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已至》寒雨惊秋

21、不舍向晚

　　第二天一早，向晚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晨练回来的顾启言。想到昨晚那个吻，向晚神色有点不自然，一时间也忘了打招呼。顾启言倒是没什么尴尬，跟向晚问了一声早就自顾自的去冰箱拿了一瓶水，转头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温水是给向晚准备的。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顾启言故意问道，他还记得昨晚那个吻呢。
　　“嗯，明康哥说你喝醉了让去接你。”向晚也坐了下来，将顾启言刚倒的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我本来没叫你，他倒是会安排。”顾启言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到顾启言这么说，就像不乐意自己去接他似的，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把她当成原本要去接他的谁了吗。向晚也来了小脾气说“明康哥没让你流落街头就算好了，下次你爱让谁接谁去接。”
　　顾启言听到这句有□□味道的话，回想了自己刚说的话好像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不想她去接的意思，而且原本去接他的人是陈明蔚啊。
　　话还没说出口向晚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陆星河。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接听，接听的同时也起身往楼上走。
　　“你今天方便吗？我去找你。”没有任何迂回，陆星河直接说道
　　“我觉得那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向晚回
　　“朋友之间难道正常的聊天吃饭都不行吗？许文亦听说你回来了也想见见你。”陆星河解释道
　　听到陆星河这么说以后，向晚心里松了一口气“我现在不在江城。”
　　“那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陆星河依旧不死心
　　“元旦过后回去，见面的事情回去再说吧。”
　　听到向晚这么说以后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任何响应，传递过来的只有重重的呼吸声，像是暴风雨来的平静一般，向晚甚至都能想象到陆星河在那边的样子，果然电话那边的人忍耐了好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下次你再一声不响的消失，我他妈总知道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得到你！”陆星河在听到向晚说不在江城的时候慌了。
　　耳边突然的狂风大作也吓了向晚一跳“...我回去的时候联系你，你别这样陆星河。”
　　还是没有告诉他现在究竟在哪里。陆星河在心里自嘲，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猛地吸了几口后开始咳嗽，向晚听着那边的打火机声音以及咳嗽声，在电话这边欲言又止，终究关心的话还是停留在了嘴边。“向晚，我知道我现在没身份也没立场要求你做什么，或者随时告诉我你的行踪。但是我求你...真的求你...别再一声不响的消失...”陆星河斜靠在窗户边，思绪随烟雾飘散
　　听到陆星河那委屈值爆满的话，向晚内心也涌起一股酸涩，这股酸涩甚至直冲她的鼻腔、眼眶。“嗯，我知道了。”向晚答道，在挂电话的那一刻，还是小声的补充了一句“陆星河，少抽烟。”
　　陆当听到星河用那样卑微的语气再次求她的时候，向晚觉得很难过。她好像低估了她在陆星河心里的位置，尽管她从来没有去问过陆星河这七年过得好不好。答案显而易见显然是不好，不好到就像生病了一样。
　　向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情绪里面全然不知道身后的顾启言站在她后面好一会了。当然也听到了她说“陆星河，少抽点烟”这句话。昨晚的甜蜜一下子就被打碎了。
　　“苏明康刚打电话让我们去泡温泉。”顾启言突然出声
　　“你们去吧，我待会回老宅陪陪阿姨。”向晚收起手机
　　“行，我待会送你回去。”向晚不去，顾启言当然也就没什么去的兴致了。
　　二人回到老宅，徐林之自然是开心的，带着向晚在厨房做小点心。两个人不时的说说笑笑，像亲母女一样，顾启言则卧在沙发上面打游戏。
　　徐林之不时地看看沙发上的顾启言，对向晚吐槽“你说他都多大人了，还像上学的时候一样喜欢打游戏，哎真是，游戏将来能跟她一起过日子啊！”
　　“劳逸结合嘛，他平时工作那么忙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的。”向晚笑着回应，也朝顾启言那边看了一眼。聪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顾启言的侧脸，顾启言休息的时候就会穿的休闲舒适一点，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色的圆领羊毛衣，黑色休闲裤，头发柔软的垂落在眉角额间，眸光沉沉，也许是游戏的衬托，总之没有平时的严肃深沉，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看了几秒以后向晚又想起昨晚那个吻，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一样生怕被人窥见心事，忙的回过头倒腾手里的点心。
　　“都快三十的人，也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跟你叔叔都念叨了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人了。”徐林之说这话时观察着向晚的反应
　　“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也说不定他有女朋友没准哪天就带回来了，阿姨您就别担心了。”向晚宽慰道
　　向晚的话似乎像是意有所指一样，她一来是宽慰徐林之，二是因为顾启言和江琳的新闻她也是略知一二的，而且后面入职新公司以后，公司有个同事是江琳的粉丝，饭后茶余也当她的面八卦过。她当时听着同事说顾启言和江琳很般配的时候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做什么也提不起劲儿。
　　“男人嘛，功成身就的时候身边免不得会有一些莺莺燕燕扑上来。不过外面的野草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不如家里的好。孰轻孰重我相信启言心里知道的。”徐林之显然话里有话
　　“晚晚，你觉得启言怎么样？”徐林之直言不讳的问
　　“啊..咳咳..很好啊，他很体贴也很..温柔。”向晚显然没料到徐林之会问她，一时间变得吞吞吐吐
　　“体贴温柔?我这当妈的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不气我跟他爸就不错了。你偶尔工作不忙的时候也要记得帮阿姨管管他，你的话对他还是有作用的。”
　　当妈的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早几年徐林之并不知道顾启言对向晚有那心思。还一个劲儿的给他物色媳妇的人选，无论对方再优秀家世再好顾启言都不待见，起初徐林之还纳闷他这儿子怎么回事后来渐渐发现顾启言一门心思在向晚身上。以前向晚住顾家，顾启言再忙都会回家。自从向晚回江城以后，这小子便直接从家里搬出去住了。
　　徐林之以为两个孩子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她等了两年都没见两个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搞得她也有点不确定了，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主意大着呢，我的话也不一定管用的。”向晚低声说。徐林之看着向晚的样子笑笑不说话，她也只能点到为止了。说的太过头她也担心向晚这孩子有心理压力，毕竟是她看着过来的。
　　点心做完以后徐林之让向晚去客厅休息一会，其实就是在给两个人制造独处的时间，当妈的真是操碎了心。
　　“刚跟我妈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顾启言关掉游戏，对着坐下来的向晚问道
　　“说你坏话，在骂你。”向晚故意说道
　　“哦？你还会骂人？怎么骂的，来给我情景再现一下。”顾启言将面前的草莓和车厘子都挪到向晚面前
　　“尝尝，这草莓口感不错。”顾启言知道向晚喜欢吃草莓，一年四季家里基本都有草莓，只不过应季的更好吃一点。
　　向晚顺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是真甜呐 “忘了，骂的太多了。”
　　顾启言看着向晚满足的表情明显是这草莓对她的胃口，他也开心，开玩笑道“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啊。”
　　“哦，那你以后喝醉了别要喂不熟的白眼狼照顾，去找温柔美丽的女明星。”向晚怼道，说完以后才察觉到这话里似有一丝醋味，连忙将电视机声音调大企图缓解刚刚的尴尬。
　　顾启言听着心情却很好，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拆穿，他可以理解为在向晚心里应该也是有一点点在意他的吧。
　　就在向晚以为这茬过去的时候，顾启言悠悠的开口说道“可我不喜欢女明星，只喜欢小白眼狼。”说完以后定定的看着向晚，脸上也收起了笑容，一双眼里饱含深情，这么正经的暗示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就在气氛已经暧昧到极致的时候，苏明康推门而入，两个人也都收回目光。
　　“小晚晚，哥哥来看你了！”说完就张开了热情的双臂
　　“苏明康，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顾启言挡了一下
　　“我说你这个人，好歹还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呢，那国外人家打招呼都直接打啵儿呢。再说又没真抱，德行。”苏明康鄙视道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现在是在中国。”顾启言揶揄
　　“好了好了，你们别一见面就掐。怎么还跟小朋友一样。”向晚无奈叹气
　　“算了，我今天不跟你这只小学鸡一般见识，我是来看晚妹的。”说完朝向晚丢了一个小盒子，向晚接住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但你现在回江城了过生日的时候不一定能见到你了，先提前给你，看哥哥对你好吧。”苏明康跑到向晚身边让向晚快打开看看
　　向晚拆开，是一条Qeelin翡翠绿金砖石项链，售价八来万。两人自从相识以来每年向晚的生日苏明康都会帮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谢谢明康哥，我很喜欢。”喜欢你特地为我准备礼物的这份心意
　　“喜欢就好，你可得戴着，别转身就扔抽屉里面了，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好，一定天天戴着。”向晚笑着
　　“呵，又拿你外面哪位妹妹不要的东西骗小孩儿呢？”顾启言听到向晚说要天天戴着明显不爽了
　　“我去你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这可是我刚刚去柜台拿的货！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苏明康朝顾启言扔了一个枕头过去，顾启言又丢了一个过来。两个人就跟小孩子似的你来我往，谁也不让着谁，打的不可开交。
　　徐林之听到客厅不小的动静也闻声出来，“明康来了啊，你小子倒是会赶时候。饭刚好做好了，都收拾收拾过来吃饭吧。”苏明康连忙跑去徐林之的身边寻求庇护，徐林之摇头笑笑，客厅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那天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很开心的饭，因为向晚明天就得回江城了，早上还得赶飞机，吃完饭大家都散了。第二天一大早，顾启言亲自开车送向晚去的机场。
　　“你回去吧，我要过安检了。”向晚看着顾启言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等你进去。”顾启言情绪略显低沉
　　“你记得按时吃饭，酒能不喝酒别喝了，烟也要控制。”向晚不放心的嘱咐
　　“嗯。”听着向晚的关心，顾启言更不想放她走了
　　“那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吧。”顾启言不说话，仍旧看着她。
　　向晚转身离开，身影越来越远，突然顾启言大声喊道“向晚！”
　　听到声音向晚立马回头，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木香的怀抱，顾启言的头也深深的埋进了向晚的颈窝里面，向晚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温柔而又有力的拥抱。此时的浦东机场到处都是行人，大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侣一样，周围频频投来羡慕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向晚一时间竟忘了回抱，两人胸腔相贴的那一刻她用心感受着只属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心跳
　　“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不可以偷偷吃药。”顾启言在向晚耳边温柔的说道
　　原来这突然的拥抱是因为发现了她偷吃药啊，她还以为是...向晚也贴着他小声的回“好。”
　　进安检之前向晚记起来还有个东西没给顾启言，然后又朝顾启言的方向跑了回去。将包里那个属于顾启言的人偶放在了他手上。顾启言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和他很像的人偶，脸上扬起了一个特别明朗的笑容。直到完全看不到向晚了，顾启言才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美国那边有很要紧的工作他必须要出席，他其实很想陪向晚回江城呆一阵子，比起来相隔万里，陆星河可是近水楼台啊，叫他如何能安心向晚一个人回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