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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太平山(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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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的木料极好,看着很紧实,锁扣应该是纯金的,不知历经多少年,仍旧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晴哥把盒子抱出来,历经千万年的盒子从清水里出来的那一刹那,还是有些激动人心的。
“拿着”
我把那四方盒子抱在怀里,突然我感觉那盒子亮了一下,估计连一秒都不到,只是闪了一下,可我的的确确知道它闪了一下。
我吃惊的抱着盒子站在原地。
晴哥拿着剑,提防着四周,没有东西窜出来,洞穴也没有坍塌的迹象。
就当我们认为可以松一口气时,棺材发出奇怪的声响。
“咯咯咯咯咔咔咔咔”
这声音恐怖极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憋了很久终于要活动起来了,那声音像一个骨骼僵硬的老人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站直。
与此同时,棺材里的清水旋转起来,破天荒的,就像看到一口恬静的古井突然打起漩涡。
我和晴哥一路小跑,逃命谁也快不过我,晴哥没抱盒子都没我跑得快。
我一口气跑到天池下面。
看着头上的巨大蓝色玻璃,呼呼喘气。
“跑那么快有什么用”
晴哥跑的刘海都飞到两边,露出帅气光滑的额头“北道”
他这一喊,听起来只比寻常人用力了一点,实则根据洞壁的共振判断,他这声音绝对是用了内力的。
很快有绳索,从天上递了下来。
我爬上来时,看到北道裸露着上身,眼神中还有未及收敛的杀气。
再仔细一看,他的脖子旁边一道好大的刀疤,冒着鲜红的血。
应该是砍到锁骨上了,才不至于丧命。
我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们进天池的时候,这雪地还是未被惊扰的纯净圣洁,可现在,站了许多对峙的人,还有满地的脚印和血迹。
我们这边有枪,所以对方只是试探,不敢硬来。
现在看到我背上绑着的盒子,他们都像饿狼看到了肉,围过来。
他们向前又走了一步。
他们怎么就认为这盒子里是宝物呢,难道就因为这盒子外表精美,说不定是古人开的一个买椟还珠的玩笑呢。
“晴少爷,您一现身,我们就好说话了,参加此次大赛呢,一是为了显示身手,二是为了能进天柱山底下,找些宝贝,可现在呢,事情有了变化,哥几个思前想后,这昆仑山天池里的宝贝,不一定比天柱山下的便宜,您看这样,我们也不想两败俱伤,天池里的宝贝给我们,天柱山的机会,就让给您了”
“这盒子和天柱山的机会我都要”
“那就是您不讲理了”
“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最快到达山顶,大赛早就结束了”
“那又怎样”
“我现在做什么,大会的组织者可管不了了”
对面那个大汉脸一黑,露出要杀人的神情。
晴哥也拍了拍北道的肩膀。
北道半跪在雪里,手持着机枪,狠狠地点了下头。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这时,一架直升机悠悠降落。
“这里没有定位,你作弊,这直升机一直跟着你们吧”对方叫嚣道。
晴哥温柔的看向我“我王家总不能白做这个组织者”然后,他拽着我,这力道也不大,就是让我难以挣脱。
他硬要把我推上直升机。
“晴哥,我怎么可能会上去,这是你给自己留的后手”
“什么也别说,这盒子,比你我的命更重要”
“张年年,阿荒呢,他们还在这里,我是不会走的”
“相信我,他们绝不会死在我之前”
“你不相信我吗”
那双本来温柔似水的眼睛,泛起了红光,我被那怒气震住了。
“快走,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我还要保护你的安全,你把盒子带走,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我听懂了晴哥的意思,这盒子就是战因,我把盒子带走了,双方也就没有争斗的目标。
可即便明白,我坐上那仅能载客一人的直升机时,还是免不了心酸。
直升机盘旋而上,茫茫的雪雾中,我似乎看见对方持刀冲锋。
我摸着那盒子,周围是寂寞的天空,下面是无聊的白色。
我发现那盒子上有一个像剑尖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盒子的图案,但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不是的,那就是一柄剑的剑尖。
真是奇怪,难道那剑尖就是宝物吗,宝物不放在盒子里,镶在盒盖上,也是够奇葩的。
我进到院子里,爸和一往不一样,很是热情的迎出来。
“回来了”
“嗯”
我进到我的屋子里,把盒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房间太久没回,我都有点陌生了,我虽然坐在自己床上,心里想的都是晴哥他们,再看着那个古怪的盒子,心里很是烦躁。
天黑了,我不想开灯,就看着房间里的光线慢慢变暗,从阳光明媚到夕阳再到落山,现在是满屋的漆黑。
“吱呀”
幸好我的门很老旧,否则,这个人脚步极轻,凭我的耳朵是听不见的。
我把电灯打开。
秉义站在盒子旁边,我们两个人站在屋子里很是尴尬。
“请坐”
我对秉义说。
“看来你猜到了,在等我”秉义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
“只是秉义剑这样的天神之物,见之难忘,就赌你会来”
秉义摸了一下木盒上的金属剑尖,就收起手。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的故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问你,颜贞是不是你杀的”
“你都知道?”秉义坐在椅子上,身板飘然若仙,与我的梦境重合。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上次讲故事可没讲到这儿”
“不是你,还能有谁”
秉义的双眼平静如波。
真的不是他,难道还有第二个人想让我知道当年的事,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颜贞不是我杀的”
“当年我昏倒后,变回了真身,就只剩下感觉了,我依稀觉得一股力量注入我的身体,随后我的身体就被邪恶的魔血包围了,两股力量在我的身体里对抗,那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终于,我不堪重负,断成七节”
秉义讲这段话时,眼睛里仍波涛汹涌,仿佛当时的激烈仍在眼前。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真身其中一节”
这情景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秉义没有骗我,秉义剑金光大盛之后,便与颜贞的魔气纠缠到了一起。
“能再讲讲当年的事吗”
“当年,很巧,我很喜欢说那些以前的事,可这么多年,没人听我说过,闷在心里,我都快闷坏了”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原因,我和夕无来到清欢楼后,清欢楼的生意就红得发紫,竟然成了当时京城里最大的酒楼”
夕无也从笨笨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舞动京城的舞姬,秉义以前就和绿箫为首的那群乐仙混在一起,闲时就谱曲斗乐,于是就在酒楼当起了乐师。
当时的清欢楼,乐曲舞蹈堪称双绝。
看着夕无在舞台上自信翻飞的舞蹈,秉义心里也很是欣慰快活。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危机离他们不远了。
秉义口中哼着调子,正在谱新曲。
看见夕无红着脸,往箱子里收拾着什么东西。
“夕无,你要去哪里吗”
“我答应了三皇子,进宫献舞,听说陛下也知道我舞跳的好,点了名让我进宫呢”
夕无已经是京中第一舞女,或许也是整个大魏朝的第一。
秉义抓住夕无的水袖“妹妹,还是再想一想,皇宫,我总觉得不安全”
“没事,你就放心吧哥哥,只要我们不说,谁能看出我们的真身来”
“凡人肉眼凡胎,可我听说皇宫大内,君王素有豢养高手的习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道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人能看出你我的真身”
“我答应哥哥,以后不常去皇宫,可这次我都应允三殿下了,哥哥你就让我去吧”
秉义面慈心软,更何况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夕无撒娇,没两下,秉义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去吧”
“谢谢哥哥”夕无轻轻的在秉义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滑稽的跑走了。
秉义脸红的像个柿子,夕无的吻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意味,但她美丽,纯净,就算坐怀不乱如秉义,也会被这样的神女吻到,感到庆幸。
夕无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累与幸福。
这时的她不会想到,她下一次在皇宫里,是会以阶下囚的身份,被人狠狠踩住脊骨。
雷电交加,漆黑的屋子,一道闪电,映出那人扭曲的面目。
夕无十个芊芊玉指的指甲已经被拔掉。
她无力的抓着地面,背后一只描金靴狠狠踩在她的头发上,想要踩碎她的脊骨。
“我不会说的,我死也不要你用我真身的力量去害人”
三皇子一身金贵的紫袍,踩的夕无就要喘不过气,此时的他刚刚杀了父亲和两个哥哥,继位新皇。
“你第一次来宫里,老东西说你的真身是上古神器夕音琵琶,我还不信,以为他老糊涂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三皇子本来清雅的脸充满欲望“集齐三神器,秉义剑,夕音琵琶,童子心,我就是永世的王”
他凑到夕无耳边“跟你说,今天早上皇妃产下男婴,我一剑就把他斩杀了,大魏朝不需要皇子,哈哈哈哈”
夕无吓得发抖,雷电之下,这不是人,分明是一头狼。
“你不会得逞的,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动我哥哥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