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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给自己找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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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珏看着徐籼盯着自己不错眼珠,命令道,“闭眼!”
徐籼纳闷地看着颜珏,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颜珏无奈地解释,“你不闭眼,朕怎么出去?爱妃如此觊觎朕的龙体?”
徐籼一听忙将眼睛闭紧,紧接着是有人出水的哗哗声,过了许久,徐籼缓缓睁开眼,浴室内已空无一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大梦。
回到寝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徐籼一愣,白芷这解药未免也太好用了些,她的脸除了有些粉红,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妥了,粉粉的,在灯下,像是涂了层胭脂,反倒别有一番风情,那颜珏为何没有碰她?
徐籼心中有一颗种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萌芽、扎根。
夜里徐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浴室内的一幕,耳朵滚烫,脸滚烫,心也逐渐烫了起来,她起身来到窗边,觉得吹一点冷风能让自己静下来。但毕竟是数九寒冬,她不敢将窗子大开,只嵌了一条细细的缝,让风能透进来。
透过窗缝,徐籼看着连廊上的皎白月光,如同颜珏洁白的胸膛,她的脸不仅,没有退烧,反倒热得着了火一样。
徐籼发现吹风也无法让纷乱的心情平复,又准备躺回床上,却见有人推开了对面寝殿的门,披着月光缓缓而来,同那晚去锦瑟宫救她时一般无二。
徐籼紧张得屏住呼吸,忙转身跑回床上,紧闭双目,心已经跳到了喉咙,仿佛马上就要蹦了出来,她一遍遍地问自己,
他若真的敲门,她应不应?
徐籼紧闭双目,静静地打着腹稿,直等到红烛燃尽,那扇连廊上的门也没有被敲响,她拒绝的话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徐籼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心头一松。
这一夜徐籼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直到天光大亮才堪堪睡着,可能是太累了,一觉便睡到了日头西斜。
醒来便听暮雨说,贵妃以身体不适为由,连夜回了京,皇帝寅时带人回去上朝了,此刻还没来。
徐籼松了一口气,腹中顿觉饥肠辘辘,命暮雨传膳,菜刚端上桌,白芷便从外边走了进来,
“你倒是鼻子灵,闻着味就来了!”
“巧合,这个时间,你这是吃的晚膳还是午膳?”
徐籼摇了摇头,“早膳!”
白芷看着徐籼惬意的模样,便要惹上一惹,“何姑姑知道是你了!”
徐籼张着嘴,“你同她说了?”
白芷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何姑姑人在行宫,便不知道宫里的事吗?她老人家的门路多得很!”
徐籼也知道她这小伎俩瞒不了何姑姑多久,“她说了什么?可生气了?”
“没有,她只说你比她想得更聪慧,看她那样子,并没有不悦,倒像是松了口气。”
白芷一句话点醒了徐籼,身为皇帝的乳母,何姑姑当然不希望皇帝跟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瓜葛,自己这么做,正好解了她的忧,可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将她送到皇帝身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错?可世间不错的女子多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徐籼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便不去想了,整个行宫,没有一个主子,想想便惬意,徐籼揉着圆滚滚的肚皮,觉得可以出去转转,消消食,
正开心得意,便听掌事姑姑来传了口谕,说皇帝下了朝,已经到了凝神殿,今晚要召她侍寝。
徐籼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高昂的兴致烟消云散,开始担忧起晚上的侍寝。
白芷撇着嘴摇了摇头,
“这垂头丧气得样子哪还是我认识的徐庄主?难不成这情爱真能让人失了心智?”
徐籼瞪了她一眼,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空碗,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雪树银花,顿时生出一股义薄云天的豪气,与其如待宰羔羊一般坐以待毙,还不如出去走走,若是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躺上半个月,不是也有了名正言顺不用侍寝的理由?
光想不做明显不是徐籼的风格,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
“一起出去走走吧,这良辰美景,闷坐在屋里,岂不辜负了?”
她这忽然间的转变让白芷大为不解,困惑地问道,“你又憋着什么坏水?”
徐籼觉得,自己的品行还真是尽人皆知,不止皇帝知道,就连白芷也是了如指掌。
她也懒得解释,将手背在身后,“不去便算了,我自己去!”
白芷出言提醒,“你现在不怕见到何姑姑了?”
徐籼一愣,“百草园在哪边?”
白芷抬手向东一指,徐籼了然,
“暮雨,走!随我西行,本宫带你夜游行宫!”
看着徐籼的背影,白芷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翠玉湖边的步道一路向西,满天红霞艳艳,湖面波光粼粼,柳树婀娜,松柏挺拔,冬青灵秀,各种树木姿态不同,却都裹着洁白的玉衣,错落有致地装点着河岸与山峰,庭院与楼阁,整个行宫宛如仙境。
暮雨难以压抑内心兴奋,不时地摇两下徐籼的手臂,激动地指着一处处美景。
便是脸谱一样的白芷都翘了嘴角,
可徐籼接下来的话,却极好地打破了这个恬淡幽美的氛围,
“报仇的事,阿芷觉得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徐籼嘴角含笑地看着一旁的白芷,白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听着徐籼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严肃的事,她后背渗出一层汗,
“你这样很违和!”
“我想了想,还是先从宫里开始吧!”徐籼自顾自地说着,说完拉着暮雨欢快地向前跑去,白芷看着这样的徐籼,越发觉得,能同她成为朋友,而不是与她为敌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听着二人没头没尾的话,暮雨狐疑,却是压着好奇没有问出口。
暮雨正想着回去要问问这个新主子,报什么仇,就见徐籼一跃,跳下了甬道旁边三尺宽的排水沟上,冰面冻得结实,
徐籼激动地喊道,
“我幼时最喜溜冰,这湖面没有冰,难得这水渠上倒是有!”
说着话她双脚向前滑,见前方正好下坡,心说:就是它了!
徐籼顺着这水沟,快速下滑,身后的暮雨见她速度越来越快,吓得大吼,
“主子,主子,当心!”
白芷听见暮雨焦急的喊声,也跑了上来,顺着暮雨的手指,见着徐籼绝尘而去的背影,皱起眉头,拉着暮雨奔过去。
徐籼本想稍微划一下便跌上一跤,弄个红肿,她就可以夸张地躺上几天。
可却没想到这个坡这般陡,又这般长,现在骑虎难下,若以这个速度摔上一跤,不断胳膊也得断腿。
她后悔不已,怪自己草率,是该仔细评估好得,连忙四处张望,想寻个能顺势躺下卸力的草丛或者灌木丛,可右边是铺着石子的山路,左边是一丈高的陡坡,坡下是湖面,摔到哪边都不轻快
可是眼见水沟马上就到了转弯处,迎面是一座巨石,若再不想办法,一头撞到石头上,免不了要头破血流,
徐籼略一衡量伤害大小,毕竟坡下是草丛,若是运气好点,直接跌进水里,那便是一点油皮都不用破,还能说自己染了风寒,躲避侍寝,徐籼心一横,闭眼朝着坡下栽倒,本以为落地的疼痛和入水的寒冷都没有,迎接她的是一个温暖的带着沉香之气的怀抱,徐籼睁眼,颜珏的俊脸映入她的瞳孔,而自己则横卧在颜珏的怀里。
不待她反应,就见着几个侍卫紧随其后跑来,徐籼连忙环住颜珏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看着皇帝接住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子,金成业松了口气,原本他跟南宫陪着颜珏在河边钓鱼,就听见暮雨喊了声主子当心,颜珏扔下鱼竿便冲了过来,他跟南宫都未追上。
“陛下,下次再有这种危险的事,臣等来做便好,若是御体受损可如何是好?”
颜珏直接瞪了金成业一眼,
“等你?人都摔成肉饼了!”
金成业缩了缩脖子,这真不是他们反应太慢,而是颜珏反应太快了,
颜珏宠溺地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人,“爱妃下次可不能如此调皮了,这排水渠不是用来溜冰的,你若想要在冰上玩耍,晚膳后,朕带你去后山,那边有一处池塘!结了冰,还有,你是准备一直待在朕怀里不下来?”
徐籼将脸贴在颜珏胸口,刚才她一眼就见到颜珏身后的金成业和南宫,她聪慧多谋的形象便这样猝不及防地彻底崩塌了,徐籼懊悔地胡乱点了点头。
颜珏看着躲在怀里的徐籼,怜爱地说,“爱妃这算是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如今这世上,对徐籼来说,比颜珏更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南宫嘉木了,所以,不管颜珏说什么,这个缩头乌龟她都要当到底了。
“主子!”暮雨和白芷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见这场景满面慌张。
南宫虽然不认得暮雨,但看着白芷,皇帝怀里的女子是谁他怎会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