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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踩着德妃上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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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珏跑了一身汗,进了寝殿,便瞧见跪在床头诊脉的太医和坐在一旁桌子前悠哉地嗑着瓜子,妆容精致的德妃。
德妃瞧见皇帝来了,忙起身,
“陛下怎么来得这般快,来快人,换一壶龙井!”
颜珏无视在他面前努力表现的德妃,直接走到了床头,
德妃这人缺的便是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颜珏明明已经冷若冰霜,她却是一点觉悟都没有,继续喋喋不休,“一点小病怎么扰到陛下了?冰天雪地的,还劳您亲自过来一趟……”
“闭嘴!跪下!”颜珏一记眼刀射向德妃,见她木然地闭嘴跪下,转过头看向太医,“怡嫔如何?”
太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瞥了眼一旁跪着的德妃,
“陛下,单从脉象来看,是凉气入肺,怡嫔娘娘不大好!”
颜珏追问,“什么叫不大好?”
“昨儿傍晚发热,若及时吃上副散热的药,再稍微养养,五七日便应该好个差不多,可是耽搁了这一宿,邪火攻心,情况好的话,调养一两月便能无虞!”
颜珏黑着脸问道,
“那若是情况不好呐?”
太医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抬起袖子抹了一下脖颈子上的汗,“不好的话…也有可能转成肺痨!便只能用药来吊着了,不过,不过怡嫔娘娘素来身体康健……”
“肺痨?”这个病颜珏并不陌生,先太后便是死于肺痨。
太医退到了一边,颜珏扑坐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徐籼,昨晚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今儿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这儿,
颜珏安慰自己,太医说得对,她身体向来强健,一定可以转好,必不会得那虎狼之病。
颜珏盯着徐籼的脸,伸出手摸了摸由于高热而绯红的双颊,那灼热的温度烫得颜珏缩回了手,他不忍再看,将目光转看向了窗户上贴着的那张喜结连理,心中揪痛,再看那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德妃,仍是一脸无辜,委屈地望着自己,心中大恨,
“李如海,拟旨!”颜珏沉声,一字一顿,“春华易逝,万物繁华,将春华宫,更名为物华宫!怡嫔,秀外慧中,深得帝心,晋怡妃,掌物华宫;德妃,德不配位,罔顾人命,褫夺封号,降为任嫔,迁出物华宫,住到钟粹宫,交给贵妃教导!”
颜珏的话平静而清冷,让整个寝殿内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德妃,整个人都失了声,
“陛……陛下,嫔妾犯了什么大错?竟惹得您如此盛怒?”
“不思悔改!去钟粹宫的佛堂禁足两月,仔细想想你错在哪里!想明白了再出来!”
颜珏的话如一记重拳,让德妃瘫坐在地,她万万没想到,为了这么一个毁了容的怡嫔,皇帝竟会如此待自己。
见德妃傻愣愣坐在地上,颜珏心烦,一个眼色,李如海命人将已经失了魂儿的德妃“请”了出去。
德妃因与皇后交好,与贵妃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有皇帝这个男人在中间缠着,难免有过龃龉。
她也没想到皇帝会下了这么大的狠手,还以为他会将自己抬成妃位移居别宫,对德妃罚个俸禄,禁个足也就罢了,哪成想直接打到了低,她恨不得直接清醒,对颜珏大喊一声不要,可是白芷这药晕着容易,想醒了却难!
原本没人将这个入宫五年寂寂无闻的怡嫔放在眼里,满宫的人都以为皇帝最近对怡嫔的几分关照,不过是皇帝看着徐籼的面子,哪成想她这一病惊人。
“传朕口谕,怡妃在病中,那些饶人的往来恭贺就免了!”
颜珏就这样在物华宫守了整整两日。
当奴才们都出去的时候,颜珏独自坐在徐籼的床头,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
“自与你相识,你便一直都在诳朕,你说你今日这病是不是也是?
第一次相遇,你骗朕南宫来了,朕信了,你跑了,再见,你又骗朕,你又跑了,后来,在养心殿,你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没跑,却被朕赶跑了。”
颜珏说着说着就笑了,徐籼看起来昏迷着,但这两天的事却是了然于胸,自己确实一直在骗他,要不,以后不要骗他了吧,身为皇帝,也怪可怜的。
颜珏说完,直勾勾地盯着徐籼的脸,一声不发,就在徐籼以为颜珏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悠悠开了口,
“也不对,那不能算是第一次,第一次应该是你初入掖庭在药园门口,你说了一句俏皮话,还有那次药园失火,也是你故意的,对不对?当时你把脸抹的那么黑,就是怕朕认出你来?你对自己还真是狠,你说你啊,长得虽说还算可以,但也没倾国倾城,人虽聪明,但也不往正途上用,不是坑蒙拐骗,就是投机取巧,为什么朕偏就看中你了呐?”
这一点也正是徐籼想知道的,她竖着耳朵等着颜珏继续说下去。
若非昏迷起不来,她一定趁着这个机会跳起来问个一清二楚,颜珏究竟看上自己哪一点了,可颜珏叹了口气,却没继续说原因,只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句,
“可能是宿命吧,看见你,朕就没来由的开心,难道你给朕下蛊不成?你快醒来,老实交代!”
徐籼一阵冤枉,自己若是有那个本事,何苦还遭这许多罪。
除了上朝之外,其他时间颜珏都守在物华宫,晚上便在偏殿将就一宿,将折子也都搬进了徐籼的寝殿,所以待徐籼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颜珏坐在榻边批阅奏折的背影。
当晚,昏睡了两日的徐籼终于睁开了眼,艰难地撑着自己侧起身,问道,
“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批阅奏折的颜珏听了徐籼的声音,扔了笔奔了过来,让徐籼平躺下,
“若非朕这门神守着,不待你醒满宫里都知道物华宫里住的是徐庄主了。”
徐籼反应过来,因为她昏迷而未服药,所以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退了,露出了真实容貌。
“若非陛下雷霆手段,哪会有人想起来看嫔妾?所以,您捅的娄子只能您自己背着了!”
颜珏抬手刮了刮徐籼的鼻子,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朕对你的好,你竟毫不领情。”
人在病中都会越发显得脆弱,徐籼不知为何,听到颜珏话里的宠溺便眼睛酸胀,一滴眼泪不受控地顺着眼角滑落。
颜珏慌了神,忙抬手替她擦去,
“怎么哭了?弄痛你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听说你从前晕了闻着味道便能醒,你看!”
顺着颜珏的手指,徐籼看向一旁桌子上,床头的案上满满当当堆得如小山一样得各类点心,
徐籼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陛下一连问了我这么多问题,倒是想让我回答你哪一个?”
“慢慢来,都回答!”
颜珏将徐籼慢慢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又取过来一碗温在炉子上的燕窝粥,一口一口轻轻吹了喂她,
徐籼看着颜珏小心翼翼得模样,竟有些害羞,“陛下这般待嫔妾,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皇帝见她一脸的彷徨,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
“你是今日才知朕待你好的吗?”
徐籼的心里七上八下,皇帝对于她的这份好,她无力偿还,只能给他作为朋友最大的善意。
“从前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有这般好。”
“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徐籼摇了摇头,闭起眼睛,躺倒在了床上,
“我有点累了,陛下不要担心,还是回天宝宫吧。”
颜珏轻轻点了点徐籼的额头,“没良心,刚醒了就撵朕走!”
“嫔妾是担心陛下因为我耽搁政务。”
皇帝见徐籼确实似乎问题不大,又让太医诊了脉才放下心来,用手揉了揉徐籼的发顶,
“好,那朕便回去了,晚膳后再来看你。那个药,你不要再吃了,至少这几日不必吃了,这物华宫的门口,朕让金成业带人守着了,放心,没人进得来。”
徐籼笑着点了点头,
颜珏心情大好,带着人回了天宝宫去,临走前再三叮咛,徐籼昏迷这两日,物华宫里天翻地覆,该打发的人都打发走了,该备的人也都备上了,
整个天宝宫也都因为徐籼的醒来异常兴奋,前几天人人自危,看皇帝当时的脸色,都担心被拉去陪葬。
并非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徐籼晋封的旨意早就让整个后宫都炸了锅,但是因为她人在重病之中,大家都觉得也许这是皇帝看在徐籼的面子上,对这位“老贵人”的可怜,但皇帝接下来寸步不离地守着物华宫,却让许多人都慌了神。
女人们迷失了方向,纷纷扰扰乱中有序地来到了钟粹宫,
贵妃看着一个个女人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如临大敌的慌乱,嗤笑一声,
“瞧瞧,知道的这是陛下封了个妃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怎么了呐,一个个的仪容不整,像个什么样子。”
几个低位嫔妃听了贵妃的话,也不知是真的安了心,还是习惯了见杆子就爬,顺着贵妃的话说道,
“娘娘说得是,是咱们一时间想岔了,德妃这位置腾出来了,也没给她不是,只封了个不痛不痒的怡妃,”
“可不是,不过是个排不上号的怡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什么。”
……
坐在一旁的沁嫔看着眼前两个小贵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像话,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懂什么?陛下未等大宝之前的字就是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