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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后宫风云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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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一副惊诧的模样,沁嫔深深舒了一口气,
“怡妃这封号是直接戳在陛下心上的,四妃哪一个陛下单独赐号了?还排不上号,说出来不怕被人笑话!”
沁嫔只顾着嘴上舒服,却忘了现场就坐着一位四妃之首,贵妃狠狠地瞪了沁嫔一眼,“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有工夫笑话她们,怎么不努努力让陛下把你也由嫔晋成妃!”
沁嫔识趣地闭上了嘴,知道自己一激动戳了贵妃的痛处,身为众妃之首的贵妃,却是连个封号都没有,好歹自己还有个沁的封号。
贵妃冷笑一声,摆弄着手上的护甲。
“封号倒还好,这春华宫改成物华宫,物华天宝,陛下这是照着皇后来宠她啊,咱们瞎着什么急,起什么哄,自会有人坐不住的。”
众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贵妃这话接好接不好都是得罪人,只能都如哑巴一般闭起了嘴。
钟粹宫斜对角的寿安宫中,
太后上火上到喉咙肿痛,刚打发走任嫔的娘家人,又将皇后叫了来,看着皇后温婉得如一朵白莲花,太后觉得刚才任嫔她娘在她耳边哭来的那些烦躁,顿时消减不少,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皇后,最近这宫里不太平,你凡事看开点,莫要往心里去。”
皇后淡淡地说,“母后说得可是怡妃之事?母后且放心,陛下不过是宠幸个妃子,媳妇自不会当回事。”
太后本是要安慰皇后,可是见她如此沉得住气,而且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不像是佯装的,隐隐有些怒其不争,急了起来,
“哀家有什么不放心的,哀家是皇帝的娘,哪个妃子得宠又碍着哀家什么事,倒是你这个皇后,那“怡”字也是能随便封的吗?陛下八岁便给自己起了向怡这个号,登基后更是将先帝的怡太嫔都给改成瑾太嫔,还有那物华宫,陛下将承乾宫改成天宝宫,便有人提议要将你的毓秀宫改成物华宫,他怎么说得?他说物华之名过盛,怕你压不住,现在那个怡妃就能压住了?”
太后的话让皇后脸上的笑变得逐渐僵硬,待她说完,皇后脸上连一丝假笑都不剩了,太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了。
皇后直挺挺地坐在软凳上,表情略显僵硬地说道,
“儿媳知道了,只是这种事儿媳也没办法,左不过将皇后的位子让出来,做个周妃罢了。”
见皇后哀哀戚戚地说着丧气话,太后又赶紧往回找补,
“哀家如此说是为了让你打起精神,怎么扯到让位了,你且安心,一个没有母家做靠山的妃子,再得宠也不过是个玩意儿,哀家的儿子,哀家了解,他这是还没到手,图个一时新鲜,待过几个月,腻了,倦了,便也就那么回事了,”
“母后这话说得可有失偏颇,陛下可是个长情之人!”
太后反驳道,“世间男子便没有长情的,当初你进宫的时候,他不也是连着在你宫里宿了半月?还有淑妃,那也是被他捧到心尖上疼过的,现在又如何?不也是打发到了天佑寺,陛下也是男人,男人便逃不开一个喜新厌旧!”
皇后轻轻一笑,皇帝对旁人兴许是一时新鲜,但是对物华宫这位,正如太后先前所说,她感觉倒是十分地不同了。
“母后不必安慰我,嫔妾不觉得陛下宠怡妃有什么不对,只是陛下如此待任嫔,恐会寒了后宫妃嫔的心。”
太后同意,“皇帝这次做得确实欠妥当,毕竟是身边的老人了,哪能说罚便罚得这般彻底。”
皇后不好直接说皇帝的不是,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一想到任嫔的所作所为,太后埋怨道,“不过话说回来,任嫔这次也是做得着实过分了些,皇帝宠着怡妃她若看不惯,稍微挤兑使点绊子也无可厚非,可性命攸关的大事,就敢这样瞒下来,听太医说,怡妃这次确实被害得丢了半条命,至少得躺上一两个月。”
皇后耿直地纠正,“任嫔向来粗心,母后可以说她蠢笨,却不该觉得她是故意,”
“是不是故意可不是哀家说了算的,现在皇帝觉得她是故意要至怡妃于死地,原本皇帝此刻就宠着怡妃,她非要往这枪口上撞,能怨得了谁?”
“可是母后这般一说,嫔妾也纳闷,怡妃入宫这么多年都透明人一样,怎么就骤然受宠了?这其中可有什么典故?”
太后自然知道皇后话中的意思,“你也别乱猜了,待皇帝消了气,哀家找个合适的机会劝一劝,也就好了。”
“那嫔妾就先替任嫔谢过母后!”
婆媳二人又就着公主聊了一会子,皇后见太后打了个哈欠,便识趣地请辞了,
眼见着皇后出门,前一秒钟还困得不行的太后,后一秒便精神得很,扭头问旁边的姑姑,“物华宫里可是查清楚了?那寝殿里躺的到底是谁?”
那姑姑谨慎回道,“物华宫里都是天宝宫调过去的人,门口还有御林军把守,确实铁桶一般,只打听到怡嫔自成婚那日起就面容红肿,一直罩着面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太后的心越发地沉,“迟府那边呐?”
“我倒是问了之前给迟少夫人验身的两个姑姑,俩人都是宫里的老人,说确实是处子!也看了我带去的画像,觉得颇为相似,十有八九就是。”
太后不耐烦,“这十有八九,跟十之一二有何分别?”
姑姑顺着太后说,“也是,那姐俩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太后面色阴沉,“若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倒还省了这许多麻烦,去迟家,传哀家口谕,说哀家想徐籼那丫头了,她成婚也有几日,让迟老夫人带她进宫一趟,算是三天回门吧!”
一旁的姑姑点了点头,太后补充道,“告诉她,怡妃病了!”
迟老夫人对这个孙媳妇满意得不得了,不仅知书达礼,温顺贤惠,还行事沉稳,全不像一般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般毛手毛脚,尤其是跟孙子的感情,更是蜜里调油,每次想到这儿,迟老夫人都忍不住要咧嘴一笑。
所以,收到太后的邀约,迟老夫人马上就派人去通知了徐灿,还赏了一套她陪嫁的红宝石头面给这个宝贝孙媳妇。
收到信儿的徐灿却沉不住气了,强颜欢笑地送走了传信的姑姑,便再也装不下去了,急得在寝室里满地转圈圈。
迟玉打外边一回来,见着一脸恐慌的夫人,忙上前询问,
“夫人,出什么事了?可是祖父为难你了?”
徐籼白了迟玉一眼,“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祖父待我很好,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那是何事,能让你慌成这样?”
徐灿拉着迟玉的手,“祖母身边的姑姑刚才过来说,太后娘娘让祖母明日带我进宫请安。”
迟玉听了,也是一愣,
“可是宫里那边出了什么事?”
徐灿将姑姑的话转述了一遍,包括徐籼被封怡妃,皇帝衣不解带地照顾,而德妃因她被贬为任嫔。
迟玉伸出大拇指,“你这妹妹,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夫妻二人商量着明日的对策。
后宫里的消息,向来传递速度都是极快的,尤其是在有心人推波助澜的宣传之下,不过一餐饭的时间众人就都听说太后要召见徐籼,在见过任夫人和皇后之后。
什么消息都怕连起来看,更怕留心一琢磨,皇帝近来对怡妃远超过爱屋及乌的宠爱,结合徐籼婚前婚后皇帝的表现,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妃嫔们都似是发现了惊天秘密,往来奔走,整个后宫都被这个事搅动得如漩涡一般,其他的鸡毛蒜皮的小冲突顿时都消失不见了,众人变得异常团结,相约着去毓秀宫里请安。
看着乌泱泱一屋子的人,皇后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这不早不晚,正值晌午,大家请的是哪门子的安?”
众妃嫔们面露尴尬,从前贵妃得势,再加上皇后行事太过低调,一直不争不抢,除了贤妃和任嫔,其他人几乎都是只知钟萃宫,不知毓秀宫。
贤妃见大家都是鹌鹑一样默不作声,仗着自己同皇后的交情深厚,率先开了口,
“娘娘,咱们这些姐妹今儿凑在一块,不是为了旁的事,就是想知道,物华宫里住着的那位,到底是谁?是米啊,还是火啊?”
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明显没想到她会问得这般直接,
“贤妃,你身为妃位,当知口舌可是七出大罪,怎可跟着她们一起瞎起哄?说着捕风捉影的事!”
贤妃咽了一口气,没想到皇后直接将自己的话压了回去,也不甘示弱,
“与陛下的声誉和英名相比,嫔妾犯口舌又算得什么,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身为四妃之一,哪怕是被乱棍打死,也不能任由着旁人坏了陛下声誉。”
任谁也没想到平时笨嘴拙舌的贤妃,也偶有灵光一现的时候,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又让人反驳不得。
众妃嫔纷纷点头称是,沁嫔也说道,
“可不是嘛,娘娘你身在中宫,是该带着咱们众姐妹一起去瞧瞧,她不是病了吗,咱们正好去探个病。”
贤妃见后边有众人撑腰,说起话来越发硬气,“对啊,若真是火,那咱们好医好药都搬了去,若是米啊,那可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众妃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大有将徐籼拉出来示众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