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暖春生》禾莜

11、接送

　　妘清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拿起手机，看到联系人显示单暻，睡意散去。
　　单暻开车停在凤澜小区门口：“你今天好点了吗？还去上班吗？”
　　妘清颤颤巍巍地走到洗手间：“去，只是腿有点不方便，不妨碍上班。”
　　“那我来接你。”
　　“好的，那我上楼了。”
　　“你在我家楼下？”妘清挤牙膏的手顿住。
　　“不是。”妘清紧张散去。
　　单暻下车：“小区门口。”
　　“那你慢慢走，不着急！”妘清挂断电话，飞速刷牙洗脸，然后将头发梳顺，气垫打底，淡淡描了下眉毛，最后抓起一只浅色口红抹唇，又用指腹沾了点口红拍到脸上。
　　做完这一套，门铃正好响起。
　　妘清扶着墙走过去打开门：“早上好。”
　　“早上好。”单暻举起早餐笑说。
　　“你带了早饭？”看到吃的，妘清立刻两眼放光。
　　单暻把东西递给她：“是的，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妘清接过：“鞋柜里有双男士拖鞋，是我爸爸的，只能委屈你将就穿下了。”
　　单暻快速换好鞋，扶着妘清走到餐桌前。虽然橙汁见过几次单暻，但它还是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叫着呼唤妘清。
　　“橙汁，这位大帅哥是好心人，你都见过很多次啦！而且他今天还给我们带了早饭，你不用怕他的。”妘清呼唤橙汁，橙汁却不为所动。
　　单暻轻笑：“先吃早饭吧。”
　　“德记的水晶饺，我最爱吃这个了。”妘清打开餐盒夹了一个，却被单暻抓住手，他低头叼走水晶饺：“付钱的人要吃第一口。”
　　他们之间约饭多是单暻请客，妘清过意不去，执意要AA。单暻无所谓这些没答应，于是妘清提议吃第一口的权利留给付钱的人，谁抢到第一口菜就是谁来付这顿饭的钱，她本意是觉得单暻斯文绝对抢不过她，但没想到忽略了手臂长度这个物理优势，约定后，妘清付钱的机会更少了。
　　“我是病人。”妘清申诉。
　　单暻咀嚼着水晶饺看妘清吃早饭，只是笑着看她大口吃饭，不做争辩。
　　单暻连着送了好几天早餐，包接包送直到妘清脚踝伤好能自由走动才停止。
　　“不对劲。”妘秀意听完妘清的叙述，立刻开启了八卦雷达，“单暻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近日面对单暻有意无意的撩拨，妘清心中几次闪过这个念头，但始终不敢确定。听妘秀意这么说，她下意识否认：“我们只是好朋友。”
　　“妘清，你仔细想想单暻为你做的这些，早就已经超出好朋友的范畴了。送早饭，接送下班，帮出头，完全都是一个男人会为女人而做的事情。如果单暻只是出于朋友角度为你做这些，那他就是个中央空调，不过单暻这个人我也算相熟，性情淡如水，我认为他不是那种人。”
　　“或许是因为我是他小姨呢？”妘清没底气地说。
　　妘秀意直接笑了：“你听听你这理由，你自己信吗？不过说到这个，妘清，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和他真的发展到了一定地步，要想想两家会不会同意。”
　　妘清脑袋疼。
　　还没想明白单暻喜不喜欢自己，又提及了两家渊源，更是理不清思绪。
　　单暻收到代青未发来的地址，开着迈巴赫到了酒吧，找到包间号推门而入。
　　代青未看到单暻，玩味的笑：“找你的人不是我，是他。”
　　赵旭看向进门的男子，他含笑对代青说句有劳了，尔后在皮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自己，眼神锐利，似寒冬冰川，让他不由得打个寒颤。明明他是俯视男子，占据了地理高位，却好像跌在其下，不敢妄动。
　　“你找我有什么事？”赵旭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言语间的颤抖已然出卖他，刚才叫嚣着要报警的气焰荡然无存。
　　单暻轻笑，却无和煦之感，满是风雪：“赵旭，你胃口不小。一笔单子就敢抽百分之十的回扣。”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赵旭心虚不认。
　　“哼，死鸭子嘴硬。”代青未丢出一沓文件在茶几上，包厢内光线昏暗，五彩灯晃过桌面，足够赵旭看清文件上的关键字。
　　“你们想干什么！要钱？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
　　“你真当人人都跟你一样稀罕那几万十万的？”代青未冷笑，“好好想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不如我给你点提示？妘清，这个名字你应该有印象吧？”
　　“妘清！”事情始末都串联起来。
　　单暻在把玩杯子的手停下，将杯子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放，惊得赵旭不敢动弹，亦不敢言语：“她的名字，你也配叫？”
　　“妘，妘小姐，是我对不起妘小姐，我错了，我一定当面向妘小姐赔礼道歉。”赵旭不停鞠躬说。
　　“免了，见到你还不是脏了她的眼睛。”代青未站起身走到赵旭身旁，看似友好的拍下他的肩，却让赵旭汗流不止，“回去后辞职澄清这件事，日后擦亮眼睛，认清什么人碰得，什么人碰不得。再让我们发现你惹恼了妘清，让你在襄南市混不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你们的吩咐做事。”
　　“滚吧。”代青未说。
　　赵旭走后，代青未让保镖们也出去，他坐到单暻旁边吐槽道：“明明是你英雄救美，怎么台词都分给我了？”
　　“多谢。”单暻笑说。
　　“客气什么，不过真的不需要我打点一下？像他这种人渣，就应该让他混不下去。”
　　单暻不愿赶尽杀绝，为妘清树敌：“不用，逼得太绝阴沟里的老鼠也会跳脚。到时他未必会找我们，但也许会对妘清下手。”
　　“这么为她着想？啧啧啧，我好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代青未侧头看着单暻，“什么时候带来正式认识下？”
　　单暻饮水笑而不语。
　　“不会吧单暻，你还没成功？”代青未震惊，以单暻的容貌品行家世，居然还有追不上的女孩，“不过也是，你这一个母胎solo。不是我说，虽然你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点，但是论谈恋爱的功力，你是远远不及我的。”
　　“今天我就免费给你上一堂课。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浪漫，999朵玫瑰放在后备箱，假装不经意让她打开，啪，飞出一个个粉色气球。”
　　“太浮夸。”
　　代青未见单暻不喜，又说：“那带她去电影院，看恐怖片，然后在她害怕的时候，握住她的手抱上她，‘宝贝，别害怕，有我在。’”
　　单暻嫌弃推开代青未浮夸的手：“她不会喜欢这种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代青未接连被否，有些不爽。
　　单暻晃动水杯，想到妘清害羞涨红的脸，愉悦地笑，起身准备离开。
　　“温水煮青蛙。”
　　代青未还在品味他的话，他已经走到门边：“诶？陪我喝点酒再走啊。”
　　“不了，我开车来的。”单暻推开门离开。
　　代青未被抛下，愤愤不平：“合着我是一工具人？用完就给我抛了，单暻这负心汉！”
　　经理敲门进入，在茶几上放下一瓶酒：“这是单先生送给您的06年的Las Cases。”
　　三年前单暻生日时他大哥送给他的Las Cases？据说是他大哥在拉斯维加斯拍卖会上花35万美金竞拍下的那瓶？
　　面对千金难求的好酒，代青未瞬间原谅了单暻。

　　插入银行卡，妘清看着工资卡上惨淡的余额，还不够单暻那件衣服一半价格。
　　长这么大，妘清第一次体会到钱不够花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边走边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工资卡里的钱不够用，就只有动家里人给的卡，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并不想依靠家中财力解决。虽然单暻说好几次不用她赔，但她还是过意不去。
　　妘清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毛球就抓着她的腿嗷嗷叫，想要尝一尝。
　　“小猫咪是不能吃这个的。”妘清无情拒绝它。
　　“妈妈今天心情不好哦，如果你不乖乖自己去玩，晚上的酸奶就没有啦。”橙汁好似听懂了妘清的话，喵几声躲到一旁去玩毛线球了。
　　晚上菜品有些咸了，妘清半夜被齁醒起来去客厅喝水，打开灯却没看到橙汁在窝里，微弱的猫叫声从厨房传来。橙汁倒在地上，身体痉挛抽动，旁边是被扒拉倒的垃圾桶，妘清晚上吃剩的快餐垃圾盒散落在地。
　　国际珠宝展的邀约递给了单家，单暻最近一直为参展作品头痛，画了一半草图就已经凌晨一点，正准备休息就接到了妘清打来的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妘清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单暻，怎么办！橙汁它，橙汁它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