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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不灭,游轮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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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大宴会无人注意舒赫偷偷溜走。
出到外面甲板时,她注意到镇安局的人已经没在这了。
像是预示今日不寻常,起了一阵大风,虽对不灭号影响不大,但船身还是跟着颠簸一下,双手扒在栏杆时,舒赫异常庆幸今天盘起的长发,不然这会应该被风吹得完全没了形象。
二楼甲板类似于露天台,撑了好几把巨大太阳伞,下面放着躺椅,躺在这里看日出日落品美酒该是件多么美好事情。
有钱人就是琢磨着花样享福。
舒赫在这里总算见到念了整天的果汁,不是喝不了的美酒,也不是苦涩难闻的咖啡,而是酸甜美味的果汁,这发现让她欣喜之极,倒了杯,又继续搭在栏杆上看乌黑的夜。
游轮发动机声在此刻格外明显,脚下江水翻涌,舒赫从水漫过的船身视线挪上江对岸。
寒江地理位置特殊在于,将南城北岸一分为二,隔江相望,两边大相径庭;一边是物资富饶的南城,千家万户燃着灯,丰富夜生活初始,一边是贫穷北岸,早在太阳落下之时就熄了的灯,几处惨白灯光,或许又是哪家小孩在挑灯夜读,就为了去到对岸。
只剩风吹了一宿又一宿,仿佛在唱空城计。
她出神望着浑然不觉风吹得多冷,突然从身后响起戏戏谑声线,吓得她僵直背部。
"你不去参加宴会跑这黑漆漆甲板上,是在沐浴月光?"
天空惨淡到只剩下几朵云,根本窥不见月亮身姿,舒赫冷冷想着。
阴魂不散的靳言。
靳言抽了口烟,烟雾缭绕消失不见,脸上疤也越发清晰可见,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栏杆上,只手插进口袋,一副气定神闲模样,仿佛他才是发神经出来赏月的那位
舒赫惊呼,匆匆弯下腰“局长大人。”
她不着痕迹与他拉开距离,假意微笑着说
靳言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这一幕不意外,也并打算放过她。
"哦?这里鱼目混珠,你也不怕被坏人抓了去。"
这恐吓小孩子的幼稚话语,也就从靳言口中说出符合他的恶趣味。
舒赫认为他是在试探她,但难免不了暗骂,整艘船就没比你更危险人物。
她一板一眼说道"有大人们在,我相信我是安全的。"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很假?"靳言侧身瞧着她,也带了点笑意,看得舒赫心里发毛
可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吹捧下去说"局长英明神武,手底下的人更是管教有方,我们自然是信任着大人的。"
这马屁拍得舒赫都想下去舀一口寒江的水涮涮口。
靳言皱着眉头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身丢到一旁垃圾桶才说"表情姿势都不够到位,有时间可以学习下十二庭那帮伪君子。"
面对这罗刹舒赫脸都快笑僵,还被指点演技不够到位,拉出去跟十二庭对比,任谁都没了心情,舒赫也是,收起笑颜。
靳言看到她这幅表情觉得有意思极了,也很满意,他大发慈悲继续跟舒赫聊着"知道探金兽吗?"
舒赫心中咯哒一下,仿佛落入水中,她不明白靳言提着一嘴是何用意。
摆出难以置信脸色问道"是近日来在城中窃取别人财产的探金兽吗?"
靳言继续在船上来回踱步"长相骇人,窃取钱财,杀人放火无一不做。"
"它就在船上。"
舒赫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语,像是被雷劈了后发现毫发无伤。
批头论足长相也就算了,但是杀人放火,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啥时候杀过人放过火。
这帽子算是带得高,她虽然偷金窃银,但干过最残忍事情也就是在任务过程中,碰到侮辱女性的男人,剪了他舌头而已。
她尚在思索中,压着的睫毛仿佛蝶翼,风向瞬间变舵。
那沾染烟草气息的强大男性荷尔蒙欺身,居高临下瞧着他,不漏掉她每个表情。
"所以,你来帮帮你英明神武的局长大人,你要是探金兽,你会藏在何处?"
上位者的压迫感,逼得舒赫连连后退,一度撞到栏杆,腰上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男人华丽矜贵容颜她仰头间可见。
舒赫瞬间清醒,他并不知道她身份,这一切都只是试探。
她低下头,装作小女人诚惶诚恐模样。
“大人别吓我。”
“你都说了探金兽奇丑无比,又阴险狡诈,我又怎会是呢?”
这是最标准回答。
靳言看她一副小猫受惊模样,这下倒装得还挺那么回事。
他垂着黑漆漆眼眸如同深邃漩涡,引得她心绪慌乱,舒赫不自觉呼吸轻了,怎么回事这罗刹怎么还不放过她。
煎熬时间格外漫长,一瞬一秒都被无限延长,终于他见她还未露馅也不吭声,眼神一泄失去兴致,绕过她。
离了靳言,舒赫呼吸空气都顺畅很多。
里面主理人已经在宣布舞会开始,并放起轻音乐。
靳言又点了跟烟提醒道 "舞会开始了,你不去参加吗?"
舒赫眼下真想拔腿逃离此处,和他同处,一切都是未知数,说不定他上一秒还在笑语晏晏,下一秒就要冷着眸子杀了她。
她心中警铃就没停过,脑中神经高度紧绷。
理智却说,虽不知靳言为何频繁试探,但你要是走了靳言肯定会更加怀疑你的,而且舞会人多口杂,发生的变故或许更多。
权宜之下,舒赫选择坐上躺椅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小孩子的玩意,我们这些老阿姨就不凑热闹了。"
靳言不依不挠"小孩子才喝果汁。"他端起酒杯坐上她旁边空位,摇晃的酒杯里面是潋滟红色"大人都是喝酒。"
舒赫严肃道"我酒品不好,一杯过后准撒泼打滚,又哭又闹。"
果不其然,靳言摆出嫌弃眼神停止追问
"那就算了,我可没有哄老阿姨习惯。"
舒赫气愤的拿起手机上翻阅,把人丢海里要判刑几年,可还没打几个字就灰心丧气,她打不过靳言。
经过刚刚那场无声对峙,靳言试探再没了下文,这会坐在她旁边抽烟,有时警员来汇报,她就回避。
两方虽相安无事,只有舒赫单方面难熬,她无时无刻不期盼时间走快点,最好靳言抽烟不看路掉到河里淹死。
当然这只是她纯粹幻想。
时间来到舞会高潮,一首歌曲停前,有人凑近主理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比了个ok姿势。
在舞会上宣布进入最后一轮比赛时,灯光齐齐延伸至甲板,围在护栏地面上的灯绳,如同星火,接连亮了起来。
从黑夜变幻白昼只在这顷刻间,舒赫被这突如其来灯光眩晕双目,拿手挡住后,适应这亮度才放下。
这是做什么,舒赫感到莫名其妙,她下意识看靳言却发现他也木着脸疑惑。
但很快主理人就解答一切“我们的主会场由室内转移到室外。”
“接下来被灯光所照耀的人士,将获得争夺十万元资格。”
人群涌入甲板,但大家看到靳言脸色大变,腿一转,绕着他走开,最后他周围空出一片无人地带,在一旁的舒赫难免祸及被迫挨在他身旁。
靳言扶正被挤得东倒西歪舒赫,紧接着拍拍衣服,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那般。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靳言低头看身边根本没掩饰,神色不太好女孩,又丢了颗雷“冲着我来的。”
那还得了?舒赫想,我得离你远远的。
靳言不慌不忙整理着装,下一秒柔色灯光就将舒赫和靳言笼罩,舒赫撤出的那只脚紧接着收了回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们。“怎么会是……局长??”
“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靳言意料之中,从容一笑。
舒赫表现从容镇定,脸上保持着大方笑容,心里却炸了锅。
这是要闹哪样?
如果单看相貌他们确实挺登对的,一个长身玉立,眉宇矜贵,一个身姿婀娜,长相妖冶。
无人想通,这镇安局杀伐果断的局长怎么跟闻所未闻的女人混一块了。
在主理人的提醒下,其他人为三对男女腾出个空地。
“我能不跳吗?”舒赫僵着脸问靳言。
靳言很轻松笑着,“跳舞和跳江你选一个。”
威胁,这是威胁!!!舒赫心中叫嚣着来个人快把他这虚伪脸蛋撕碎,可惜无人看见。
歌曲前奏,他脱了手套,单手很绅士邀请舒赫,舒赫只能被迫搭在他手心。
他手指是很粗糙的手感,混合着老茧,磨得她很是难受,偏偏她还只能受着。
歌曲舒畅悠远,刚开始他们还能保持一点默契,后来曲子猛然激荡起伏犹如雨点落下。
靳言倒是游刃有余应对,舒赫虽然没怎么跳过双人舞,柔韧度极高,被迫摆出不同姿势,后来也勉强跟得上靳言步伐,但她在天旋地转之间,不知无意踩了靳言多少下。
舒赫违心说“我不是故意的。”
靳言勾起嘴角,笑容晃眼“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刻意的了。”
咬文嚼字,心胸狭隘。
舒赫又破罐破摔踩了他好几脚
最后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控制住跳完整场舞。
没想到堂堂镇安局队长也会跳舞,许多人称赞起来。
“这辈子看完局长这一跳,也不算白活。”
舒赫停下步伐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喘气,顺便心里骂靳言。
人人眼光打量上靳言时也会附带舒赫一眼,最后结果还是引人注目。
靳言侧过身子,帮她顺气实则凑她耳边,“看到没,戏要演这个样子才叫真。”
舒赫敷衍应了声,心中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靳言瞧出她的敷衍,存了心不想让她好受,坏心眼一冒上来就忍不住勾着嘴角,若无其事问道。
“我这鞋,二十五万,你打算怎么赔?”
他亮了亮油光锃亮的鞋尖给舒赫看,上面有好几道灰色纹理像是在控诉舒赫不礼貌行径。
舒赫心中一道雷劈下,这什么鞋呀,要二十五万,金子做的吗?!
不过这二十五万的鞋在她这位设计师眼里倒是除了丑一无是处,靳言挺没品味的。
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舒赫充耳不闻,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状态。
这幅画面落到众人面前就是小情侣咬耳朵,说悄悄话。
他们投去八卦眼神,心下了然,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这八成是靳言金屋藏娇的对象。
毕竟男人嘛,谁还不会喜欢一个娇媚动人,又默默无名容易掌控的女孩子。
要舒赫知道他们想法,肯定指着他们鼻尖骂脑残。
更抓马事情还在后边,主理人宣布他和靳言为今日最佳拍档,既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舒赫不得不多问靳言一嘴。
“这也在你意料之中。”
他笑的风轻云淡“当然,他们准备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轻松语气掩盖了不被探知的缘由。
舒赫点到为止。
心中慰藉,虽然一切出乎我所料,但能获得10万元也是不错的。
主理人可没想这么简单就让她们拿到十万元,毕竟上头交代的事可不止这么简单
“有数据调查,每天城中有3/2人民都会对亲朋好友以拥抱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这个是人与人之间不可或缺的交流,我们应当将这种传统美德延续。”
“今日我们也算是见证这段美好关系的开始,希望你们也表达一下,这10万块当属你们的见证礼。”
这主理人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你们得让我们看到亲密的证据,我才会给你这10万块。
舒赫脑子一懵,有谁第一面,就能亲下去或者抱一下,何况对着那张罗刹脸,会做噩梦的吧。
都是些见惯大场面人物,看到镇安局局长跳舞时已经很震惊,这会情景更是精彩万分,大家都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靳言捏了捏眉心,声色俱厉,显然是对这场闹剧容忍度到极限。
“够了。”
“我不要这十万块。”
话落,靳言感到袖子被旁边人拉了拉,他很不耐烦,刚想转头质问,就感到胸膛前贴上个毛茸茸物体,靳言鼻尖缠绕着一股淡淡发香
她双手从靳言腰间绕到主理人跟前,顺手抽走那张支票,成功抽身而退。
那发香也随之抽离,干干净净,仿佛刚刚是他臆想。
她清丽无双容颜绽放出得逞笑意,夹着支票耀武扬威,像极了胜利者。
“既然局长大人不要,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
她毫不掩饰的笑意,轻轻牵动了一下局长大人的心。
靳言轻哼一声,不知为何,刚刚心中不快消失一大半,第一想法是:
这才是这个女人真实样子,狡猾、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