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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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客厅有一张长桌，岑霄和霍维尔分坐两侧。
钢丝球扑着翅膀飞来，迟疑片刻，落在霍维尔肩膀上。
“咳，注意你的立场！”岑霄敲敲桌子，试图和小鸟对话。
钢丝球好像听懂了主人的威胁，轻巧跃到了岑霄头顶，开始趴窝。
霍维尔看着一大一小两只坐在对面，不由发笑。
“你还笑？”岑霄眼睛一瞪：“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狡辩！”
霍维尔正襟危坐，却敬了个不像样的军礼：“是，长官。”
“最后时刻，你是不是用精神力操作了S-609？”
霍维尔点头：“没错长官。”
“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觉醒的？”
“在入学测试前后。”
“前还是后？”
“入学后，长官。”
“等级？”
“还没有测试。”
岑霄盯着霍维尔那双绿眼睛，看他无比配合，心里的情绪散去了一半。
其实他也奇怪，好像不知不觉就丢掉了所谓的边界感，把霍维尔划进了自己人的范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霍维尔语气一顿：“……还不太稳定。”
“之前的头疼，是因为这个？”
“可能吧。”霍维尔攥紧手指，面不改色。
岑霄点点头，感觉一切都串上了。
他卸下了审问的状态，偏头，眼神扫过霍维尔：“最后一个问题。”
霍维尔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能否保证上面对话全部真实？”
绿眼睛男人顿住了，面对岑霄的眼睛，半晌他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抱歉”。
岑霄轻嗤：“我就知道。”
但还好他需要的也不多，这点真诚足矣。在他看来，二人平日的相处比口头的话语更真切。
他站起来，绕到男人身后，拍上他的肩膀：“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当傻瓜而已。”
霍维尔感受到肩膀上的分量，扭头仰望身后的少年，看他眼光中闪过狡黠，喉头微动：“你也有吗？”
“很多。”
霍维尔只看到少年神秘一笑，肩上的重量随即消失。
片刻后，岑霄端出一杯清水放在男人面前：“吃药。”
“不想吃。”霍维尔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眼中止不住的笑意：“不如我们交换秘密。”
“别逼我揍你。”
“……”
岑霄再次在霍维尔面前坐下：“有精神力是什么感觉？”
霍维尔闻言停下动作，在虚空中摊开右手，放到岑霄面前：“信任我的话，不妨亲自体验？”
偏偏岑霄就吃霍维尔这一套，阖眸将手压了上去。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世界仿佛变换了一种模样。
眼前的盛满清水的玻璃杯不再单纯是水杯，而是一块透明的晶体，进一步地，化为凝聚在一起的分子结构。
同样地，杯中的水分子也在不停地扩散运动。
世界就这样被精神力解构。
下秒，一切恢复原样。
“我现在无法维持长时间的精神力共享。”霍维尔揉揉眉心，喝下了杯中清水。
岑霄愣了半晌：“这也太神奇了。”
每个人觉醒精神力的时机不同，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他只希望属于自己的时刻快点到来。
如果在入院选拔开始之前就好了。
想到入院选拔，岑霄的心沉了下去。
选拔比赛的主要内容就是在规定时间内搜集更多资源，本质上是竞争和掠夺。在实际对抗中，拥有精神力的人无疑占有更大优势。
但他也不会将所有筹码都压在虚无缥缈的未知上，于他而言最可靠的仍是脚踏实地，不断提高实力。
随后的一段时间，岑霄的生活重回规律与平淡。
他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学习各类机甲操作上，偶尔会和霍维尔真人模拟对战。期间他发现霍维尔像是突然开了窍，哪怕不依靠精神力，对于各个型号的机甲操作起来也是进步神速，不过这个人神出鬼没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岑霄一个人。
日程被训练和理论课塞满，拜开学之战赢得的名声也被更多新奇的消息淹没，岑霄本人连课外活动基本上都谢绝了，除非某个绿眼睛的家伙突然冒出来邀请。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他越级报名入院挑战的消息引爆学院论坛，“岑霄”这个名字才再度被人关注。
一时间，过往种种被重新提起，“不知感恩”的岑霄身上再度被贴上“不自量力”的标签，每秒都能刷新出十几条嗤笑和嘲讽。
“岑霄到底何方神圣”
“有人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刚入学才多久就飘了”
“组团看笑话，现在跟帖你就是前排观众”
其中陈润棋的一条实名消息短暂地改变了舆论风向：“有功夫跟帖不如多实训”，但仍是巨大议论中的一小朵浪花罢了。
实际上，这把声浪不仅涌到了论坛，还涌进了学院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有十几位神色各异，服装风格迥然不同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张方形长桌旁，每人面前摆放着属姓名牌。
“有什么可聊的，学校规章制度里又没说不可以。”一个头发花白的年长女性皱着眉头不满，却爱抚着怀中煤球似的猫咪。
对面身穿制服的中年男性抿了一口水：“不妥，选拔向来针对二年级学生不是没有道理的，新生参加选拔风险实在太大！”
“没错！谁都能横插一脚，我们的选拔岂不是如同儿戏？”他旁边身材瘦削一些的男老师帮腔。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点儿真本事，谁都跟你似的，墨守成规，胆小怕事！”靠近主位的一名红头发女性Alpha显然和刚刚那位有些私人恩怨。
“或许我们可以为新生在选拔中提供一些保护……”一位年轻些的老师提议。
“搞什么优待！”提议被一道粗犷的男声打断：“我看这群学生平时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战场可不会给他们任何新生特权！”
此时，主位上一道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女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摩西，作为内院院长，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小老头身上。
摩西神色淡然地坐在原位，目光一一从桌边人群身上扫过，将当初少年在酒馆的那句坚毅质问，原封不动送给在座同僚：
“一张休战协定能否给所有学生两年时间？”
摩西敲打着桌面，轻巧的声音叩击在众人心间。
“如果有人想要加速成长，那么军校内院将会是最好的助燃剂。”
会议室里讨论尘埃落地，论坛上的争论却愈演愈烈，未有消退之势。
不过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十几名新生也跟着报名了选拔。
众人心中隐隐觉得，今年的入院选拔，或许不一般。
事件主人公岑霄还是没精力去应对这些。
既然没有学院的管理层来接触，就说明他的报名已经生效，那么这几个月剩下的每一天，几乎都是为了年底一战做准备。
保证和霍维尔、林夏升之类的私人联系，已经是通讯器最大的用处。
“不去参加学院庆典？”岑霄手里的书突然被抽走，眼前出现霍维尔的脸。
“没什么兴趣。”岑霄作势要抢回那本关于精神力的书。
“学院最高规格的活动之一。”霍维尔蛊惑道：“知道庆典的由来吗？”
岑霄当然知道是为了庆祝星际大比。
星际大比的全称是X-星系星际军校大比，每五年一届。
届时，本星系的七所著名军校将各自派出小队，汇聚在上届冠军的星球进行军事联赛。星际大比是军校届的顶级赛事，而后也逐渐拥有了政治含义，成为星际间实力的象征。
学院庆典本在星际大比后举办，逐渐同校庆结合，演变成了每年七月份左右举办的庆典。
“大比不是明年才正式举办？”岑霄出言推脱，现在他已经对那张英俊的面庞有所免疫，内心毫无波动。
“就当陪我去凑热闹？”霍维尔突然凑近，抬了下肩膀：“也带着钢丝球见见世面。”
岑霄顿时觉得自己免疫得还不够彻底，原来长得好看真的有用，连小鸟也喜欢。
“等我看完这几页。”但他守住了底线。
霍维尔盯着那本《没有精神力照样能打》，头回对一本书产生了嫉妒之情。
*
岑霄和霍维尔到场时，舞会已经开始。
香槟酒在灯光下闪出暧昧的光泽，音乐和欢庆的人□□织成一片。
乐队现场演奏出热情洋溢的交响乐，舞池里年轻的学生踩着节奏翩然起舞，华服上点缀着彩条和亮片，脸上挂着欢欣与喜悦。
霍维尔将手伸在岑霄面前：“一起跳支舞？”
“这次免谈。”岑霄毫不留情地拍下，发出清脆的击掌声，把场面搞得有些不伦不类。
好在无人留意，除了某个凝视着空落落掌心的男人。
“明年真正星际大比接触后的庆典上，可以吗？”霍维尔迈出几步，追上身前四处张望的少年，语气有些危险。
“好啊。”岑霄同样语气不明：“只要我们是第一名。”
不管这第一名是指学校，亦或是具体的两人，绿眼睛男人悬空的手掌翻转，手型变换，伸出一根小指，挑动眉头，示意岑霄。
“幼稚。”岑霄笑骂，话语间却勾上指节，灿然应约：“说定了。”
庆典的氛围感染了素日紧绷的岑霄，他端了一杯果酒，穿梭在来往人群间。期间有不少学生认出了他，朝他隔空致意，或者送上嘲笑。
陈润棋端着酒迎了上来，执意与他碰了一下：“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谢谢。”岑霄知道他在说越级报名的事情，咽下口中酒体，有些没忍住醉意：“我也挺喜欢自己的。”
“很少有人能不卑不亢地这么说。”陈润棋顿了顿，说了句有些莫名的话。
岑霄探究地看向陈润棋双眸：“这些人中包括你吗？”
那道视线躲开了。
陈润棋凝视着杯中香槟：“如果有需要，入院选拔可以找我组队。”
岑霄眼睛一亮，但却没有立刻应下。反倒是一旁的霍维尔截走了话题：
“或许他有更好的选择。”
陈润棋盯上了陌生的面庞，凌厉气势不减分毫。霍维尔漫不经心看回去，隐隐有几分对峙之意。
莫名古怪起来的气氛被陌生的声音打破。
“岑霄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来人带着一架金边眼镜，衣着华丽到有些刺眼，右胸前佩戴者具有标志性羽毛徽章。
“我不认识你。”见那人外表，岑霄对其身份已有猜测，无非是公爵府的人。他神色淡淡，转身欲走。
“家族的事情，你逃避不掉的。”那人似乎对岑霄的反应早有预料，回复带上了几分傲慢。
岑霄停住了脚步。
他呼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来对着那人：“单独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