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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太平山(八) ...

  •   我和晴哥对视一眼,我俩都认为应该进去看看,这里的圈套并没有结束。

      晴哥从腰间把剑抽出来,好身材就是好身材,剑缠在腰上,也不见腰粗。

      他持剑挡在我前面,我俩一左一右进到补给站里面,那人还在看报纸,如果说晴哥刚才八九分信我,这下就全信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人,突然“邦”的一声,烧开水的炉子炸了,我的脸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迎面是滔天的火光。

      晴哥被震晕了,额头上流着血,我赶紧拖着他往外逃,我的背被烧着了,衣服下的皮肤灼痛感十足。

      我向前一跃,和晴哥摔出门外,总算是出来了。

      灼痛感消失了,大火消失了,补给点也消失了,我爬起来,摸摸后背,衣服完整无缺。

      我把雪地里的晴哥翻过来,他额头的血也没了,他醒过来,和我一起坐在雪地里。

      面前一堆人,看着我俩,场面十分尴尬。

      只有那只旗子,显示着这里曾经有一个据点。

      所有人正常赶路,刚才的遭遇,只能当做一场梦。

      我和晴哥都累极了,但晴哥是领队,他不能倒下,我看着他赶路的背影,单薄又孤单,突然有点心疼他这位贵公子。

      我自然是没人管,走在后面和张年年同行。

      “许远,这种诡异的现象,我在一本异志文选里见过”

      我顿时来了兴趣。

      张年年永远那么斯文细腻“传说有一种术数,能根据人的心念造物”

      “那岂不是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

      “这么说也行,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的可能性大,也就是说,被这种术数创造出来的事物,只存在于人的大脑里”

      “那不是幻觉吗”

      “可以说是一种高超的幻术,入幻的人越多,这幻境就越真实,越细节,可以说是所有人共同打造出了一个幻境,只要有一个人没醒来,幻境就会一直存在,直到最后一个人醒来,幻境才会消失”

      原来是这样,太狠毒了,一旦有一个人执迷不悟,我和晴哥就要困死在里面,是看到我和晴哥的惨状,大家才相信的吧。

      幻境虽然是假的,烧伤的感觉却无比真实,那种疼,够我记一辈子的,这搞幻术的人也真是,一个幻境,你搞那么真实,那么匠心干吗。

      我们向上攀登,身上的羽绒服越来越热,北道把羽绒服脱掉,寄在腰间。

      “这太反常了”晴哥两条清秀的眉毛拧在一起。

      就算山地地形气候多变,也不至于从冬到夏。

      我脱的就剩一件卫衣,翻过这个山头以后,白皑皑的雪山,变成了青山。

      阳光照进来,山头背面的小溪,溪水潺潺。

      众人虽觉得诡异,但都十分开心,就像在经历了一个能冻死人的严冬,终于盼来了春日。

      站在溪流边,我和晴哥都沉默了,溪流两边的大树,枝繁叶茂,草木欣欣向荣。

      溪流的不远处扎着许多帐篷,人们都在帐篷外活动身体。

      清澈的溪流下,鹅卵石清晰可见,我洗了把手,溪水凉凉的,十分舒服。

      有些厚脸皮的男人已经跳下去洗澡了,阿荒脸红红的,被川美一把捂住眼睛,带到一边去了。

      我们也就地驻扎起来,前面已经有帐篷里,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危险。

      北道领着人扎帐篷,我和晴哥在周边转转,没有什么异常的,以溪流为峡谷,两边是绿油油的青山,一派宁静祥和。

      刚才的风雪,严寒似乎只是一场梦。

      我们只驻扎了一晚,就继续向上爬,而先我们之前的那些帐篷,都休整了两三天的样子。

      我和晴哥都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是希望越快登顶越好,只是其他人很羡慕别人能够修整。

      果然,越向上爬,狂风席卷着大雪,就又登场了。

      只不过,越往上,就离太阳越近,天色不像以往那样昏沉,阳光金灿灿,照在雪山顶上,尊贵瑰丽,这就是有名的景观,日照金顶吧。

      我们终于登顶了,雪山顶上一览无余,大平顶操场一样辽阔,放眼望去,只有一座天池,那天池的水是墨蓝色的,像一只美丽的眼睛,望着上天。

      纯净的白,动人心魄的蓝,大自然的美让人叹为观止。

      四周除了风雪,细微的沙沙声,静谧的再没有其他声响。

      我们围在天池边,突然传来一阵踏雪声,那嘈杂引起了我们的警惕。

      原来是山腰上的那群人,看见我们休整一晚,匆匆出发,琢磨出味儿了,立刻与我们竞争起来。

      他们还没有到身前,晴哥对北道喊了一声“护住天池”

      下一秒,就拉着我跳进池水里。

      我的手被晴哥抓出几道红印子,他还没有放手。

      我们都摔晕了,我先醒过来,看着躺在旁边的晴哥睫毛又卷又翘,安宁沉睡的像个婴儿。

      我被他抓的疼极了,用力去掰他的手指,他醒过来,瞪我一眼,才把手放开。

      我们躺在地上,后背摔得都没有知觉了,头顶是圆形的天池。

      池水湛蓝,水光映在我们脸上,却没有一滴滴下来。

      “我的妈,这得有十米吧,我们不会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吧”

      “不只十米”

      “那我们怎么还没死”

      晴哥坐起来,抓起一把细沙“万幸,我们摔在沙子上了”

      那沙子又细又白,像海底的一样。

      “你就不怕,拽着我一起摔死了”

      “我以为你早已经有了,为这些奇怪的事献身的觉悟”

      “跟你一起死,也不算吃亏”

      我站起来,背包里的罐头,硌得我腰生疼,我一边揉着腰,一边抬头看水晶一样的池水。

      “这池水怎么不流下来,地心引力对它不管用?”

      “大概类似于瀑布,我们站在瀑布的后面,完全有可能不会淋湿衣服”

      看我仍旧一脸疑惑,晴哥又说“这样解释有点牵强,但这样奇怪的力,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我们刚刚不是才见识过,春秋和冬天同时出现吗,这里太古怪了,昆仑山什么时候都是个谜”

      这种反物理现象阻止不了我们的脚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去往山洞的更深处。

      越往里,山洞就越潮湿,我能明显的呼吸到空气中的湿度。

      山洞变得黑黝黝的,我以为是光的原因,结果无意间摸了一把洞壁,我拿手电筒一照,手上黑乎乎的,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我拿起手电筒往洞壁上一照,原来洞壁上沾满了这种黑色油泥。

      晴哥拿剑往里一戳,竟然有半尺厚。

      我俩这是爬进烟囱里了。

      晴哥在前面探路,我则用手电筒一刻不停的照着洞壁。

      那洞壁的颜色从能吸纳一切的黑色,慢慢变得黑紫,李子一样,后来又变成紫红。

      我和晴哥心理压力越来越大,等洞壁的颜色变得越来越血红,我们一致觉得就要到终点了。

      终于,我们到达了一处光亮所在。

      油灯里面的油是满的,照亮了下面一具棺材。

      我和晴哥都关掉了手电,来到那具棺材旁边。

      棺材应该是青铜材质的,样子很像博物馆里那些青铜器。

      整个棺材规规整整,边是边,角是角,中间铸造着刚硬的花纹,威武尊贵不失美丽。

      可奇怪的是青铜器不是青绿色就应该是黄铜色,这具棺材和周围的环境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血红色。

      红的就要滴下血来。

      “这让我想起了一种棺材,叫做血棺,相传,血棺里必是厉鬼,我到过的古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有真正见过血棺”

      我撇了这道貌岸然的盗墓贼一眼,这么嚣张的人物,在我当记者的时候,可是要大写特写,打击一番。

      “那现在怎么办”

      想起等会打开棺材,血水流一地,再配合上这周围空气中的诡异味道,我恨不得当场呕出来。

      晴哥是实打实的急先锋,拿起剑就往棺盖上劈。

      “刺啦”我都看见迸溅的火星了。

      棺盖毫发无损,晴哥的软剑也没有卷刃,这算是碰上对手了。

      晴哥提着剑,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突然他往棺材的一处缝隙一插,就像是拿钥匙开锁一般,往里一插,往上一提,那么重的棺材盖板,就这么轻易让他打开了。

      我俩都目瞪口呆“晴哥,你真是天生神力”

      “我没用力,我只是看到一道缝,想着剑兴许能插进去,就随便试试,没想到就打开了”

      我看着那把细剑,有了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晴哥,你这把剑哪来的”

      “收来的吧,只知道是把古剑,也不知道具体的朝代”

      我惊恐的点了点头,和梦中颜贞拿的那把有点像,就是这把剑插进秉义的肩膀,不过这两把剑都是软剑,又常常被他们的主人缠到腰上,我有这样的联想很正常,历史长河里使用软剑的也没几个人,我这一下碰见俩。

      我俩探头往棺材里看,没有一摊血水,也没有尸臭,反而是一汪澄澈的清水,像泉水一样,空灵干净。

      里面赫然摆着一个盒子,在棺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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