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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警局 ...

  •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单暻在她身边蹲下,拂去她脸上的碎发问。
      妘清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泪:“脚扭到了,好痛。”
      单暻掀起她的裤脚,看见红肿的脚踝,轻碰下,妘清就痛呼出声。他的目光瞬间冷下来,将妘清裤脚放下理好,转头看着翁娇。
      翁娇见有男人来帮妘清,更笑得讽刺,大骂一声贱人,捡起妘清掉落在地上的外卖盒向他们丢去。
      妘清被温暖的胸膛环抱,脸贴着棉柔的山羊毛,她听见外卖盒划过空气的声音,和盒子落在单暻背后又弹落在底的响声。没有浓腻的香料味,而是一股清爽的柏树香,还夹杂着檀香中淡淡的奶味。
      是单暻的味道。
      砰砰的心跳声交响下,妘清手从大衣里环住单暻的腰,获取更多的安全感。
      被抱住,单暻呼吸停滞,尔后手轻摸妘清后脑勺安抚:“妘清,现在没事了。”
      保安已闻声而来,控制住了翁娇并报了警。
      派出所离这不远,不一会儿警车就来到现场,将翁娇带上车。
      “先生小姐,麻烦你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警察说。
      单暻扶着妘清,想让她先去医院,妘清却说:“没事,先录完笔录再去吧,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
      见妘清坚持,单暻问:“我们开自己的车去可以吗?”
      “可以的。”
      单暻将妘清扶上副驾驶,然后把大衣脱下放在后座,然后坐入驾驶位,他侧头看见妘清心绪不定地双手捏在一起,伸手握上,冰凉的触感:“妘清,没事的,我会解决这些。”
      妘清看着单暻将自己的手捧起送到嘴边,轻哈气给她增暖,点头笑:“谢谢你,单暻。”
      “我原来在一家翻译公司上班。”妘清第一次主动开口提起这些,将事情的原委讲清。
      听完后,单暻眼中满是心疼,他原以为妘清来文物院上班只是简单的借调,却不知这背后这有些故事。他伸手摩挲妘清的头顶,又一次说:“妘清,别害怕,我会解决这些的。”
      单暻启动车子开到警局。
      “据我所知,上次翁娇也因为对妘清的骚扰被报警抓紧来过吧。”单暻坐在警局调解室说,“现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翁娇被抓紧来后,因为事情不大,妘清也不想与她计较,只是被教育了几句就放走了。
      “翁娇,你这已经是再犯了,需要写保证书并且向对方道歉。”警察也看不惯这样子撒泼闹事的人,语气严肃地说。
      翁娇虽然气势跋扈,但在警局面对警察还是怂了,不情愿对妘清道歉后答应会写保证书。
      “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警察说。
      “还没结束。”单暻推出沾满油污的大衣,“这是我刚刚被对面这位女士毁坏的衣服,价值39万,我要求报案留存档案。”
      “39万?”翁娇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你开一辆十几万的车,穿着这么贵的衣服谁信?”
      单暻将刚才问SA要的票据信息照片展示给众人:“这件大衣是妘龙系列的高定,采集了三十头澳大利亚骆马颈部的毛制成,由八位手工艺人耗时三个月制成,沾上水和油就报废了。”
      “翁小姐看人看事都这么浅薄,怪不得被人骗了还找不到头绪乱咬。”单暻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语调看似平稳字里行间却是满满的嘲讽,“如果翁小姐日后再对妘清进行骚扰,我将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翁小姐不肯赔偿的话,坐牢自然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将由我律师跟你们谈,还望翁小姐审时度势,不要再干出蠢事。”单暻扶起还在发愣的妘清,对门口的律师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傻了?”单暻低头看她问。
      妘清抬头与单暻对视:“我突然发现,你是一匹披着羊毛的狼。”
      “害怕了?”
      妘清笑:“怎么可能,这只狼为我发威,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单暻停下脚步,扶着妘清慢慢转身,看着妘清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妘清,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你可以尽情向我求助,让我为你撑腰。我喜。”
      “我希望我们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妘清被他的话触动:“好。”
      去医院包扎后,单暻送妘清回家。妘清打开家门和灯,毛球又趴在她的粉色拖鞋上睡着了。
      单暻弯腰抱开毛球,将妘清鞋带解开。
      “我自己来就好。”
      妘清缩回脚却被单暻轻轻抓住,他暖玉般的手指握着妘清的脚踝:“别动。”
      妘清低头看着单暻,难以想象身价不菲的单家三公子此刻为她臣服换鞋。
      “单暻,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我们是朋友,遇到困难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单暻起身,想要抚摸妘清的脸,手举到一半,转向理了理自己的衬衣领口,“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妘清扶着门框说:““晚安。”
      单暻洗完澡,才看到妘清发来的消息:到家说一声。
      他回复道:到家了,刚刚在洗澡没看消息。
      妘清:[兔子跳舞]
      单暻:还没睡?
      妘清:有点睡不着。
      经过晚上这一番闹腾,妘清还有些神绪不安,她靠在床头喝着热牛奶,回想着刚才的事情。电话铃响,是单暻拨过来的。
      妘清接通。
      “怎么睡不着?”单暻掀开被子上床。
      “可能是神经有点兴奋。”妘清捏着牛奶杯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工作的事情?”
      单暻没再追问:“最近马赛王墓有了新发现。还记得你讲解的1号墓室吗?”
      妘清将手机放在枕边躺下:“记得,马赛王的陪葬夫人?”
      “是的。在她墓中我们曾发现一个带着巧锁箱子,这方面的专家解了两年都未能将锁打开,又不能直接拿个斧头劈开箱子,僵持了很久。后面我们是在同代一位佚名作者写下的游记中找到了类似锁的踪迹,其中提到‘与友步巷游行,偶见一巧匠筑锁,玲珑精巧,巧匠谓之坚不可摧,唯有钥匙与其能解之’,还配了锁的图,和1号墓发掘的十分像。根据这本游记的记载,我们前往襄北市找到了工匠后人,他们提供了解锁的方法。但这么大费周折地解开锁后,里面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妘清好奇:“那里面是什么?”
      “267封信。又花了3个月的时间,我们才将信件内容全部恢复。从信内容可以推测,这是马赛王征战时期,和1号墓主人的通信,其中马赛王唤她昕儿。267封信全是柔情蜜语。”
      “看来他们很相爱。”妘清感叹。
      “是的。267封中,有56封是1号墓主去世后,马赛王悼念她所作下的。‘细数人间,与吾妻昕儿痛别十年,思念日长,而无它法可消,唯盼今夜梦时,魂来相见。’”
      “那她的全名叫什么呢?”
      单暻怅然:“没有找到相关记载。”
      “不知道马赛王得知千年后的世界里,他的名字依旧为世人所知,但爱人的名字被遗忘了,会有什么感想。”妘清困意来了,渐渐闭上眼睛,遁入梦乡。
      单暻不知如何作答,湮灭在历史中的尘埃太多太多,他们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在一切化为烟缕前还原更多故事。
      沉默片刻后,单暻听到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轻声叫:“妘清?”
      无人应答。
      他无奈轻笑:“晚安,做个好梦。”
      挂断电话后,单暻给代青未发去信息:帮我查个人。
      妘清梦到了一片高大挺拔的柏树林,向上是密不见天日的枝叶,向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黄色落叶,迷雾四起。她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里,突然背后脚步声响起,妘清转头,一个带着橘猫面具的男子在她身后,望着她却不语。
      “你好?”妘清试探性打招呼,男人却依旧沉默。
      “我想问下,这是哪里?”
      男人摇头。
      “你也不知道?那你知道怎么走出这里吗?”
      男人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吗?我不想一直带着这里,我很害怕。”
      面对妘清的求助,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她,妘清透过面具看他的眼睛,犹如秋水沉寂,其下却暗涌流动像无声燃起的壁炉样炽热,男人伸出手,摩挲妘清的头顶,柔情万分,随后转身离去,全然不顾妘清在背后的呼喊。
      妘清只好跟上。
      行道间,逐渐雾散,日光重现,他们走出了树林,面前是一片银光粼粼的湖泊,美得扣人心弦。
      男人停下转身,依旧沉默地看着妘清。
      “谢谢你。”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妘清心中已有答案。
      男人没阻止,任由她踮起脚尖摘下面具。
      不知谁在播放音乐,恰好应情。
      秋水泛起波光,如同身后倒影蓝天白云的湖泊。
      是单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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