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共浴 ...
-
徐籼赶忙摸了一把肿起来的脸,她一贯凭实力闯荡,但脸也不能太瘆人。
白芷嘴里骇人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何姑姑也在行宫,你想好怎么同她解释了吗?如果没想好,那就小心些!莫太张扬。”
对于白芷话中之意,徐籼心领神会,瞟了一眼这金碧辉煌院子,单是住在这儿,即便大气不喘一声,也是极惹人注目的。
徐籼还未想好如何同何姑姑解释她身份的转变,若是直说,自己给皇帝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以她老人家对皇帝的爱重,怕是会直接抽刀砍了自己。
索性先躲躲吧,反正一宫的人她都躲了,也不多何姑姑一个。
“她怎么会来这里?现在人在何处?”
“说来话长,人在百草园!”
白芷一句“说来话长”就想将这个问题应付过去,但徐籼哪有那么好糊弄。
百草园也就是行宫里的药园,先前白芷奉命建的那座,后来白芷被徐籼借着禧嫔的病调回宫去,何姑姑以行宫药园无人照应为由,申请将两处园子并到一处,皇帝便允了,分批将药园中的药材挪到了行宫的百草园。
徐籼刚安顿下来,暮雨便奔了进来,
“主子,主子,你猜对了,陛下还真的来了!”
徐籼脑袋嗡的一声,原想为了避嫌,皇帝至少也会等到明日再来的,哪成想他们竟然脚前脚后到了。
“不要怕,就你现在这副尊荣,皇帝再不挑,也吃不下。”
白芷扔下一句,就跑到后厨去熬解药了,她昨天又给了徐籼三日份的药,哪成想被她一口吞了,这是她身体素质好,若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估计就直接药躺床上了。
颜珏虽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徐籼吓了一跳,声如公鸡,面如癞皮狗,看着跪在面前的徐籼,颜珏骂道,
“好个怡妃,为了避宠,你还真下狠手!”
“陛下误会,我这可不是为了避宠,是为了避祸,单单是来行宫的路上,嫔妾就遇到有人拦路!若非这张脸,哪能过关斩将平安地与陛下在行宫会合。”
“哦?你现在风头正盛,还有人敢拦你?”
徐籼绘声绘色地将贵妃拦路的经过同颜珏讲了一遍,尤其是她如何利用皇帝的“偏爱”气退贵妃。
颜珏坏笑,“既然不是为了避宠,那今晚就洗干净了等着承宠吧。”
徐籼看着皇帝的眼神,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皇帝一走,白芷就端着一碗药进来,
“喝了吧,你这个样子他都不嫌弃,想来也是真爱!”
徐籼白了白芷一眼,她开始怀念以前那个惜字如金的冰坨子了。
暮雨听闻连忙补充道,“是啊,陛下对您还真是好,主子三年得的好东西都没现在一日多,奴婢从前一年见陛下的时间也没现在一日长。”
徐籼瞪着暮雨,“就你多嘴!”
暮雨俏皮地一笑,缩着脖子跑去整理行李了,她现在是真觉得徐籼厉害,不仅足智多谋救了徐灿,那么威严可怕的皇帝在她面前脾气都好得很,而且她若真跟皇帝情投意合也不错,毕竟皇帝长得好,又有钱有权,除了女人多点,真没什么缺点了。
一旁的徐籼可不知道暮雨这些小心思,看着白芷问道,“这个,能不能过一阵子再喝?”
“可以,不过以你中毒的分量,晚几天,我无力回天。”
徐籼不想侍寝,但也不想死,最后她豪气地将解药一饮而尽。
晚膳后,徐籼磨磨蹭蹭地走向浴室,一旁的姑姑催促道,“怡妃娘娘,您还是快些吧,陛下已经在凝神苑等着了。”
徐籼还就不信,她都这副尊荣了,他还真吃得下去!被姑姑请着进了寝殿后的温泉浴室,说是浴室,开阔得倒像是个小池塘,浴池中间还引了假山做了个温泉瀑布,浴池周围种植了一些素雅的黄白色小花,水汽升腾美轮美奂,地面上整齐铺着七色雨花石防滑又精致。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籼将侍寝的事暂时抛到脑后,决定先好好放松一下,她快速宽衣解带,直接跃进温泉之中,溅起一片水花,却没承想这温泉从岸上看是清澈见底,跳下去竟直接没过胸口,竟如此深,幸好她水性不错,略一调整便想要走向岸边的台阶,却觉得似是有水藻缠在了脚腕子上,徐籼纳闷,这温泉虽是天然,但浴池底可是都铺了玉石,怎么会生出水藻,好奇地低头看去,发现这水藻竟是人的头发,仔细一看,一双美目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竟是颜珏。
徐籼吓得转身朝着一旁的巨石游去,整个人快速藏到了巨石后,堪堪躲好,就听见颜珏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是要踩死朕不成?”
徐籼心虚地说道,“陛下好生无理,你跑到水底躲着谁能瞧见,怎么倒怪起我来了?”
“这温泉清澈见底,朕从水下都能将你看得真切,你敢说看不见朕?”
徐籼辩驳,“是瞧见池底有个黑影,不过我还以为是石头!哪知道陛下喜欢躲在水里吓唬人。”颜珏那句瞧得真真地让徐籼的脸红到发烫。
正当徐籼焦急地想着该如何逃走,浴室外却响起了贵妃娇媚的问候声,“陛下,需要嫔妾进来伺候您沐浴吗?”
徐籼猜到贵妃会来,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在此时出现。
徐籼躲在石头后,瞧不见颜珏的神情,但他再不回贵妃的话,她难不成会直接进来,想到被贵妃撞见她与颜珏“共浴”徐籼心中焦急,贵妃深爱皇帝,若让她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徐籼催促,
“陛下再不出声,贵妃就进来了,嫔妾可不想被她冲进物华宫打死!”
进宫前她就听朝云说过,只因同期入宫的秀女比贵妃先侍寝,便被她找了个借□□活打死了。
“放心!你不是她,朕也不是当年的朕!”
颜珏说着话也移动到了巨石后,来到徐籼身边,
“转过去,看见你现在的脸,朕会做噩梦!”
徐籼不服气地嘀咕道,“既然怕做噩梦,还跑我浴室里来做什么?”
“谁说这是你的浴室,凝神苑和静心苑共用一个浴室,你进来时没看见朕的袍子挂在门上?”
徐籼一愣,她只顾着烦心晚上承宠的事,哪注意到门上有什么。
“帮朕个忙,一会便放你回去,否则便是做噩梦,朕也要将你吃干抹净!”
说着颜珏从后面将徐籼轻轻搂进怀里,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徐籼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而滚烫,这跟梦里不同,每一根汗毛仿佛都被唤醒,徐籼紧紧地闭起了眼睛。
“陛下,嫔妾进来了啊!”贵妃见颜珏迟迟不应,端着一壶酒悠悠地走了进来,眼睛四下搜寻,本以为会看见颜珏出浴,却出乎意料地瞧见一男一女抱在水里,只露出一对肩膀脑袋,惊得她直接将酒壶扔到地上。
酒壶的当啷声响,吓得徐籼一哆嗦,她睁开双目,便见着颜珏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面前,身后的岸上站着面如土色的贵妃。
颜珏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含住了徐籼的唇,轻轻舔舐一口,表情享受,如同那是世间最美的味道。
徐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这般非礼,身体僵硬得忘记反抗,大脑里一片空白,小腹处却似有无数蝴蝶飞遍全身,这是一种恐惧的美好,待徐籼回过神来,颜珏早已松开了口,将嘴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个“乖!”
而后转头,目光慵懒地看着失了魂的贵妃,
“爱妃不请自来,扰朕雅兴,是有何要事?还是你专喜欢看朕同怡妃亲热?”
贵妃不敢置信地看着水里的二人,方才皇帝眼中的怜惜与珍视他从未给过自己的,从前他对皇后好,皇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后来他对淑妃好,淑妃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妹,可这个女人凭什么?
泪水瞬间模糊贵妃的双眼,她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从小到大她都倔强要强,记忆里唯一一次哭泣,是十五岁那年想要嫁给还是太子的皇帝,父亲百般不同意,为此她抗争了三年,最后父亲拗不过他,终于同意她参加选秀,她选中后兴高采烈地回了府,父亲却跌坐在椅子上,她知道父亲担心自己像姑姑一样横死,可她总觉得自己同姑姑不同。
皇帝大婚之后,她也紧跟着欢欢喜喜入了宫,可入宫五年,皇帝给了她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却独独不肯给她宠爱,
五年了每次的相处都是敷衍,每次侍寝倒像例行公事。
贵妃没有勇气再往浴池里看去,目光闪躲如逃兵一般,默默地转身,退了出去。
徐籼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离开,从贵妃的背影里,徐籼读到了绝望,这一刻,她竟有些可怜这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陛下何故如此刺激她?”
“朕才是皇帝,自然是朕喜欢跟谁在一起便在一起,她这种上赶子的,让朕觉得不舒服!”
徐籼不可思议地盯着颜珏的脸,这是什么?这不就是贱吗?追着他的他不要,非要去惹那对他不冷不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