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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202年9月11日 周日 晴 前往8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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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40分,依旧是短周期低压电击。唉,整个人是麻的,但还是能感觉到基本恢复正常了的……但还是感觉好累啊。向右转头,小布鲁什米娅还在睡梦之中。坐起,一阵短暂的恍惚后翻身下床,套上裤子扣上裤带,连接好电硬化装甲板和恒温器的供电,穿上外衣自下向上扣到第二枚扣后挂上领口的固定条,扣上最后一枚扣,拿起武装带穿过四道带环,接入带扣后单向锁锁定,挂上RIGN,RIGTS,能源堆栈机和物质编辑器,各自连接好,取下挂着的大衣,三对双排扣,第二条武装带连带其上的辅助设备昨天没有卸下,束好,走向卫生间时整理衣领,将鬓发撩到身后,刷牙……昨天晚上拆了包装忘了丢,还在洗手台边上,刷牙时把他们清到了垃圾桶里。漱口,洗脸。从床头柜上拿来发冠发簪和发带。将鬓发理到面前,后发分成五束,两束和前发结成发冠,插上两只发簪固定,余下三束结成长辫于脑后及末梢打上结。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大檐帽戴好扶正。对着半身镜仔细端详自己,拉直大衣衣领按平,对正左右胸前的识别牌。回头看向右侧靠沙发的床,布鲁什米娅平静地呼吸着。
大衣口袋里没掏出来烟……套上短靴,松紧带收缩,解开大门的加固,按下把手后拉,轻轻带上门。下楼,上车,从隔板下拿出一条“喜多来”中倒出一盒。开包装,晃出一去用嘴咬出,拿点火器,点火,吸一口。缓缓呼出一道白烟,AI打开了空气过滤器。
“怎么了,闹脾气?”这句话是对载具AI说的。
“我有什么闹脾气的必要吗?”是活灵活现的少女音。
“?又换音源了?算了,习惯了。之前每天唠个没完,昨天一句话都没说,你这不是看我有新欢了然后闹脾气?”
“去你的,我就一机魂没事跟你闹什么脾气。”
“要给你装在构造体上还不是一样?我说你这性格要当我副手多好。”
“我要是你副手第一件事把你烟全给薅了,当你面给你塞构造机里回收掉。”
“那是你不抽烟。其实我也不想抽烟,抽烟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但是抽了又感觉莫名其妙的爽,痛并快乐着属于是。”
“你要没来研究所看你抽不抽。你现在不怂完全就是因为把自己肺玩烂了研究所会给你装新的。”
“不说这个。等会儿她来了你来个自我介绍,我就说你昨天没开机。”
“没有交流的必要时我不会和车组成员外的目标交流∽”
“唉,随你吧。对了,她带的行李有没有什么便服啊?”
“就两套制服,一件制服厚大衣,一顶战斗帽,没别的衣服了。”
“没袜子内衣什么的??”
“说了两套研究所制服,两整套。”
“感情她这带六顶帽子啊……走了。”推门下车。
掐灭烟头塞进垃圾桶。回到宾馆,掏出房卡解锁,轻轻推开门。布鲁什米娅依旧侧躺在床上陷在床垫中呢。带上门,坐在床沿上,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动着。
布鲁什米娅的双眼忽然睁开,愣了一下后看向我,接着立刻推开被子坐起。
“啊!?现在现在几点了??”
“现在啊……6时13分。”
“啊……这样啊哈哈我还以为睡过了呢啊哈哈哈……”揉了揉眼睛。
“话说我刚才想到了个奇怪的小知识。塑料是由石油加工而成的,而石油通常都是由古生物遗体形成的,所以塑料恐龙可能是由真的恐龙做成的哦。”起身帮她拿来外衣。
“诶……”套上裤子。
就这么看着布鲁什米娅洗漱完,理好头发后简单地在颈后扎上一条红色橡皮筋将后发束在一起。我递过她的大檐帽。
“小布鲁什米娅是学员吧,既然是学员应该没必要一直穿制服的吧。小布鲁什米娅的行李里有便装吗?”
“啊……只带了制服……”
“那我们等会儿去看点什么衣服吧。我因为是在巡回调查的长期任务中,操典上的要求是‘原则上除必要隐蔽调查外需常时身着研究所制服且须具有辨识度’,不过我打算买一件可以常时穿着的斗篷呢。”
“这样啊……”
“昨天一天都没吃顿正餐呢,作为补偿我就送小布鲁什米娅两套便装吧。现在就在这家宾馆的食堂过个早,中午找个正式点的餐馆整吧。”
宾馆的早餐是以类似自助餐的形式提供的,可以凭房卡进入餐厅。大概看了看,煮好的荞麦粥,干的燕麦片,黑面包与白面包,长条形的无奶油蛋糕,一碟碟的煎蛋、红肠与土豆做成的拼盘,蔬菜及水果沙拉,几种不同的煎饼什么的,边上的饮料机里是热牛奶、咖啡、橙汁与格瓦斯,边上有盛放着砂糖或方糖的小罐子,还有额外的番茄酱蛋黄酱沙拉酱什么的在一边。角落有两台饮水机,边上铺着白色桌布的红木长条桌上则是清一色的柠檬汽水,在靠左边的几台冰柜中也有不少其他饮料。餐盘是银制的。拿好早餐坐下,服务员还拿来了小电磁炉和煮茶用的小金属锅。布鲁什米娅端着餐盘在我对面坐下,摘下帽子放在她左手边的椅子上。早餐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我打算就在昨天那个购物中心买衣服。昨天检查时确认5楼是一家电影院,4楼是各种各样的餐馆,2、3楼是些日常服装,1楼是饰品,-1层是包括校服专区在内的各种正装的专售区,再向下就是游戏厅、KTV什么之类的娱乐区了。不过我其实昨天就看中了负一层里一家披肩专卖店里的一款灰色斗篷,不过对我而言可能短了点,挂在衣架上斗篷的肩膀位置只到我胸口……嘛,像我这样净身高一米九六的大块头女还是少见呢……唉。其实因为从小比同龄人长得高加上眼神太凶——丹凤眼双眼皮而且天生的灰瞳——而一直没交到多少朋友呢。不过成绩一直顶流加上那时风发的书生意气各种事都较真,小学时在大队里一次五分钟的演讲加上拉得一手好手风琴莫名其妙当上大队长,中学时靠着七千余字的演讲稿和我出神入化的鼓动人心技巧在初一进入学生会并一路杀进核心小组,初二时正式接手初中部学生会会长。高中时则是因为在中学初中部时形成的影响力而成为了班级团支书并在2个月的军训后毋庸置疑地被推上了学生会长加年级团支书的位置甚至在高三时提前成为了预备党员,而我只是两名成天不着家的普通公务员的女儿,甚至还要同时当小我两岁的弟弟和小三岁的妹妹加上一个也小三岁的表妹三个人的妈。就算这样自己都觉得夸张的学生生涯我也没有哪怕一个深交的女性朋友,谈的来的好哥们倒是有几个……说起来我好像基本一直在和男生玩。是啊,毕竟很少有女生会像我这样天天聊军事谈政治打战争游戏出去玩也从来不逛街的吧。不过和我玩的男生多也可能是我那强大的女性魅力使然呢!结果周围全是男生又因此导致女生们都不和我玩了……只有妹妹们和我亲热——哎呀,只要有妹妹们和我亲热就够了的啦∽
店员们神色似乎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看好了两套衣服。小布鲁什米娅喜欢一些颜色较简单的衣服。长、短袖白衬衫各两件,一件红棕色外套,一件灰蓝色风衣,一条蓝色吊带长裙,一条浅绿色露肩连衣裙。不过果然比起衣服小布鲁什米娅对小饰品更感兴趣些。一支深蓝色发箍,两只红色的珐琅质无图案金属发卡,几条红色或深蓝的发绳和缎带——她似乎确实很喜欢这两种颜色呢。
下楼毫不迟疑的走到那家店。这个店员比我矮了一个头呢。仓库里确实有推荐身高两米的码,不过我披上只是比身上的大衣略长一点,到脚踝上端。不过在等待店员去仓库点码时注意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布鲁什米娅一直在注意隔壁的高中校服专营店……布鲁什米娅作为预备高中生穿高中校服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把斗篷披在身上后果然还是去了。冬夏两季的校服各选了两套。布鲁什米娅用瞳孔扫描身份验证只显示是2003.89哨站员工,其余部分均被加密。店员要求出示学生证或高中录取通知书,布鲁什米娅当然没有,从左上口袋中拿出研究所的学员证递给她。店员有些为难,虽然她是符合购买条件的但毕竟还是没有相关证件,不过最后还是按照高中新生的8折价卖给我们了。我付款,布鲁什米娅立刻问能不能等她换下衣服。我当然笑着向她点头。出来时身上就是深蓝色的夏季校服,只有领带还是研究所制服上的呢。不过研究所制服还是厚实了些,装校服的分装袋装不下呢……制服大衣还披在身上,右手则端着帽子。
“毕竟需要随身带着的东西还是有不少……校服的挂载接口太少了,而且没有恒温器制冷呢……”
“啊……确实呢哈哈……校服穿不到外面呢……”
“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是必须穿上研究所的大衣的话买便服的目的就没达到呢……是吧,你现在穿的绿色外勤员工制服一样是很显眼的嘛……要不这样?等会儿拿件政治部的大衣给你,功能一致,把上面的标识都拆下就可以当一件普通大衣穿啦。”
“政治部??”
“啊,一般只有一些主站会有政治部呢。大多数哨站只有综合保障部、安全保卫部和应急能源部呢……我说政治部其实只是因为政治部的大衣是灰色不那么显眼啦!而且小布鲁什米娅将来去研究所也是在政治部教研科上学吧。”
“啊……这样啊……”
“哎呀,小布鲁什米娅是学员嘛!没有硬性要求的啦!在研究所里上高中时穿全国统一的制式校服也是没关系的吧!”
打开构造机的舱门,取出一件政治部薄外套同时拿上AI从仓库中拣出的一把23型战斗刃。我想的是看能不能让小布鲁什米娅试试在战斗刃上蚀刻魔力导出回路……据我了解这种回路就类似一种程序,在给出一定的输入时会给出指定的输出,换句话说如果给出的输出检索不到指定的输出则没有输出。布鲁什米娅换好衣服后把研究所制服叠好后连带帽子一同放到AI刚才放出来的行李箱中,合上箱盖后收回货仓。
“小布鲁什米娅和我很像呀……”
“啊?哪里?”
“好像不是很喜欢逛街呢。”
“啊……主要是不知道干什么啦……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般喜欢看书、找之前的资料或者研究新的魔术什么的……”
“对了,说起魔术……现在八点都没到呢,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小布鲁什米娅教教我怎么用魔术吧!”
“啊!好!”
“我的建议是找一家户外靶场……主要是空旷而且可以不考虑后效处理,怎么样?”
“好的!”
“我是确实一点魔术的使用方法都不了解呢……小布鲁什米娅可以在导体上蚀刻魔力导出回路吗?”
“可以的!”
“那可以试试在这把刀上蚀刻吗?刀刃应该是完整的导体。”连刀带鞘递给她。
“这个好像一根长棍子??啊,没什么,我试试……”她右手从左侧抽出施术单元。
“怎么样?”
“啊……这个材料好像不太适合作为回路的载体,材料强度很好,延展性能也很好,但是但是单位电阻太大了。不过因为是一个连续的均匀长导体,高魔力输出产生的电流较小所以也是可以用的……那我开始了哦……”她没有将战斗刃从鞘中抽出,应该是依靠之前那种能力区分出独立的刀刃与刀体的。没有太多直接能观察到的施术的迹象,但可以看到刀鞘周围的空间似乎在颤动。“完成了……是我自己试出来的通用版本哦!”
“通用版本?”
“啊……其实应该算是一种魔术回路的组合……就是在普通的魔术导出回路后由有效导体介导一次编码回路后再解码输出的那种组合回路达到类似通用的效果……”
“这样啊……有什么优缺点吗?”
“优点当然是什么类型的魔术都能导出,但缺点是需要额外的能量输入且魔术的传输效率会下降。不过这支战斗刃……因为刚才发现是电硬化材料制成的刀刃,其他地方会为它供电所以用的是这种……其实我之前自己也有想象过这样的施术单元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载体呢……”她将战斗刃双手平举递给我。
“所以……常用的直接输出的魔术导出回路在魔术师们手上看似全能其实只是把自己能使用的所有魔术的输出方式都刻进去了吗?”抽刀出鞘。
“应该是这样的……但我这个不是的哦。”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施术单元“因为我其实并不是用它导出魔术,只是作为一个输出口。如果把它交给其他魔术师是没法用它施术的,除非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可以用任意普通导体作为输出口。”
“那我先试试看能不能那边的20米靶举……”话音未落,手中的刀忽然开始莫名的剧烈抖动,像是要从我手中飞出去“这什么玩意??”忽然又正常了。
“……子車老师体内魔力忽然莫名其妙凭空出现了!!而且流动的量超超超级大!!这是什么情况??”
“我对魔术真的一窍不通啦……话说我刚才试图把那个半身靶举……”
“快停下老师现在就像一枚灌满了魔力的炸弹一样啊啊啊!!”
“啊??你是说停……等等。”
“啊啊就是不要试图使用魔术……子車老师有很强的魔力但是似乎不太会控制……”
“……我刚才好像用魔术提前预知了你会说什么……?另外刚才那个半身靶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真的好危险!刚才不只魔术回路差点过载而且子車老师也差点炸掉!!”
“啊……”
“刚才子車老师如果真的炸了当量能比得上半颗战术核弹头哦!!”
“唉。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用魔术呢。”
“啊……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子車老师的魔力真的超级超级强!只是可能开关控制的不太好……要不子車老师试试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顺带稍微那么想一想自己想用魔术干的事?”
“……你中午想吃豆腐!而且是那种有孜然粉的用老豆腐做成的干锅豆腐的那种!”
“诶??”
“豆腐脑喜欢吃咸口的!但粽子喜欢甜的!”
“这,这已经不只是透视思想了吧!!”
“初一换校考试时走错厕所又不好意思退出来就假装自己是女装的男生结果遇到了认识的小学同学还和你打了招呼!”
“啊啊啊啊啊啊!!!!子車老师!!!!”
“啊,能看穿一切的感觉啊……好啦,不逗你啦。不过如果这么简单就能依靠提前准备好的回路输出这么大量的魔力那魔术师不应该很常见的吗?”
“……按照国际魔术编年史上的记录,在很久以前由魔术师直接制造可以由思想控制的魔力导出回路是非法的……”
“不过内务响应部介入初期有一名曾供职于魔术管制协会的大魔术师在入职研究所后出于突破协会对普通人的魔术使用的限制的目的设计并最终在研究所内制造出了第一批制式的魔力导出回路……虽然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协会顾虑研究所的技术,像是各式各样的现实稳定仪那样的,这种普遍的魔力导出回路也只是在研究所内部成功流通,没有成功普及到群众手中?”
“嗯。协会屈从于研究所的武力默许了内务响应体系内对魔力导出回路的使用,但研究所之前分发到各个社区的施术单元都被回收后集中销毁了。”
“唉,有的时候也是没办法嘛。研究所可能是不想树敌无数?虽然其实已经毫无疑问的树敌无数了……研究所建立起的初衷就让它树敌无数。”
“所以如果没有魔力导出回路的话不说魔术师与见习魔术师,哪怕是唤魔者都是万里挑一级别的。直接凭借天赋导出魔力是很困难的。如果没有那位大魔术师开发出的可无限堆叠的魔力导出回路,想要施放绝大多数的常见魔术估计要开一辆车专门运输结阵呢……”
“据说之前的唤魔者们常常在手腕上刻下一个召唤卷宗的魔术结阵再利用卷宗上提前准备的结阵释放最终所需的魔术,施术完成后再用一个传送结阵将卷宗送回安全的地方。”
“是有这种做法哦。不过远程传送魔术对魔力的消耗很大所以一般都是一些很厉害的魔术师才会这么做。如果是唤魔者的话大多是随身带着的吧……不过结阵越大要达到同样的输出所需的魔力就越少,哪怕拿一本汉语辞典大小的卷宗对一名唤魔者来说要想比较方便的使用魔术也带不了多少结阵……”
“所以……有人可以仅凭借思想不借助任何其他帮助直接施术吗?啊……”
“我就可以哦!不过那样做的话魔力的逸散非常严重……如果借助导体的话效率就会提高很多很多。”
“对了,小布鲁什米娅用导体介导魔术是怎么样的原理呢?强电磁场震荡?”
“我啊……好像就是用魔力驱动导体内的电子移动,产生的瞬时电流和持续注入的魔力像是……碰撞?然后产生一次反方向的更强且更短时间的瞬时电流,就像是这样在导体内蓄力一样,决定好要施放的魔术后在维持导体内不断变化的瞬时电流及魔力输入的同时快速蚀刻结阵,魔力下次通过的时候就会被转换成需要的形式。啊,其实也可以通过把很多个结阵串联起来提高输出效率。”
“这样啊……而如果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直接输出想要达到一样的指向性输出力度就必须一直向周围辐射魔力直到周围的魔力场强度达到要求?”
“是啊……万一在施术过程中被其他人利用可能有危险,完成施术后能回收的魔力也只是九牛一毛,照这么干的话会超级累的……”
“说起来……魔力产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我听说是正常的新陈代谢就会产生。”在边上的长椅坐下。
“啊……应该大概是这样差不多?但在感觉上更像是类似……体力?如果一次用过头的话会非常非常累……但要真说产生原因的话,感觉就是只要自己想要产生魔力就会提升产生魔力的量……?不过增加的量十分有限……虽然传说中有能脱离生物直接产生魔力的机器但似乎一直没有真正造出来过。”
“意思是说只有碳基智慧生命体可以在新陈代谢中产生魔力?”
“这个……其实不太清楚……我觉得应该只要是智慧生命体都可以吧……?”
“……不清楚。魔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我一直很奇怪,在研究所的数据库里都没有技术方面的解释。而且从理论上来说魔术师应当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什么史书正式的记录过呢?”
“啊,就像之前所说的,单靠思想导出魔力是很困难的,而且也通常都很微弱。魔术师们真正强大起来还是依靠各种技术手段辅助的。就像我需要这种导体。”布鲁什米娅拿出她的施术单元“我听说这种弹药是差不多二十年前才列装的呢。绝大多数魔力都可以通过物理或化学上的能量转换出来……就像烧汽油的内燃机的火花塞那样。”
“靠少量的魔力施术将物理或化学上的能量转化为更多的魔力然后不断循环?”
“通常都是这样的。不过这样的魔力通常没法长期保存,可能是因为不太稳定,溢散的特别快,而且很快就会重新变回能量的形式……”
“而技术的发展使供能设备的小型化成为可能?”
“是的,最常见的就比如电池。向一枚五号干电池中注入一定的魔力循环一小段时间后在其熔化前用弹射魔术发射出去的效果不亚于一枚一百二十五毫米的高爆弹……不过毕竟魔术不是所有人都会的嘛。就像我怎样也施放不出透视思想的魔术,而子車老师一开始就能熟练使用……而且还是进阶版的,无论问什么都能得到诚实的回答的那种。”
“这样啊……所以每个人能使用的魔术种类其实都类似是……天生的?”
“是啊,就比如我这种能直接将瞬时电流转化为魔力的魔术我就没遇到其他人会用,他们基本都只会热量与魔力的转换……然后我就一直假装自己是靠热量转换,在培训时还因为溢散极少被夸奖过呢。”
“那有什么办法让其他人使用自己无法释放的魔术吗?”
“当然有啊,就比如魔力导出回路。一个人无法依靠自己的思想使用某种魔术时,可以用其他人制作的回路,自己只作为魔力供应来施放这个魔术。我的施术单元就是用来做这件事的,上面蚀刻着一些我施放不出的魔术的魔力导出回路。”
“所以……结阵也可以?”
“嗯……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挺好啊,往审讯室部署一个很大的发动后就只能说实话的结阵,再配一个靠化学能提供魔力的设备,要用的时候只需要随便找一个会魔术的人持续供应那么一点点魔力就可以高效的进行审讯了。”
“诶……对啊,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这么干过呢?”
“……可能也是因为技术的进步?科学技术的进步可以让绝大多数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如化学试剂,物理性的检测仪器。研究所里甚至有三维全息扫描仪配合中央计算机的方式。就比如用单兵40毫米榴弹发射器发射高能热烧蚀榴弹,和依靠魔术加上枚干电池是差不多的效果。但使用榴弹发射器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是机械生命。而魔术师呢?除开研究所内的应该很少吧……或者最少不多?就算是研究所内的魔术师也大多数都是像我这样用魔力导出回路的吧,而像小布鲁什米娅这样的天才魔术师多少人中才有一个呢?”
“啊啊……”
“所以在技术足够先进且生产力足够高时,魔术最终一定会被技术完全代替。但魔术有一个很明显也很简单的优势,技术或生产力中任意一项不足时魔术都有极强的不可替代性。且魔术是可以不依靠任何辅助设备使用的,并且只需要较简单的技术设备辅助就能获得极大的效果提升。如果没有像现实稳定仪一类简直作弊的设备,技术设备配合魔术是我认为的最优解。但是……魔力到底是怎样的原理产生的呢?为什么会仅仅因为思想而凭空产生呢?魔术又是怎样仅仅因为思想而直接施放呢?我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
“……唉。算啦,哪怕是物质波相关的信息研究所大多都是保密的呢。甚至包括能源堆栈机,物质构造机什么什么的核心部件全都是黑箱状态。现实稳定仪也是,只知道那玩意可以用来干什么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干那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累。这就是大量使用魔力的副作用吗……”
“啊……我之前也有过。应该就像低血糖一样,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诶哟……我缓缓。你要不先在周围先转转?我……我稍微眯一会儿。注意安全啊。”
醒来时有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做了一个漫长而可怕的梦,要是没有改造手术我现在应该出了一身冷汗吧……内置脑机有限制睡眠时大脑活动的功能,不可能是做梦,但这种恐惧感和儿时梦见鞭炮机器人追着我甩春雷后惊醒时的那个午夜分毫不差……啊啊感觉这种比喻不太好……
布鲁什米娅在用单兵轻型电浆式电磁离轨炮打靶……应该是研究所供给紧急情况部使用的自卫武器,WZ-16-23-804-63,应该是B型,一般叫做63-2式。这玩意开火时只有电浆与空气反应时的微弱燃烧声及反应中放射出的蓝光,但这种武器的动能较低,给内务部用来应对一些低武装目标还行,要像我这种的带这玩意……我的两百多年前生产的□□进行过结构加强,发射的弹药也是自己造的,□□是武直上的爆破式热束型热诱弹,弹头是用车床切出后用构造机复制的特种弹头,所以我才敢于用这种老古董。至于为什么用这种老古董……据说这支手枪是不知道多少代祖辈传递下来的。
脑子又开始跑马了。我拿上战斗刃站起。布鲁什米娅完成一轮射击,边上的报靶机上显示她的50米成绩是41环。毕竟是学员,没练□□很正常。
“啊,早上好啊小布鲁什米娅,我又活过来啦∽”
“子車老师……”
“小布鲁什米娅平时应该只训练过有依托状态下的射击吧。”
“啊……在哨站一直都只练习过能量武器的射击,像是强激光或热束一类的。”
“能量武器的消耗太大,一般只有研究所体系内的武装力量会装备。但研究所其实是更主张动能武器的,就像你手上的电磁离轨炮。世界上绝大多数地方还是只有火药燃气动力的单兵装备的,在红军中也是。小布鲁什米娅不能佩枪,那就需要学习更多武器的使用及维护方法,这样才能应付战后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话说,我们来假设一下,小布鲁什米娅被一个连的敌对武装力量围攻,小布鲁什米娅在连续大量使用魔力后会不会像我刚才那样?如果会的话有没有办法暂时抑制这种情况发生?”
“这个的话……其实有通过透支生命强行输出魔力的方法,只是代价有些大……”
“啊?我其实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魔术可以……我刚才完成施术后还有很多魔力的冗余对吧,我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魔术可以让我晚点再感到疲惫什么的……”
“这个有哦,可以用魔术增强自己的体力,理论上来说只要魔力供应足够就永远都不会觉得累,但是如果停下来的话所有的疲惫都会叠加,不过只是精神上感到疲惫,对身体应当是基本没有影响的。”
“这样啊……话说你刚才说透支生命输出魔力的是什么?”
“透支生命输出魔力……就比如‘以血液为代价输出魔力’,那么后继施术过程中魔力的来源就会从体内储存的由新陈代谢附带的魔力变成全身血液加速衰竭时产生的魔力,同时为了促进血液的加速衰竭身体的其他器官也会加速衰竭,虽然远没有血液衰竭的快,但施术完成后产生严重的副作用是不可避免的,像是身体会变得极为虚弱一段时间之类的。”
“诶?意思是说用身体的一部分换魔力?那有没有可能会被利用什么的?比如一个很胖的人用自己的脂肪换魔力?”
“好像一般只会在自己觉得这个代价对自己有害时才有效,如果真的有一个很胖的人这么施术的话应当是消耗魔力移除脂肪吧……当然前提是他确实认为很胖是不好的。”
“就比如昨天小布鲁什米娅移除那枚弹头?”
“……啊,是啊。”
“那被移除的东西去哪儿了呢?总不是单纯的消失吧。”
“在感觉上像是……把那些被移除的东西拆成魔力扩散开,然后在扩散的过程中逐渐变成热量?感觉把有质量的物体拆成的魔力都很稳定,能持续稳定存在很久,衰变成热量的过程很慢。其实确实是可以回收的,只是很麻烦就一般没人这么干。储存的魔力总量虽然可以上升但是会让人感觉很累……”
“魔力好麻烦啊……要不去吃饭?现在也快到点了。”
“啊,好!”
在靶场结账时问前台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中餐馆,他建议我们去雁归来。标好地址,上车出发。我想小布鲁什米娅肯定有不少喜欢吃的,但咱这两个人要那么多恐怕不好。当然也可以打包后用静滞立场存着但到底是太麻烦……
“您,您好,调查员同志。有什么事吗……?”
“啊,早上好啊。咱这就是吃个饭,不至于吧!”
“啊……您多少位一起的啊?”
“就咱两个。但我想能不能我多点点儿菜请别人路过的一块吃?”
“啊……?”
“就是咱想多尝几个味道,也不想浪费,估计得一满桌。”
“啊,您这边请!”
“您好,这是菜单……”
“小∽布∽鲁∽什∽米∽娅∽,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呀∽”我将菜单递给布鲁什米娅“啊,有那种干锅豆腐吗?不是硬的,是软的那种,而且带孜然粉的?”
“啊……是炕豆腐吗?有的。”她在平板上翻找一阵后抬头看我。
“布鲁什米娅?放开点儿,我请你的。同志,主要看她,要点不出来你就帮咱点几个。这一桌12个人你看多少菜合适就补多少。我下楼去看看有没有吃午饭的同志。”
下楼在前台边上的沙发坐了会,期间进来了几对小情侣……我当然没去打扰。在那坐着我都闲到要掏烟了,注意到三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大哥撩开门帘跨进来。我立刻起身。
“同志,你们仨是来吃饭的吧。”
“??首长,你看咱来这除了吃饭还能干啥啊这?”打头的一位穿着灰蓝条纹T恤的大爷懵懵的看着我。
“如果只是吃饭要不咱拼下桌?我这就俩人,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点多了,十几个菜。主要是咱这要吃不完丢了不好,要不你们来帮帮忙?”
“这……??”打头的大爷继续懵着。
“老黄,你咋看?”一位穿着黑色衬衫的大爷这么说。
“同志,我说咱这三个人加进去也照样吃不完不是?”被称作老黄的那位这样对我说。
“那你们有什么朋友吗?现在才11点过一点儿,大伙儿应该还没什么做饭的。能叫就都叫来嘛,就当我请大伙吃饭?只要别把那桌子给撑开了就行。”
“多少人的桌子啊?”黑衬衫大爷问。
“十二个,除开咱还能来七个。”
“那挺好啊,把咱班组里的都叫来正好。是吧老赵?”打头的那位大爷回过神来了。
“徐工啊,你这……”老黄对打头的那位这么道。
“没事的啦,都叫来嘛!就当请大伙吃饭嘛!三楼306间,走啦走啦!要酒吗?要酒我去拿!”
“哎呦,这就算了吧!喝酒耽误事!”徐工这么说。
“要不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把他们叫来?”
“哎,好嘞。”徐工马上这么答道。
“徐工人是这样的……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但是又自来熟,总是这样。”老黄走上前这样对我说。
“哎,首长您姓什么啊?”徐工抬头问我。
“子車,复姓。”
“……啊!就象棋里那个車是吧?好嘞!”徐工低头接着打消息。
“就是啊,不要叫我首长啦。我大学刚毕业时其实应该被分到红军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分到内务响应委员会里面去了。”
“……啊?!”老赵忽然吓了一跳。
“啊……那您是……哪个体系里的?”老黄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嘛!我研究所体系的。紧急情况部就那么可怕吗?”
“您知道的,紧急情况部整合了国土资源局,林业局,消防部什么什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部门。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主要是之前的内务审查部也在里面。内务审查部是什么,就古代的东西厂的结合体。之前这个部门刚出的时候听说是三年内逮捕或击毙了六万多人,从普通百姓到国家主席都有。虽然说吧,确实这些人都有错,但对很多直接没命了的人而言是不是也太过了点儿……”老黄这么答道。
“这确实……毕竟内务审查部可以跳过司法程序执行嘛。不过他们还是要受到公检法的监督的,所有行动必须要给出完善的原因,如果应付不了检查的话他们自己也是会被法务部处理掉的。”
“当时时局动荡,国家出台铁腕政策确实极为有力的控制了局面。其实保留内务审查部我们也觉得没有问题,但他这后来把这么多部门都整合成紧急情况部咱是真觉得不太行。好家伙你看看这给像消防啊林业啊反恐啊海事啊什么的部门开展工作带来多大压力。”老赵摇了摇头。
“唉,研究所的员工也在这方面有困难,我就经常被当成紧急情况部的,经常是人家看到我就打算溜的那种……好了,就是这间。请吧。”我推开门进去。
“子車老师……”布鲁什米娅从高大的靠背后冒出来。
“这是您学生?好一个俊后生。”老黄两手合握道。
“算是吧。她是研究所的学员,我带她做调查,明年她就去研究所上高中。啊,大伙儿都找地方坐,怎么舒服怎么来。”
“研究所里头也是和外边公招高中一样的校服吗?”老赵问。
“研究所内对学员的制服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原则上要求是身着研究所制服,但并不是硬性要求。”
“诶,他们都能来啊!家里都没事!”徐工道。
“老同志,你们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们几个都是在热电厂做工的,同一个班组里头,现在厂里维护到咱这机组就一块休假了。”老黄回答。
“热电厂?是核热还是场热啊?是什么班组的啊?在热电厂工作体力能跟上吗?”
“就快中子堆,战后在地面新建的。型号我记得是30多年前的KH2169,挺有名的老型号了。”老赵拉开凳子坐下。
“是这样。我们这年轻时算是稍微读过点书,现在是做轮值的技术指导。一班两个人,一次六小时,三个班组换。虽然到值班时可能比较忙,但也很可以了。”老黄也坐下。
“我祖父复员后我记得也是在热电厂工作。不过是热锢场式的,当时好像还是刚开始试运行。他当时我记得是蓄能池的吊装司机。”
“快堆也产热束的,但产能不如热锢场发生器但咱那儿四个机组供一个蓄能池基本是一两个星期换一次,一般当储备电源用。”老赵抢话。
“我们那的快堆还是用热交换烧开水推涡轮机发电。战后我们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人口丢失,技术倒退,气候剧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还污染了大量土地,适合种地的地方现在基本都是污染区,去不了人。发电站产的电主要用来种地,净水以及改造大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战前。”老黄接着说。
“总会过去的,不管怎样到底是在缓慢恢复不是吗?不过要真说,现在大概全球只有咱们还有成建制的组织了。别的地区人防建设不如我们,或许指挥机关和军队能保存下来,平民大概没剩下多少,他们那的污染扩散肯定更严重,现在估计都成疯人院,甚至没准基因都已经扭曲,没有人形了。”
“嗨,同志,咱这还没问你做什么的呢。方便说吗?”徐工这时才进来坐下。
“啊,我是研究所的调查员,站点编码0403,个人代码0403060800630014,现在正在执行巡回调查的长期任务。啊,其实就是了解各地的情况而已。咱这做调查的人什么时候都有,不是什么高级的玩意。”
“好家伙,调查员啊……”老赵道。
“大学生啊!哪里的大学啊?”徐工乐了。
“我啊……在内蒙的北方工业联合大学读了两年后转到北平中央科学开发署。又过两年转去研究所的班组战术研究院,之后就开始做调查了。”
“北工联大?内蒙……军属?”老黄问。
“是的。我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职业军人。但北方工业联合大学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入的,我的父亲与祖父只为我提供了三代内无前科证明。啊,我是湖北人。”
“湖北人啊……不容易。挺厉害啊,调查员同志。”老赵点头。
“何止是厉害……方便问调查员同志今年多大了吗?”老黄看向我。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今年一月时满二十二岁。”
“好家伙!”徐工一下坐正了。
“……??您好?”服务员端着盘子推开门愣了愣,把菜放下后出去了。
“边学文化课边搞军事训练?好家伙,调查员同志。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好,但我想说你这简直不是人!”老赵右手扶桌上身前倾。
“难得一见……文武双全,而且皆属佼佼。您这性格大概没什么事情是做不来的吧。”老黄坐正,左手弯曲抓住右侧的腰带,右手放在右腿上,上身前倾。
“何至于此呢……我这人不经夸,算了吧。我是子車方朔,复姓子車,名方朔。敢问各位前辈全名为何呢?我们这坐着聊了半天互相姓名都不清楚也不太好吧。”
“黄海涛,祖籍山东,今年四十七岁。西安大学核工程与核技术学博士,四川大学机械工程学硕士。”黄海涛坐直,双手放在大腿上。
“赵敏,甘肃人,今年是五十整。国防科技大学核工程与核技术学博士及材料科学与工程学博士。”赵敏坐直,面对着我说。
“我是徐卫华,辽宁大连人,今年五十四岁。十七岁起先后进入国防科技大学和石家庄炮兵学院就读,后进入国土防空军某电子对抗排任排副。三十四岁时任国土防空军某旅参谋长,改组后辞职复员继续技术学习,现任北方工业集团河北省第六热电站技术指导组组长。”徐卫华站起,似乎在很正式地进行报告。
“各位前辈这都是在谦谦下士嘛,我这还只是等于硕士的级别呢,各位都是随手甩出一个博士学位的技术员,我这算得了什么嘛。”
“那不是啊,调查员同志。我们这只干一门,专门搞应用技术的。你这考调查员资格要理工要文史还得要体育,二十出头拿满的也不多吧。”赵敏这么说。
“哟,你好,调查员同志?”一个戴着无框眼镜且谢顶的中年人推门进来。
“啊,这位是调查员子車方朔同志。这位是我们的网络安全工程师曲苗。”徐卫华离开座位把曲苗拉到边上坐下,自己还是站着。曲苗坐下后从果盘里抓了把花生。
“我想您的同事大概多数都是三四十岁的前红军军官吧。就那些还都是最顶流的部分,想想就能知道您是什么状态。另外据我所知,研究所考察文化知识的标准不一样,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但据说因为研究所有类似植入式脑机的技术所以应该没有硬性的要求,我想应该主要考查的是在受到教育后会形成如何的三观。”黄海涛道。
“别看我这看着是混了蛮多事,其实要真说我这只是在山西那边的热电站跟那边的总师搞过工程构图,稍微了解的多点而已嘛。论理论知识我只学过目标工程,来这儿做技术指导只是因为我参与了河北第六热电站的设计,对结构比较了解而已嘛。”徐卫华说完后坐下。
“这闺女漂亮。多大了?”曲苗问。徐卫华小声告诉了他。
“您好……”服务员推门进来,拿出流体炉,架上了那份炕豆腐。一只圆底铁锅内满是巴掌大一块手掌厚富有弹性且洒满调味料的长方体豆腐块。
“豆腐诶……”我偏头看向布鲁什米娅,幽蓝的虹膜在吊顶灯暖黄光线的照映下闪烁着。
“魔术还是有用吧。研究所用来透视思想的设备我这分配不到,但用魔术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话说有没有能让眼睛变成其他颜色的魔术啊?”
“啊,应该有的。子車老师问这个是干什么啊?”布鲁什米娅夹起一块豆腐放到碗里。
“我的眼睛不是灰白色的吗?要是离着远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虹膜不是吗?而且我个头这么大,陌生人看到后会心里发憈吧……”
“啊……说起来为什么子車老师的眼睛是灰色的呢?”她说完低头咬豆腐,但深蓝的双眼依然盯着我一闪一闪的。
“我有白化病哦。我的头发啊,眉毛啊什么的是自己染的色啦。之前也试过戴美瞳,但实在是有些难受而且剧烈运动时容易歪。”
“诶……这样吗……那只要他们知道子車老师患有白化病不就没事了吗?”布鲁什米娅向右歪头道。
“带着一头白发出现只会更引人注目吧……”
“子車老师身上的研究所制服就已经够显眼了吧……往一桶水里额外加个一勺没太大差别啦!”布鲁什米娅说完站起又夹了一块豆腐。
“这样吗……啊,不过我的左眼改造过,颜色其实可以变的。”说着把左眼的虹膜色彩显示变更为FF0000“但右眼是我自己的,我想留下。啊啊,不过这只眼睛别人看着估计会不太舒服吧……”
“可是子車老师这样就很好啊!如果白发就更好了!之前有段时间看小说看太多,我一直把右眼变成金色呢!”布鲁什米娅笑了起来。
“啊啊,那个是叫‘邪王真眼’是吧!”我也笑。“不过换成红色其实是操典的要求。你应该有看过研究所的常备部队在夜间集结检阅的影像吧。装备检阅用的饰品后,整齐轧过受阅场的研究所常备部队的帽徽牙线檐花领章肩章臂章领花袖条纽扣封边身份牌裤缝线都发着光,当他们发出暗红色光芒的双眼在夜幕中一齐看向主席台时,不管是什么人都得不由自主的反思一下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吧。”说话时布鲁什米娅把那块豆腐吃完了。
“还可以发光吗?”布鲁什米娅站起又夹一块。
“毕竟是研究所产的义体嘛。和RIGTS连在一起的,能放射和接收所有频段的电磁波,也能输出物质波。啊,我是说αβγ射线的那种物质波……要不再拿一份炕豆腐?”
“啊,那就13个菜了诶……”
“管这干嘛,现在西方的文明是否还存在都不知道,管他们的神干什么。而且这两个菜都是炕豆腐怎么就不能算一个菜嘛。”
“啊……”
“你先吃,我去再要一份。”起身。
“诶?什么事儿啊调查员同志?”徐卫华站起问到。
“我去再拿一份炕豆腐来,你们先吃着。诶,吃完不要剩啊!”
下楼去前台加了一份炕豆腐。问前台有没有吸烟室,她向店后边的一扇玻璃门示意。向右拉开玻璃门,只有一个二十多近三十的人坐着灰色单人沙发的前半部分上身前倾盯着玻璃茶几。房间里一股薄荷味,他似乎并没有在吸烟草型的烟。关上门,我在边上长条沙发离他远的那端坐下,抽出一根点上。吸一口,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呼出来。将烟凑到眼前,棕褐色的半透明凝胶顶端由红到褐均匀渐变,顶端则缓慢落下烟尘,向下飘落时逐渐消失。吸一口,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会呆。吐出来,再吸一口。一直烧到只剩下过滤口。再掏出一根点上,吸一口。这第一个星期对于巡回调查而言——至少是我认为——太刺激了,智能式集中型自动化生命体征维持系统给的反应太大了,几个月前装上到现在它头回真正工作过,可能只是我还没适应,但我是真的觉得难顶。今天早上感觉都是RIGTS在持续给药我才能成功翻起来没瘫在床上,真不知道要是哪天忽然关机了我得成什么形状。抽出第三支。算了,已经抽了两根了,该上去了。唉,算了。点上,吸一口。第四支。
“同志,有什么事吗?”那个男人忽然开口。
“啊?你好?我吗?我没什么。”我把烟从嘴上拿下。
“啊,没什么。”
“来一根尝尝?”右手把烟交到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夹住后拿起烟盒。
“啊,谢谢。”他抽出一支,我放下烟盒拿起电火器帮他点着。
“没尝过这种味道的吧。”我笑,把烟塞回嘴里。
“这味道……不好说。感觉不像烟。”
“凝胶式的嘛,难抽挺正常,不过成分没什么差别。抽这玩意纯属是为了抽而抽,越抽越难受属于是。”我笑着摇头“不过劲大。也就只后劲大了。”
“这玩意看着怪……烟往下头飘,还没灰。”
“是吧。”吐出一团白烟,看着它们缓慢消失在空气中。
“是啊。”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想说话了。不过我谢谢他的好意。
又烧到底了。把过滤水塞进灭烟筒,发出呲啦的一声轻响。拿好东西起身,拉开滑动门走出去。上楼,黄海涛站在门口。
“观察员同志,他们这吃完就先走了,我留着和您打个招呼。”
“对不起啊,这刚才有点事给耽搁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这就是想留一下联系方式,你看方不方便。”
“好啊。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扫你吧。我这已经点开了。”
“……好,给。”
“……申请了。”
“好……黄海涛同志是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调查员同志。”黄海涛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桌子已经清空了,布鲁什米娅在最内部的一个坐位上坐着发呆。她看到我后站起向我打招呼,转身从落地衣架上取下挂着的大衣披在身上,向我走来时穿好并扣上武装带。布鲁什米娅疑惑我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当然不好意思直说,回答她自己感觉很累,休息了会。
回到车上,问布鲁什米娅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回答是如意料中的不知道。我提议找间茶馆或者咖啡馆什么的,布鲁什米娅可以查查资料玩玩游戏,我在边上也能睡会觉。生命维持器似乎只会随着我的需求输入药剂,比如早上刚醒时尝试了好一会儿都没法坐起身但自我第一次坐起失败时生命维持器就开始给药了,不到三十秒就忽然来劲一下翻了起来,之后一直在持续给药。我想应该多休息休息就能正常……说实话我其实对这些植入式的义体有种莫名的反感,就像害怕打针并不是怕疼的那种,只是单纯害怕异物进入体内。这些义体也都是这样,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我需要依靠这些设备。摘除胃部替换的生命维持器;肺部和心脏一同更换了义体;各个主要关节处安装的去中心化人格模拟芯片;被摘除的左眼——按照改造计划书双眼都需要摘除替换,求酆老师写申请才留下了右眼——替换成了多功能的仿生眼;血液系统原本会被更换为碳基工程学缓冲液,但生命维持器也支持正常血液所以在递交申请后得到了保留;很多骨骼与肌肉也应当被摘除并更换为其他的结构,也是酆老师递交申请后才得到保留……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小改造。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基本是贴着改造计划书的底线打着水漂蹭过去,但是刚完成改造的那段时间还是每天莫名感到反胃。当然也只能感到反胃——我已经没有因为反胃而吐出来的能力了。到现在已经大概适应了,每天的日常中可以做到下意识地不注意这些,但当想到它们时还是会感到一阵恶寒……就比如现在!
……又走神了。小布鲁什米娅同意了。开车绕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一座名为“逸时间”的茶楼。我看中了一个门边靠墙角的位置,坐下预付了四个小时的服务费,不过小布鲁什米娅似乎更愿意在窗边。我刚取出微机打开推到布鲁什米娅面前,服务员端来一套茶具放在大理石面长条桌中间,快步离开,进后台时还被门坎绊了一下。打开文件包抽出那支品红色的量子交换机,掏出驱动器,激活,绚烂的光线引得其他客人也不由注视。接上数据线递给布鲁什米娅。调整手表,拉低帽檐两手合握靠在藤条大椅上睡去。
不是手表把我叫起来的。睁眼抬头扶正帽檐,起身同时向左转头,一个身着正装手提黑色手提箱的人看到我后忽然愣在原地,迈出的脚悬在半空,短暂停顿后偏头继续前进,假装没注意我。大概是指挥仪认定这人有威胁就联动生命维持器把我叫醒了?算了,都是混饭吃的吧,既然他没找我那我也懒得找他。布鲁什米娅刚才正戴着微机上的单耳耳机看视频,见我站起她愣了一下,右手摘下耳机也站起来。我跨出门看那人离开,回来坐下,布鲁什米娅也随着坐下。
“子車老师,什么事啊?”布鲁什米娅开口。
“感觉不太对劲,得走了。”我把抽纸塞进口袋后站起拉平大衣。
“啊?什么情况啊??”布鲁什米娅按下显示器,抽出交换机递给我。
“怪种总是多,我也算一个。就当我在发癫吧。”把交换机插进文件包,合上内上盖,拉开装甲板,把微机塞进去。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什米娅小跑着跟着我下楼。
“什么玩意。你是还不了解我,我跟熟人说话总这么样。”听她这某名带种委屈的声音我直接乐起来了“刚才自动化指挥仪因为外头来个人把我叫起来了,我看他的反应也有问题,估计有问题。再在这待着来的估计就是爆破筒了,坐车上比在这儿安全。”
“啊……”布鲁什米娅发现她快步走完全跟不上直接跑了起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我那台三栖载具亮灯了,甚至自己发动开了过来。布鲁什米娅头回见他接管行走系统,疑惑地看着。他到面前弹开车门,环绕灯带变成了暗红色。布鲁什米娅跳进后排座,转身想关门但门自己滑动锁上了。我搭着车门环视四周,周围群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台……两万吨的挖掘机?战前都没见过吗?坐上副驾驶座,门关上后车开始滑动。
“打个招呼介绍介绍?”
“调查员子車方朔同志、学员布鲁什米娅?德拉奈基罗沙同志,下午好。”他又换回了之前充满磁性的青年男性音源。
“介绍呐?你这就打个招呼啊。”
“出厂编号WZ-16-23-89-403-61_α;中枢型号RIGN-21.1689-403-ZH-61_α,2134年型;理智编码16.23.89.61.01.0403.2233.08.08.23.56.46。你要的介绍。”
“忘了说了,他这家伙没起名字。他说他能明白什么时候他应该干什么所以咱们不用叫他名字。”我摘下帽子放在面前。
“你……是那个叫……构造体?”
“……?你不说?要我帮你讲?对了,你现在正在往哪去?”
“现在正在前往8631工作站点。”
“八六三一……直接到石家庄?那家宾馆没退房。”
“我不知道这些。现在已经申请退房了。遗留在宾馆内的所有个人物品将会由中国邮政送达8631站点物资中转站。”
“你怎么申请的?你能用量子交换机连局域网?”
“我联系的是当地公安部门。”
“你行。对了,布鲁什米娅。没错,其实他这是可以拆下来安在构造体上的,和我这带的指挥仪差不多,不过我这是辅助型的,他是指挥型,有自主意识。说白了他其实应该算是个人,只是说现在做的工作是专门控制这台车。我觉着要给你起个名字,真的。”
“我将不会走高速或国道。大概明天四时二十分到达8631工作站点。调查员同志,注意完成近日的调查报告。”
“累死了。我用记忆录入吧。”
“我不建议你用长篇的记忆录入作为调查报告上交。”睡眠器从上方降下。我从支架上拿下来戴在头上。
“对了,布鲁什米娅,微机和交换机给你。”
“啊,好……”
“我先睡了。你也放开点,有什么事儿就问他。”启动睡眠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