事笑嘻嘻又暗藏玄机模样,叫人捉摸不清内心真实想法,但这会眼中跟结了冰渣子,看她也只是跟看有生命物体一样。
他真的生气了。
她直视着那双薄凉眼神她毫不退缩,无一丝怯意。
“堂堂局长大人,不管不顾将我一个女子带走,要我以后怎样在众人面前解释。”
他像是听到什么有趣事件,浅色嘴唇微微抿起挂着一丝讥笑。
“你是说,我带走你,还需要向他们解释?”
蛮横无理的话语听得舒赫心中冒火。
她退至消防栓旁边,想着真跟他动手,就拔消防栓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追查起来有监控为证,她是正当防卫。
她悄然摸上消防栓,神色警惕着说。
“身为镇安局局长,你亲口承认不要那10万,不会说话不算话,想迁怒于我吧?”
“你是担心我抢你的钱?”
本来两人气氛还紧张着,这一话直接破灭。
舒赫莫名,问“不、然、呢。”
都到这地步她还计较钱,靳言不知是该嘲笑她天真愚蠢,还是生气她并不把他当回事,眼神落到她手上看穿她意图,挑起了单边眉毛。
“就这么一点钱,也配我和你这个蠢女人计较?”
“自己看下印章吧,别被卖了都不知道。”
就这点钱,舒赫盘算着这点钱够她买辆小汽车,够北岸一家人好几年开支。
靳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舒赫心绪不宁,摸出支票一瞧,那红色印泥盖下痕迹清清楚楚,特别是一个靳字,如同血迹渗透进她脑海当中
她茫然,全北城南岸靳姓的只一家,
抬头打量着气定神闲站在眼前的这位镇安局局长,甩了甩头。
不是他,他不会无聊到自导自演搞这一出,就为了将她拉入圈套。
他刚刚在主理人前警告清晰明了,的确有人设计请他入瓮,难道是他靳家人想拿她做文章陷害他?
靳言看着眼前人思索模样,刚刚动手时倒是快速,完全不考虑后果。
他仿佛读懂她眼神里意思,替她解答“没错,是靳家。”
“靳家家大业大,局长大人不替我指明下方向,让我好死得瞑目吗?”
她故意这样说,试图试探下靳言态度,但靳言怎么可能如她愿。
“你下船后就去兑换这10万元,保证能在你死前能知道真相。”
舒赫缩了缩脖子。
“不要妄想螳臂挡车,至少现在你惹不起靳家。”
那句宛如恶魔低吟落在她耳边,看着舒赫慢慢变了脸色,不敢置信望向他,他心情大好,伸了一只手,握住她手腕,引到前方来,看着他捏粉一圈的位置,很是满意,拍了拍她手背。
他低声语气中带着丝丝警告意味。
“鱼死网破是好想法,但你总归得做好心理准备。”
舒赫留在原地,想了一半天都不明白今晚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骗走靳言,这到手的10万元还不能用。
她摸着支票上的靳字,靳家现在还有哪些人呢?
算了,回去找乔书鸣查吧,她叹了声,收起支票,转头朝相反方向离开。
托靳言的福,舒赫自回会场后,虽忍受不同目光,但却无一人敢越过靳言向舒赫搭话,直到拍卖会开始,她都一直乐得安静。
舒赫注意到主理人已经换了一位并不是刚刚那位年轻女人,同时也确认了,度边江和那位歌娘江挽月一同消失不见了。
他,已经动手了吗?
她压下重重思绪,看主理人不断从帷幕后推出所谓“江神宝物”
———也不过是些长相特异瓶瓶罐罐。
偏生一群人给足不灭号面子,抬得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倒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舒赫觉得没意思,这不灭号背后老板难道是个冤大头,花费几个亿,捡破烂。
直到压轴登场,别的宝物都是由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手套端上来。
轮到它时,刚瞥见一个挂着幕布四四方方盒子,配备四个墨镜西装大汉东南西北一方一个,守得密不透风。
全场一暗。
一束灯光落在主理人身上。
“最后我们要拍卖是———”
“玉满楼”
听到这话刚刚还安静恪守风度的人群,惊得顾不上仪态,甚至有的人直接站立,伸长脖子,想一睹玉满楼真容。
“真的假的,这玩意可是失踪好几十年了。”
“不灭号向来只卖真货,如果是真的……不对不可能是真的。”
“各位在怀疑什么?十二庭庭主以及镇安局局长都亲临不灭号,这件事还有假?”
大家都是聪明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认谁。
舒赫听后心中震撼不已,终于理解为何不灭号主人要花高价搭这么一出台戏,给大家看。
因外形酷似翠玉闻名的玉满楼,早已消失快十二年。
相传它藏在悬崖峭壁,吸汲日月精华,经历电闪雷鸣,寒霜风雪掩埋,形成最坚韧的玉石,用离火打磨后铸成的刀,可破世间万物法则。
要知道那是术士们最害怕的利刃,目前世上仅靳言手持一把,被称为月下影,让人闻风丧胆。
灯光还没亮起,黑衣人在主理人暗示下揭开幕布,一块流动绿色荧光的玉块出现大家视野中,它既柔和又梦幻宛如星河。
刚刚还在怀疑这件物品真实性的人尴尬牵动嘴角。
灯一开,所有人都换了一副严肃面孔。
舒赫知道风雨欲来。
每个家族都想培养一个靳言,在能力者居上的南城,可保家族安乐无忧,可惜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成为靳言,至少这三年年来无一人能做到靳言那样只手血洗格斗场,大家只好退而求其次得玉满楼,至少能凌驾所有术士之上。
所以今天掀开不灭号幕布后,南城必将陷入一场腥风血雨。
她陷入重重思绪。
想着靳言是否真如他们说所为玉满楼而来?不始终没在会场见到他影子。
真的很想看他狗急跳墙模样,不过可惜,目前是看不到了。
她低着脖子,抿了小口茶,润润嗓子,嗯再坚持半小时,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
半小时前的靳言,带着一众警卫队,站定在888号房间。
他先是礼貌的按响三声门铃,等待十几秒还没听见任何动静,心中比划了下,踹门上哪个位置才最礼貌。
上面怕砸到人,下面怕砸到自己,那就中间吧。
他一肚子坏水,腿刚屈起,门嘎吱一声,开了。
白巧年纪轻藏不住脸色,被使唤开门,摆着一张不耐烦表情,待看到眼前黑发墨瞳笑脸盈盈的男人,立马心中粉红色泡泡膨胀起来。
“靳言哥哥!!!”
靳言虽然有点遗憾没用礼貌方式开门,但还是礼貌跟白巧打招呼。
“白家妹妹。”
白巧抱着期待羞涩扭捏问“靳言哥哥,你怎么过来啦?”
靳言恍若未闻,推开门,长腿跨过阶梯,环视屋内,对着高台中年人抬手,灿然一笑。
“好久不见,白城主。”
他头一偏,与白羽互相点头算是问候。
888号房处在船舱三楼中心黄金地带,是会客室,装修静谧雅然,墙面高挂着厚得载物几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角落开着几盆君子兰,木质茶几上,几盏茶烧得正香。
他特意跟白家人打了招呼,忽视了那位面色铁青的男人。
白城主年过半百,不见衰老,眉高鼻挺,眼窝深邃,是很和善长相。
他看见靳言,眉开言笑,招呼道
“你今日职守也累了,快过来喝茶。”
靳言也不跟他客气,大步一迈,白巧傻傻跟在身后,却被不知何时冒到她身后的白羽拉住裙后蝴蝶结,拽回自己位置上,白巧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惊慌失措,就被白羽捂住嘴。
“大人谈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白羽冲她牵了牵嘴角“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脑子是空心的。”
白巧脑子刚转过来,准备发个火跟白羽生个气,就又被白羽牵制住。
“今天这事很重要,你要是搞砸,以后难见靳言。”
面对靳言二字白巧一向谨言慎行,果不其然考虑一番后,哪怕再想接近他,也怕白羽所言成真,有了退却之意,老老实实坐在白羽身旁,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靳言。
那边靳言无所顾忌,大摇大摆插坐到白文善和度伟杰两人中间,白文善给他倒了一盏茶,刚伸手摆好,就被靳言喝水似一口饮尽,末了还说一句。
“正好口渴,见你们许久没出来就过来蹭口茶喝,还是白城主你了解我。”
几万一包的茶就这被他一口闷。
白问善看着小孩子似的靳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度伟杰因为被靳言突然打断谈话心中格外不爽,要知道他今日来跟白城主谈的要事差一点就谈妥。
忍了许久终于有了发作理由。
“身为镇安局局长,行事毛毛躁躁,牛饮茶水,此行为跟乡间野夫有何差别,又如何为镇安局作表率?”
他语气义愤填膺,宛如正义之士指责小人。
靳言听后勾着嘴角笑了笑,更为嚣张将双手搭在脑后,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侧过身子不屑瞧着他。
“镇安局都是些提刀杀人的粗人,自然不会做品茶赏花这些雅事。所以一般面对辱我之人,我都是直接抹了他脖子,给他们做表率。”
他懒懒抬了下手做个抹脖姿势,猩红的唇一张一合说着目中无人嚣张话语,仿佛并不是在开玩笑。
白伟杰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捏着手心,恨不得掀翻桌面,再一刀杀了靳言。
好在白文善阻止事情恶劣化。
他虽然看上去和善,但不笑时,眉心聚在一起,颇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者都是客,伟杰你少说两句,靳言你也是,想必两位都不用我来教你们尊老爱幼应该怎么做。”
他在中间打圆场问靳言“你过来肯定不只是讨口茶,想必还有事情要找我对吧。”
其实根本不用他打圆场,靳言根本没把度伟杰当回事。
靳言说“白城主聪慧不减当年,确实有一事,不过并不是找你,而是找他。”
被眼神锁住的度伟杰扭曲着脸“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不是幺蛾子,而是你幺儿子。”
度伟杰一共两位儿子,大儿子不足月而生,是个痴儿,直到老来得子,生下度边江,视若真宝珍惜的不得了。
一听靳言这一说连仪态都顾不上,起身茶杯扣在桌面,发出沉闷响,胡子都气得发抖,单指挑向靳言质问 。
“你对边江做了什么?”
靳言这会倒学会了文雅,慢悠悠喝了口茶,才用手拨开度伟杰的手指头
“度老别急,失了风范不能为十二庭作表率可不好,我并未对你家儿子做什么,只是他在我镇安局地盘上不按我的规矩行事,被我吊到了船头。”
“什么!吊到船头!!”
他满眼不可置信,跌坐回椅子。
“我那孩子才刚成年,从小乖巧又懂事,怎么可能不守规矩。”
顿了下他语气更加强硬“肯定是你!你这这嗜血的魔头,仗势欺人,竟敢不把白城主和我十二庭放在眼里,你肯定会遭报应的。”
靳言又被指着骂了一通,平心而论说这一段话说得挺有水准,既有一父亲对他孩子的心疼,也顺带拉白城主下水装波可怜。
大魔头这个头衔还挺不错。
靳言打断他酝酿好的情绪“我让他们半小时后将挂你儿子的钓鱼绳割断,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你再骂一会就可以过去给你儿子收尸了。”
度伟杰听到这番话,眼皮一翻,险些接不上气,甩了甩衣袖,气的双眸通红“靳言你等着。”
他转头又跟白城主道别“白城主,你也看到了,靳言此人做事心狠手辣,天理难容……”
靳言在一旁不嫌事大凉悠悠开口“还有三分钟。”
度伟杰转身狠狠刨他一眼,继续说“我相信您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在下先行去解救我儿了。”
他气冲冲摔门而去,冲着镇安局警卫发脾气“我儿子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白文善头疼的揉揉眉心,对一旁白巧白羽吩咐道“度伯伯这会心情不太好,你们帮忙看着点,别让他做错事。”
白巧没犹豫,但白羽却是深深看了眼靳言。靳言注意到后无辜一笑,朝他颔首。
表情天衣无缝,根本叫人猜不着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