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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病照顾 ...

  •   顾启言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劳累过度,从向晚那里离开以后就开始发烧,在酒店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还是不见好,不仅身上烫嗓子也不舒服。
      陈明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无奈之下他只能去联系向晚。向晚听着陈明蔚在电话另一端问自己顾启言的行踪,她觉得刚想说顾启言不是在美国吗,又想到顾启言那天发的短信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顾启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她看着同一场雪。
      挂完陈明蔚的电话以后她赶紧给顾启言打了过去想问他在哪,反反复复打了三次依旧是无人接听。她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顾启言不是一个不接电话的人,哪怕有时候电话没接到过后也会回过来,可是陈明蔚的意思是打了一个下午了都联系不上。
      自从接到陈明蔚的电话以后向晚就心神不宁,原本要接水的空杯也忘了要去接水了。她又尝试给顾启言发了微信【你现在还在江城吗?看到的话回一下电话,明蔚哥很担心你。】
      半个多小时又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一直到凌晨陈明蔚那边也没有回复,这种没有音讯的等待让向晚难以入眠,甚至焦灼。
      起初她是在客厅来回踱步的等待,到后半夜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已经是深夜,屋内屋外都静悄悄的,唯一的声响就是挂在墙上的时钟,走一下就会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平时这声音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向晚听着格外刺耳,仿佛它每响一声就在告诉向晚顾启言“失踪”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她打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给顾启言电话,显示无人接听以后她继续打,打完还是提示无人接听,就这样循环往复打了十次,终于在第十一次的时候顾启言那端接听了。
      向晚听着电话另一边的声响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她迟疑的问“是顾启言吗?”躺在床上的顾启言此时还发着烧,整个人浑身酸痛,有气无力的回“你没存我电话吗?”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去寻找着墙上的开关。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顾启言睁不开眼,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觉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向晚一听顾启言的声音鼻音很重,嗓音也十分沙哑肯定他绝对是生病了“你是不是感冒了?你现在江城哪里?”顾启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么晚如果她一个人打车过来他也是不放心的。所以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找我什么事吗?”他看到前面向晚十四个未接来电。
      向晚在听到顾启言的声音以后刚刚还焦躁的心情一下子也平复下来,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也终于放松的呼了出来“哦,没什么事,明蔚哥联系不到你,电话问我,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更联系不到你...”说到后面向晚的声音也变小了,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去美国你也没告诉我,回来也没告诉我,也没联系我...
      “没事早点休息吧,陈明蔚那边我刚回他了。”顾启言心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要一想到昨天早上向晚和陆星河在雪地里的那幕他就心梗难受,情绪又无处发作。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借着这场高烧将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烧干净。
      向晚在另一端沉默了一下,她能感觉得到顾启言似乎不想跟她多说话,语气不冷不热的。其实她很想问他在哪里明天去找他。“嗯,那你早点休息。”
      挂完电话以后的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都望着手机发着呆...对于心事重重的两人来说这个夜晚也显的格外漫长...
      翌日向晚顶着两个黑眼圈洗漱的时候就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嘴巴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洗掉,就冲到客厅打开手机,可不是顾启言,是陈明蔚发的短信。
      【向小姐,顾总发烧了所以才没有回复,我感觉顾总病的有点严重今天的视频会议都取消了。我现在还在美国不能第一时间照顾顾总,如果您今天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去看下顾总,情况严重的话还是带他去医院输个液比较好。顾总现在住在费尔曼酒店,房号3103,麻烦您了。】
      向晚快速的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又向工作室那边请了个假,收拾的工夫又煲了一个小米红枣粥,没一会就炖好了。她小心翼翼的将药和粥一同打包,然后就赶往了顾启言所在的酒店。
      门铃按了几声才听到有人来开门的声音,顾启言拖着沉重的步伐,身上穿着的一套藏青色真丝睡衣领口耷拉着,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幅禁欲严肃的样子。
      推门见到向晚的那一刻顾启言一时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向晚会出现在这里。两人就站在门口相互望了数十秒的时间,还是向晚开口“退烧没?我给你煮了一点粥还是热的。”向晚说完这句话以后顾启言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侧出身子让向晚进来。
      屋内开着暖气和外面完全是两个温度,向晚一进屋就将羽绒服脱了下来,然后拿出体温计递给顾启言,顾启言无声的接过。又安静的去倒粥,粥一打开屋里面就弥漫着小米的香味,从昨天到现在顾启言滴米未进,没有一点胃口。
      “我在粥里面加了一点冰糖,吃起来应该会有味道一点,你现在想吃吗?”向晚观察到顾启言嘴唇都有点起皮了,面色苍白整个人看着还是十分虚弱。
      顾启言躺在床上看着向晚忙碌的背影,比起吃饭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她和陆星河到哪一步了,是打算重新开始还是已经复合了。向晚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盯着自己背后那道目光有多么炙热。一直到她转身将粥端到顾启言身边的时候,顾启言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还是不敢问,怕不是自己内心期望的答案。
      顾启言漫不经心的喝着粥,尽管向晚说放糖了,可是他吃不出一点甜味。发烧到这种程度其实也根本没有胃口,就是不想浪费她的那片心意罢了。
      向晚看了一眼温度计惊呼一声,39.6度。她连忙催着顾启言起床去医院,边催边穿衣服,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医院。
      顾启言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陈明蔚已经帮我联系了医生,待会有医生会过来,不着急的。”听到顾启言这么说向晚内心狐疑“真的吗?明蔚哥没有跟我说有约医生啊,医生什么时候来呢?”顾启言看着向晚较真的那个样子也觉好笑,忍着头疼说“真的,不信你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语气温柔,向晚一下子就觉得从前那个顾启言回来了。
      “我不打电话求证,我在这里陪你等医生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向晚也放松的说道
      原本顾启言心情还不错的,在听到向晚那句“眼见为实”以后,心情一下子又到了低潮,这四个字好像在告诉他昨天他在雪地里见到的那一幕是真实的。
      顾启言收起了笑容“你去上班吧,医生很快就来了。”说完把手机上最新的一条短信递给向晚看,来自李医生发的,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到。
      “我今天请假了,你好好休息,不用特地跟我讲话,我知道你现在嗓子难受,我在这里自己干自己的你当我不存在好了。”
      就像从前你什么都不做陪着不说话的我一样。向晚心想
      顾启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估计都不会走。也好,就算不说话能跟她呆在一个空间,睁眼就能看到她也是好的。
      没一会李医生就来了,帮顾启言打了一针退烧针,然后又把带来的药告诉向晚怎么服用。向晚还特地问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比如饮食上吃些什么比较合适,退烧以后能不能洗澡之类的。总之很细小的问题她都考虑到了。顾启言躺在床上望着她的侧脸,正在请教医生一些注意事项,因为脸上的神情太过专注,就像读书的时候虚心请教老师的学生一样,那般乖巧,让人越看越喜欢。
      医生走了以后,顾启言也吃了药睡下了,药效发挥出来了他确实很困。
      向晚将房间的灯关了,落地窗的窗帘也合上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在完全睡着以前,顾启言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向晚。”好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
      向晚起初是坐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上,听到顾启言喊出声以后她便直接将床尾的脚踏搬去了窗边,这样距离顾启言更近一点。
      也许是屋内的温度太高又或者是漆黑一片的营造出了睡觉的氛围,向晚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她趴在窗边,面朝顾启言,没一会呼出了均匀的呼吸。
      当顾启言退烧以后浑身出了一身汗,也觉得被子里面闷热的慌,他伸出一只手想感受一下外面的温度,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张冰冰凉凉的脸。他才意识到向晚趴在窗边睡着了,迎着门口的一丝丝光亮,他轻轻侧了个身对着向晚,在黑暗中光明正大的看着这张无时无刻都能左右他情绪的脸。
      “你什么时候也能像喜欢陆星河一样喜欢我呢?”顾启言在黑暗中用一中微乎其微以及恳切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伸出手温柔的帮向晚理了理眼角的碎发。
      没一会向晚就醒了,顾启言赶紧收回视线,闭上眼开始装睡。
      向晚一直侧趴着,一醒颈部就开始酸痛,她转动了一下脖子舒缓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覆在顾启言的额间,感觉温度渐渐变低以后她起身又去拧了一个温热的毛巾,细心额帮顾启言擦拭着额头,脸颊脖子以及双手。每每向晚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顾启言肌肤的时候,他的内心就顿感燥热,恨不得追着那股凉。用热毛巾擦了一遍以后向晚又准备了干毛巾擦拭顾启言因为退烧而汗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细致。
      两个人在黑暗中共处一室的氛围让顾启言觉得格外心安,当向晚帮他擦手心的时候,他甚至故意的握住了向晚的手。而向晚先是一怔,而后很快恢复平常,只当这是他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她从他手心轻轻抽离,又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又悄悄的走出房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启言也不再装睡了,他想向晚大概是要离开了。可是他手心明明还残留着向晚指尖温度,那么温暖那么温柔,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他一面舍不得向晚离开,一面又在心里抱怨向晚趁他睡着就跑了。心里越想越闷,再也躺不下去,顶着一张臭脸大步流星的走到客厅,全然不似昨晚那个病恹恹的病人。
      越想心情越差,心里一团郁闷无法发作,正好陈明蔚的电话来了。
      陈明蔚那边还没开口,就听顾启言这边道“谁让你自作主张让向晚来的。”语气稍有点不悦。
      陈明蔚也听出来了顾启言言语之间的不满,他也不解释,就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他试探着问“您现在好点了吗?”
      “嗯”。
      “向小姐那边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顾总,是我越界了。”陈明蔚当然知道他的老板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巴巴的想别人去看她呢,偏偏死鸭子嘴硬。
      “没事,我去换身衣服,通知所有高层二十分钟以后准时参加线上的视频会议。”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向晚回来的时候顾启言的会议才开到中途,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新半军”(新能源、半导体、军工)与“元宇宙”。国内的高层主张应该将业务核心继续往“新半军”迁移。早在国家还没有提出“碳中和”的政策时,他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已经在大力发展新能源的业务和相关投资了。起初作为一个商人顾启言是看中了新能源端上中下游关联产业广阔的前景以及利润空间。他确实在这里也吃到了不少红利,因为提前布局,所以当市场还没弄明白“碳中和”是什么的时候,他顾启言就已经赚了两家上市公司了。起初他是受利益驱使而投资但这几年国内外局势十分动荡。再加上疫情、战争、内乱等诸多实事问题让他深刻意识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现在是有能力做一些事情的。所以他后期诸多投资重心都放在能为国分忧的“新半军”身上。但美国高层则倡导把“元宇宙”作为重点,一时间分为了两派。在会议上大家主张各一的两派用英文和中文面红耳赤的讨论着,谁也不肯让步。
      顾启言坐在客厅里面一言不发的视频着,他专心的看着陈明蔚刚发给他的两边递交的具体数据和相关联前景预测的评估报告。深思的时候不自觉的蹙眉,陈明蔚走到镜头面前,看清楚顾启言的表情以后示意大家安静,并作出一个一命呜呼的手势,大家很快心领神会的闭上了嘴,视频会议一时间陷入安静。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推开了,向晚手上提着打包好的饭回来了。再往里走就看到顾启言坐在沙发那里十分严肃的盯着电脑。直到向晚走近他才抬起头,确定来人以后他面露惊喜。刚想开口就听到向晚用责怪的语气说道“诶,你才刚退烧呢,医生说不能着凉的,就算房间里面开了暖气也不能穿那么少啊。”边说边走过去想将外套递给顾启言穿上。
      也就是因为这一个举动,向晚不小心走进了顾启言电脑的摄影头里面,她浑然不知,贴心的把外套披在顾启言身上。
      一时间电脑屏幕传来阵阵惊呼,有英文有中文。大家在看清楚屏幕面前女孩的真容以后边八卦边赞叹向晚的美丽。向晚猛地转头就看到屏幕里风格各异的面孔,她才明白顾启言原来是在视频会议。不知道她刚说的话他们有没有听到,怕自己惹了麻烦,她连忙对着屏幕鞠了一躬然后面带歉意的say sorry。道完歉红着脸就跑了,顾启言看着她刚刚的举动一脸宠溺,视频还没挂大家就听到这位雷厉风行的老板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女孩说没有关系,会已经开完了。
      那些高层甚至不敢相信刚刚说话的人是他们的大老板,平时那么不苟言笑又苛责严肃的人居然也有那样温柔的一面。
      在大家还在八卦的时候顾启言就结束了这场会议,他看着房间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向晚看到顾启言脸上带着笑进来的,那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
      “你开会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你会议的镜头里,影响多不好。”向晚认真说道
      顾启言先是递给向晚一杯温水,观察到她手冻得通红,又帮她把温水换为稍微热一点但拿着又不会烫手的水
      “我是老板,影响再不好每个月按时给他们发工资发奖金的人也是我,再说我们有做什么影响不好的事吗?”顾启言故意问道
      向晚从他的表情就意识到他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了,她的脸此时宛如一个熟透的苹果,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镇定的回道“那作为老板更应该以身作则,总之我觉得这样不好,甚至可能会误会你私生活很乱影响对你的看法。”
      听到这句顾启言倒越发来了兴趣,存了心要逗逗她“以身作则?向晚,我都快三十了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更不乱搞男女关系,你说说看怎么就不算以身作则了?”
      向晚听到顾启言这么说以后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里那个意思,只能慢吞吞解释“哎,怎么就说偏了呢?明明是在讨论影响不好的事情怎么又变成以身作则了。”
      “不碍事儿,有陈明蔚呢,再负面的影响也能被他说正。怪就怪酒店的地毯太隔音了我确实没听到你进来的声音,你不在我以为你走了。”顾启言耐心解释,虽然逗向晚还挺好玩的,但架不住人太实诚了。再逗看着小姑娘那懊悔自责的表情他该心疼了。所以见好就收。
      “我有点饿,刚出去是去买饭了。你没好全也没吃东西,我怎么可能放下你一个人走嘛,包都还放在门口呢。”向晚略带委屈
      最后这句话真的让顾启言心情大好,简直是喜上眉梢“那看来是我病糊涂了,以为你趁我睡着就跑了呢,给小企鹅道歉好不好。”
      向晚故意不理会,朝客厅走去,走到房门口就回头喊道“走了,再不吃饭都要凉了。”
      “顾启言,你醉了就发酒疯,病了就说糊话。再有下次我才不管你。”向晚还记得元旦节在上海的那个吻
      “那你想管谁?”顾启言脱口而出
      “你本来也不乐意我管你,上次喝醉不要我去接你,这次生病不想我照顾你,所以以后管谁都不管你了。”
      向晚和顾启言相对而坐,顾启言观察着向晚脸上的表情,真怕她下一秒说出要管陆星河的话。
      顾启言盯着面前那张过于平静的脸,解释道“上次不让你去接是怕你看到我的醉态吓着你,昨天晚上不让你来是因为太晚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今天让你走是昨晚难受了一夜我怕传染给你。没有不乐意你管我,我倒希望你能多管管我。”虔诚又认真的语气
      向晚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不傻,顾启言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她呢?对顾启言究竟是亲情大于爱情,还是爱情大于亲情?
      一顿饭吃着吃着,话题逐渐朝着未知的方向飞驰,两人之间越来越明显的情愫也似一触即发势不可挡一般即将浮于海平面。

      向晚从昨天晚上到这会下午还什么都没吃,一觉醒来觉得好饿。出门只是想去楼下找点东西吃也想给顾启言带点什么吃的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病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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