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文段补充：初见唐元帅 是……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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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欧特玛提茜贴着这条空旷而狭长的白色走廊右侧小声地前进。虽然靴子底很硬但我们基本没有发出声音。灯光很少，隔十几米才有一只小保险灯。她突然停下回头看我，大眼睛发出红光，头顶管道的阴影下看着有点诡异。接着欠身推开了边上的门，示意我进去。门内没有开灯。我走进去，回头时她对我笑笑，有点安慰的味道，接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下，眨了一下左眼，之后关上门。门在外面锁上了，我还听到了防爆门液压支撑杆减压的声音。
有通风管道工作的声音。我尝试启动右眼的主动夜视仪，但是没有生效。打量四周，似乎有些设备的红、黄、绿色指示灯在远处闪烁，像之前在神农架看到的变异萤火虫。在黑暗中伸手摸到墙，从装具左上方抽出手电，打开——有个人？我想应该是个人，躺在玻璃幕墙后的床上睡觉？光柱扫向四周，有些我能叫出型号的设备。有强物理电极，看来能在这待一段时间。似乎没有武器，倒是有很多老式液态硬盘，也有些书和微机。我于是向那人走去。
男性，看着40多岁？肤色看着不怎么健康，感觉像是很多年没见过太阳的矿工？我想这应当是有太阳灯的。个头不高，虽然现在侧躺并且缩着身子但估计身高一米七，一米六八的样子？精瘦，显然是有锻炼的。我扫了扫周围也确实有些健身器材。另外，我也注意到他似乎被封在了一个大概200立方米的六面体房间里。人体实验？不对……这人似乎有点眼熟……？
手电的光线惊动了他。他伸手打开照明坐起，我立刻伸手挡住左眼。注意到他灰蓝的虹膜，我反应过来了。
“……唐元帅？”
“嗯？你好？你是？”他掀开被子的上部坐起。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我是……内务响应委员会调查员子車方朔。编号00630014……您真的是……唐世武元帅？”
“是啊，是我，如你所见。”他推开被子下床，摊开在床尾折了三折。
“……我记得您是……？”我看着他绕到另一边的床头柜拿起一条松枝绿的长裤套在短裤外。
“我是？话不要说一半，有什么问题就讲嘛。”他穿好一件淡绿色衬衫扎进裤子里后系好裤带。
“您是……上世纪出生的吧。”
“上上个世纪，2059年。”
“是这台设备的原因？”
“我想跟这没太大联系。这台设备是用来让我处在超净环境中的。我们当时紧急返航散热器没准备好，反冲设备被烧坏了，紧急逃生仓弹出后挡风罩也没工作，什么东西给我免疫系统搞坏了，但让我全身细胞更新速度加快且突破了正常的复制限制。你瞧瞧，这差不多一个世纪我好像就老了几岁。我去洗把脸。随便坐，我没法出这个密封仓，什么茶水点心只能自己拿了。”
唐元帅走到屏风后洗漱。我看看周围，恒温热水壶一直在缓缓冒着热气，布面沙发靠背上垫着白色格纹布，四角木方桌玻璃下压着米黄色桌垫，桌上靠墙有一只白色长瓷瓶，里面插着两枝矢车菊。一枝很新鲜，另一枝则有些萎焉了。边上放着一盒绿豆糕，没有启封。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定山锚”，落款是晏梁。对面墙上挂着些操作手册、应急设备什么的，也有几部操作台，两只白罐装的加压二氧化碳-硅砂清洗剂气瓶。有内部送话器，但保险器被抽掉了。
“那些零嘴保质期不长，放着也是放着，开了吃吧。那里也有茶水，茶缸挺久没人用过了，大概是落了些灰，得洗洗。说来你是为什么来这儿的？我听说有人想借电筹重启前的机会兵变，内务部出手后全军又开始大清洗。到现在几个月没有生面孔来了，有调查员上门，是查到了我的什么证据？”
“您不要开这种玩笑嘛……内务响应委员会不是只有内务响应部一个部门。这儿的‘红线’意外离线后很多设备的伦理库连接不上出问题了，他们正在处理。我的副官带我来这的。”
“铁人叛乱啊，又来？”他在玻璃幕墙与我这边对称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只白色的蓝口搪瓷杯喝了一口。杯子上只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没有其他标识。
“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在历史书上您在2102年的事故中重伤就结束了……”
“要说零二年的事，我总觉着事出蹊跷。‘深空’只可能是被蓄意破坏的，而且如果仅仅是宏观量子云应当不会影响其他设备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
“……我也一直觉得这很奇怪。到现在一个世纪过去了，我们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关于突破‘深空井’的研究。我们不是愿意永远呆在摇篮中的文明。”
“之前还在战争时这是有情可原的。同步轨道位于3.6万公里高度，当时探明的‘深空井’最低高度是两万四千公里，对低轨太空器没有影响，不考虑突破是可以理解的。我认为重要的是概率云遥传设备一夜之间全部失效，这是至今也没能给出合理解释的。”
“……目前在可能的推测中，最可信的一种是‘深空’异常启动时破坏了周边极大范围空间内的量子域稳定，由此导致之后的设备无法顺利地对工质完整的完成宏量子化。”
“你相信吗？”他笑，然后喝一口水，盖上杯盖放到桌上。
“……”
“我毕竟不是搞技术的，说这话大概不能叫人同意。我和不少科学家讲起过这些，其中当也不乏一些像廖建升、许文华之类的专攻遥传的技术工程师。他们的工作自‘深空’出事故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主要就是大量无法解释的干扰。要照你刚讲的那种说法，现在我们是不是应当有一位大帝带领我们开辟亚空间航道？要真那样简单就好了，无论怎样讲他是为了全人类，虽然政府体制可能有些毛病，但像他那样的领导人我认为是最好的。”他的眉头向上一抬，之后左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廖建升？是哪位廖建升？”
“你是说哪位？”
“他……的妻子是子車荏？”
“这我不清楚。看来你认识？”
“……我有位叔叔似乎去了一些保密单位，一直没有消息。”
“那没准真是，遥传设备相关研究保密等级一直没降过。”
“但对这些方面我实在是不了解。我在大学学的是电气机械，后来在其他学院也是类似的专业。”
“所以，我有个可能有些激进的猜测。”
“您说。”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作的？”
“您是指……？”
“你认为我是指什么？”
“……我们、他们内部存在共同的敌人？”
“哈，就当我讲个笑话。不过这方面……有人来了。”
液压杆工作的声音。接着欧特玛提茜推门探出头向唐元帅打招呼，接着对我说已经解决了，要带我去把义体修好后立刻转移。我起身向房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唐元帅。唐元帅右手平放在沙发扶手上，左手越过腿面搭着右手手腕。见我回头，抬起右手向我轻轻挥手同时微笑点头。我转身向他敬礼，之后快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文段补充：初见唐元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