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吃醋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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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在回江城的飞机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一直在追她，她拼命的跑啊跑啊，可是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最后她被追上了，被梦里追她的人关到了一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四周都环绕着那个人阴冷的笑声。还有浑身是血的陆星河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这个梦实在太过令人窒息，明知道这是梦魇她却醒不过来...
“小姐，醒醒，醒醒，飞机落地了。”空姐轻轻摇了一下向晚
向晚一下子猛的挣开眼睛，大喊了一声“陆星河”，因为声音太过尖锐也吸引了下飞机的乘客张望。空姐看着向晚额头布满了细汗，瞳孔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突的睁大，猜测这位小姐肯定是做了噩梦，年强空姐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眼神温柔的望向她并再次提醒要下飞机了。
向晚侧头看了一下窗外才回过神来。只是梦，只是梦，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元旦节以后画廊接了一个新展，而新展的画作均出自于当时艺术圈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这是商务那边接洽了半年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策展机会，所以工作室里面的人上到老板下到像向晚这样的小虾米都对这次的新展都十分看重。但是这位前辈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他的团队也都不是好说话的茬儿。方案有一点点不满意的都要推翻重做，甚至有些要求在向晚看来都有点不合理了，团所以那段时间她们部门经常加班改方案、改布局、改场景、改灯光...总之甲方那边一个电话她们1经常就得开一两个小时的会议。而她自己除了参与整场画展的方案设计以外，还要负责现场策划以及甲方那边的需求沟通...所以那一个多星期她连褪黑素都没吃，回家基本就是倒床就睡，可以说那段时间是她距离职场最近的时候，也是那段时间她对上班族才切有体会。毕竟从前被顾启言保护的太好，从来不曾体会上班的艰辛，生活的压力。
偶尔觉得特别累的时候她脑海里面也会不自觉地会想起顾启言，顾启言管理那么多公司，经常国内国外的跑，每天面对那么多数字，也一定很累吧。但是每次看到他都是容光焕发的样子，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难或者累。
向晚回江城的当天，顾启言晚上就回了美国。言合的总部设立在美国，那边有很多重要的项目投资需要顾启言本人决策。远在美国的顾启言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天文数字、财务报表、研究报告、投资会、还有各类的高层会议等等。
向晚在江城忙的天昏地暗，而他在美国忙的不分昼夜，两人谁也没有联系谁，不过顾启言每天还是有所期待的，他期待向晚有主动联系他的时候，哪怕只有一次也能证明向晚偶尔是有想起他的。
以前无论顾启言飞哪里，都会提前并且主动告诉向晚他要去哪里去多久，尽管向晚每次给他的回应都只是简单一句“知道了，注意安全”，语气不咸不淡可顾启言却乐此不疲无论去哪儿依旧提前告知，可是这次却没有。
向晚也是给徐林之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顾启言已经去了美国一段时间了，并且一时半会还回不了国。那天她知道以后打开了和顾启言的微信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问下他
【听阿姨说你去美国了，在那边待多久？】
打完这行字以后她又删除了，她看着上面两人聊天的时间还停留在元旦节前两天，她特地往上翻了翻以往的聊天记录算了算日子这好像是两人最久的一次断联。
她心里没有由来觉得别扭，但是具体是别扭顾启言没有提前告诉她回美国了还是别扭顾启言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她又或者别的什么，这种别扭感甚至让她有点患得患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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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启言这边也不好过，起初是直接打开向晚的微信聊天框盯着，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向晚的对话框始终是静悄悄的。没等到消息就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直接把手机反着放在桌子上面努力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没等到向晚消息的顾启言那段时间整个人也看着很阴郁，这一点陈明蔚深有体会。
有一天开会的时候顾启言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心雀跃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苏明康。气的他当场就黑脸骂了一句“shit！”吓的正在做汇报的高层额角都开始冒冷汗以为是自己的汇报有问题，陈明蔚作为顾启言这么多年的心腹当然知道他的老板是为什么在烦恼了。那天会后所有人都离开了，陈明蔚留了下来欲言又止。顾启言以为他是要说工作上面的事情，顾启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意思。
陈明蔚在心里酝酿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说“老板，我想给您讲个故事，关于我自己的。”
顾启言闻言面露些许疑惑，还没说话，就听到陈明蔚说“我上大学的时候非常喜欢我们班上的一位女同学，她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追她的人也不少。而我家里当时因为我妈的病欠了一屁股债，学费都是借的。在那种情况下的我解决温饱都已经相当困难了，更别谈学人家风花雪月了，自然也是不敢像她吐露爱意的。一直到大学毕业我们班上组织吃散伙饭的时候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喜欢我。”说到这儿，陈明蔚笑了，是那种满足的，发自内心的笑。
顾启言看着陈明蔚，问“后来呢？”
“后来她嫁人了。”陈明蔚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我知道您听到这可能会好奇，既然相互喜欢怎么没在一起呢。因为当时的我真的太窘迫了，窘迫到我甚至都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而她不一样，她那么优秀明媚的人就值得最好的。对她来说一顿三四百的牛排是她的日常，可是三四百都够我花半个月了。随便一件裙子上千块，可是上千块是我妈一个星期的药钱了。尽管我没有能力给她好的，但是也不能耽误人家拉低她原本的生活水平，我当时觉得夸夸其谈的喜欢能值几个钱，不如有能力给她买条裙子来得实在。所以当她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昧着良心拒绝了她。”
听到这儿，顾启言问“现在后悔了吗？”他也一下子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陈明蔚刚开始跟他那几年工作起来跟玩命儿似的。
陈明蔚面上又变为笑脸，说“我拒绝她以后，她还是不死心，总是变着法的找我，她那么好我心里真的很难不动摇。一想到如果我拒绝她以后她可能真的会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的时候我放心也不甘心。我内心挣扎了还是准备告诉她我其实早就喜欢她了，下定决心的那天晚上我还特地定了餐厅借了一身西装，我想着第一次告白怎么也得正式一点。可是啊，你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生活专挑命苦的人下刀子啊，那天我还没进餐厅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妈病情恶化了，需要进一步手术，如果家属确认手术的话需要准备一下后续的手术费，至少也得十万。我就站在窗户外面看着里面满心欢喜的她，电话一来我就知道我跟她是天差地别，而且这种差距不是我靠两三年就能改变的。”
听到这儿，顾启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掏出一盒烟递到了陈明蔚面前。
“您不用为我难过，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我跟她遇见的时机不对。偏偏是我最无能最窘迫的时候遇上的她，如果是现在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但其实不是，我并不是输给了时机也不是输给了金钱，而是输给了数不清的犹豫和说未曾有过一次的行动。更让我不能释怀的是她像是赌气一样嫁给了一个和她条件相差很多的男人，她用自己的幸福在像我证明我低估了她爱的决心愿意和我一起过苦日子的决心。”说到这儿，陈明蔚眼角泛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故事刚听开头，顾启言以为陈明蔚口中的那位女孩子一定是嫁了一位不错的老公。却没想故事还有这么大的转折。同时他心里对故事的这位女主人公孤注一掷的勇气有点佩服了。
“明蔚，下次再碰到喜欢的人，主动一点。”顾启言安慰道
陈明蔚抬头看了一眼顾启言，笑着摇摇头“哪里那么多下次，这辈子也就她了。她过得好我嫩图个心安，她过得不好想离婚了我随时等她。我今天跟您讲这个故事是希望您能从我的经历中得到一些启发，我知道您这几天一直在等向晚小姐的电话。那您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呢？往往就是在这种犹豫和纠结当中给了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最后的结果就只能像我一样追悔莫及了。”
陈明蔚说完以后就下班离开了，顾启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脑子里面重复着陈明蔚最后的话。是啊，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不管向晚是否爱他，只要他清楚他是爱向晚的就够了。
想到这儿他立马拨通了向晚的电话，想听听那久违的声音，甚至他想告诉向晚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意。可是电话接通以后他听见了陆星河的声音，满心欢喜被浇了一盆冷水，在电话的另一端顾启言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启言不知道的是那天其实是许文亦约的向晚，陆星河就顺道一起过去了。而向晚中途去了洗手间，放在座位上面的包被别人撞在了地上，连带着手机也掉了出来。陆星河看屏幕上面粘上了脏的，就想帮她擦干净。好巧不巧，顾启言的电话过来了，擦着擦着触碰了接听。
顾启言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但陆星河的声音却一直盘旋在他耳骨甚至脑海，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帮我订一张最快飞江城的机票，现在立刻马上！”顾启言拨通了陈明蔚的电话
“明天纽约时代周刊有您的专访。”陈明蔚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边揉着眼睛边说，时代周刊的访问也很重要啊，国外市场的免费广告啊。
“推了，我要马上回国。”顾启言态度强硬
“是向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吗？”陈明蔚试探着问
“没事，像你说的犹豫的时候也是在给别人机会，我不想后悔。”
“明白，我帮您定最近的一班，待会把航班信息发给您。”挂完电话陈明蔚赶紧订票
从纽约到江城，最早的最快的航班也要四十多个小时。
原本三人的饭局，菜刚上上来陆星河就接到公司的电话有要紧事要他回去一趟。许文亦恨铁不成，让陆星河留下来有什么事情让下面的人处理。陆星河说是“想见你”的项目，许文亦一听这三个字就明白了。“想见你”是陆星河公司新开发的一款APP，用于寻找失踪人口的，而向晚是陆星河开发这款APP的初衷。最终陆星河还是走了，走之前对向晚说下次再一起吃饭，向晚并未回答好还是不好。
许文亦看着对面的向晚，许久未见，向晚已经从当初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变成为了知性大方的女人。也许是灯光的烘托又或许是向晚那天的着装，总之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又温柔，眉目之间淡淡的颇有一种气若幽兰的味道。许文亦笑着说“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你相反越来越好看了啊，不像我都发福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怎么着都不应该是商业吹捧的关系吧，跟我还来这套？”
“哈哈哈，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如果是商业吹捧的话那你是不是应该回夸我变帅了？”许文亦还是一如既往带点痞
“行行行，这么多年不见你也越来越帅了好吧。”向晚顺着他的话笑着说
听到向晚这么说许文亦越发嘚瑟“向晚，你还是那么好说话，这话我爱听，就是这形容词嘛还是有点匮乏，我记得你那会语文成绩挺好的啊。”
向晚故意斜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和许文亦之间的交谈整体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些年过得好吗？”许文亦秒变正经脸
向晚放下勺子，小小的抿了一口酒，没有正视许文亦而是侧头望向窗边的江景答道“挺好的，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证券公司混日子，陆星河还不错，自己创办了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你别说他认真工作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他读书那会脑子就转的快学习能力也强，一件事只要他想做好我相信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希望他能一直这样越来越好。”向晚毫不吝啬对陆星河的称赞
许文亦听着向晚对陆星河的称赞笑着说“滋滋滋，要是陆星河听到你这么夸他估计美上天了，今天他没来可真是可惜啊，你呢工作还行吗？”
“我现在一家画廊做原画设计，除了画画也没什么其他擅长的了。”
“原画设计..这工作挺适合你的，那你这些年是一直都在江城还是去了别的地方？”许文亦也很好奇这七年向晚在哪
向晚犹豫了一下答道“在上海，也是最近一两个也才回来的。”
“原来在上海啊，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你...”许文亦若有所思，接着说“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我陪着陆星河把江城的几个区甚至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但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最后我都放弃了可是他不，还是每天找啊找..等啊等的..江城日报上面还有你的寻人启事呢。”最后这句许文亦是笑着说的，也观察着向晚的反应，可是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情绪。许文亦仍旧不死心，他继续说“而且有个事你肯定不知道，三个月前陆星河还让他公司的研发部门专门开发了一款专门针对失踪人口的APP，这款APP非盈利项目专门用来寻找失踪人口。”
讲到这里许文亦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观察着向晚的表情，难得的他终于看到了向晚脸上的一丝情绪波动。
向晚并不知道陆星河为他做APP的事情，不知道他为了寻她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她微露惊讶的看向许文亦，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向晚，我这两天从陆星河口中听说了当年你爸爸的事情。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会自责的。可是陆星河这些年也不好过，你消失以后他也颓废了很久，你想象不到陆星河那么毒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找不到你会哭的像个孩子。你知道陆星河爸妈初中离婚的时候都不是真心实意想要他，基本就算是抛弃他了。他那么恨他爸但为了找你他开口求他爸帮忙找你...”
听到这里向晚有一些哽咽“许文亦，别说了，别说了...”
“我看得出来过去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想提了。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或是怎样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在我心里你、陆星河还有汐雅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听陆星河说你还在江城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就像是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所以一直想约你出来看看你，今天见到了，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许文亦的话让向晚心里备受感动，她何德何能啊让大家这么多年都记挂着她。她食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面的那个疤，原来她过得最灰暗的时候她的朋友们也同样因为她而那么难受，一想到这里她莫名的很想哭。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明白你告诉我这些是担心我和陆星河的关心，你放心，在我心里你们对我而言不只是儿时的情谊。我这些年没回来不是因为忘记了你们，我也会想你们现在变成了怎样的人，在从事什么工作，有没有结婚...不联系你们是因为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是我自己在逃避...”说到后面向晚声音越来越小
许文亦看着向晚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悔恨自己说的太多，破坏了气氛“你别难过，要是陆星河知道我说的话影响你了，他非得跟我干架。既然回来了，我还是希望我们相互之间能多联系多走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不要躲着陆星河，毕竟他也没做错什么。”许文亦说完起身拍了一下向晚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向晚眼眶发红的望着他，带着浓厚的鼻音说“好。”
那天吃完饭许文亦就送向晚回家了，临别前两人互加了微信，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那顿饭吃到最后许文亦都不敢去问向晚，她和陆星河之间是否还有可能。七年未见向晚对他虽然还算是亲近的，但又给人一种很明显的淡漠感和距离感。他总觉得向晚那双眼睛里面像藏了很多心事一样，多到就像她刚刚在饭桌上面的眼泪，想溢又不敢溢，只能不停的克制自己...他希望是他多想了。
而作为两人共同的好朋友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么多了。陆星河这些年为她做的他本人肯定是不屑于和向晚说，但既然做了这么多总得有一个人来告诉向晚吧。而且曾经他选择主动退出也是因为看出来陆星河和向晚两人相互喜欢啊，如果未来站在向晚身边的不是他许文亦，那至少也应该是是陆星河，而不应该是其他什么别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吃醋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