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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天佑寺的空空国师 籼,禾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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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摸了摸脑袋,脸有些红了,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个,老衲给你未来的孩子起了个名字,你看可好?”
徐籼被老和尚这个要求说得莫名其妙,愣住不知作何反应,这老和尚怎么惯会给人起名字,想到自己这名字如此随意,徐籼不禁为未来的孩儿担心起来。
“那个,大师是有什么好名字吗?不妨先说来听听。”
老和尚双手合十,恭敬地念道,“屹天!”
“那个,要是女娃娃也叫屹天?”
老和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徐籼略一思考,屹天总比自己这个稻米之母的名字霸气许多,痛快地说了一句好,但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个更为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该如何从这里出去,若是出不去这个门,连她的命都没了,哪里来的孩子?
“大师,名字的事我暂且答应你了,可是咱们得怎么出去?对了,您是怎么进来的?”
老和尚指了指那扇之前一直封得紧紧的石门,悠悠说道,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徐籼瞪圆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洞开的门,噌地站起来跑了过去,左摸摸右摸摸,
“大师,咱们快走,有话出去说,若是这门再关上可就坏了,咱俩就都得成干尸!”徐籼说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立在当中,狠怕这门随时关上,朝着老和尚招手。
老和尚摇摇头,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随着徐籼出了石室的门。
外边明媚的冬日阳光刺得徐籼睁不开眼,她眯缝着双目,笑看着老和尚,浑身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人禁不住要同她一起咧着嘴。
“大师您在哪里修行?法号是什么?将来若是我相公儿子问起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也得有些凭据吧?否则他们还不得以为我是胡诌的!”
老和尚捻着雪白的胡子,双目中闪着仁慈的光,自报家门,
“老衲天佑寺僧人,法号空空!”
徐籼一愣,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神仙国师吗?
徐籼死死地盯着老和尚,上下左右打量起来,这跟普通和尚也没啥区别,怎么就成了老神仙了?徐籼的神色不禁肃穆起来,
“国师,您一直说我命格贵重,能有多贵重?难道我还能改天换日不成?”
空空见徐籼一脸严肃,
“即便不改天换日,也能叫这日月一新,天机不可泄露,老衲不便多说,回去吧,若是没猜错,你还有许多要紧的事!”
空空说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转身离去。
徐籼仔细品味着空空这句话,心中竟是有些害怕,若是让皇帝听见了岂不是要误会,还以为她要造反不成,不行,她得追上去让这国师莫再说这种话,可等她要追,却见不到人了,徐籼觉得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白日梦一般不真实,可自己确实从那困死人的石室中出来了。
难道她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神仙国师?自己的名字真的是他起的?
徐籼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脚步虚浮地飘着回了春华宫,徐灿正在做着女工,见她回来抬头问了句“忙完了?”便低头继续为徐籼赶制那件夹袄。
徐籼十分诧异,她消失了两日,徐灿却是毫无反应,天宝宫不找她就不合常理,但勉强也说得过去,徐灿怎么会一点反应没有?徐籼觉得这事必有蹊跷。
果不其然,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位神秘小太监一边来了春华宫,说是徐籼要在天宝宫忙两天,才能回来,一边又在天宝宫替她请了病假!
而这个神秘的太监是谁的人,徐籼不用想也能猜得出来。
天宝宫内,颜珏正在批着奏折,见徐籼回来,笑着问道,
“辛苦了!怎么不多歇几日?”
徐籼一听,心中越发气恼,显然他是知道自己被关进石室之中的,这也做实了徐籼关于那个神秘小太监的猜测,她略屈了屈膝算是行了礼,阴阳怪气地回道,
“谢陛下关怀,已经生生歇了两日了,不敢再偷懒。”
颜珏憋着笑,“倒是没见着饿瘦了,你话本子看得如何?”
徐籼敷衍地嗯了一声,接过了一个小太监手里的墨条,低头研磨,见徐籼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颜珏耐着性子问道,
“你怎么了,是在同朕怄气?”
徐籼不言不语,只是用力磨着手里的墨,墨汁如风暴中的湖水,一圈圈朝着砚台外荡漾开去。
颜珏放下笔,抬眼看着徐籼,颇有些无奈,
“朕知道你被关进石室,便去找人解救你!废了这般大的力气,不求你感恩戴德,却换来你这副恩将仇报的样子,倒真是让人心寒。”
徐籼一愣,手中的墨条顿住了,看着颜珏,
颜珏见她神色略缓和了些,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皇帝没有权力干涉史官,所以那门不是朕让开,他们就会乖乖打开的,甚至会适得其反,所以朕只能绞尽脑汁想其他办法。”
徐籼脸色稍霁,试探地问道,
“所以那个老和尚是陛下派去救奴婢的?”
颜珏翻了个白眼,用笔杆子敲了徐籼的脑袋,
“什么老和尚,那是空空大师,国师!朕能派得了他?朕是去天佑寺里请!满大襄,除了史官,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进石室金匮,你不知道朕为了请他付出了多少代价!”
徐籼好奇追问道,“多少代价?”
颜珏脸上尴尬,想到自己输的那五盘棋还有那一箱子的画,便觉得牙痛,打混过去,
“便不与你邀功了,总之,你要知道,若无朕,你现在还在那石室之中忍饥挨饿!对了,你帮朕看得如何?那些史官是如何评价朕的?”
徐籼一阵心虚,她心中生着颜珏的气,哪里帮他看了,看得都是天启年的,自他登基后的史书是一页没看,但要是实话实说,还不得被他拖出去打板子?
“具体的奴婢倒是也没记住,大体上都是说陛下英明神武,睿智果决,勤政爱民,颇有尧舜遗风!”
颜珏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籼,自己在史家眼里真有这么好?
徐籼看出颜珏目光中的疑惑,哼了一声,“陛下若是不信,干嘛还叫奴婢进去帮您看,下次你自己偷溜进去看最好了,看着不满意的,还可以提笔改改!”
说完徐籼也不看颜珏黑着的脸,放下墨条气鼓鼓地出去了。
出了后角门,徐籼靠在墙上,用手拍了拍胸口,顺着气,后背吓得一层冷汗,刚才她多害怕被颜珏直接拆穿,幸亏逃的快。
天宝宫里不似御膳房那般温馨和谐,每天进出的不是朝廷大员就是内宫妃嫔,各个都得罪不起,徐籼不得不谨言慎行,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开始怀念起来在御膳房与柴米油盐混在一起,跟宫女太监插科打诨的日子。
可御膳房是回不去了,只能想办法寻找天宝宫里的生存之道。
首先她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近来天宝宫特别热闹,每日里都有一群群的妃子,想着法地,变着花样地来找皇帝,有要事相商。
原是因为宠妃淑妃骤然离宫,她空出来的这些恩宠就成了一众妃子们争抢的对象,妃嫔们花样百出,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分一些宠回去,
作为一个侍笔女官,她倒无所谓,谁来谁走的,也碍不着她什么事,但是对于天宝宫的掌事人,内廷大总管李如海来说,这便是让他头疼不跌的事了。
皇帝不想见妃子,妃子们又不肯走,让夹在中间的李如海左右为难,谁都不想得罪,结果谁都得罪了,一点好落不下不说,还落得一身埋怨。
看着李如海背着皇帝整日里唉声叹气,徐籼也是替他操碎了心,毕竟李如海待她算是十分不错的,徐籼终是没忍住不管闲事的这个信条,自告奋勇地凑上前去,
“李总管,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解你现在的难题!”
李如海诧异地望着徐籼,问道,“什么办法?”
徐籼也不卖关子,“娘娘们每日前来,一是她们觉得见面三分情,想通过这种办法,博得陛下的关注,二来是她们太闲,无事可做。”
李如海认同地点了点头,“二姑娘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陛下喜欢什么?”
徐籼这一问倒是将李如海问蒙了,“您指的哪方面?”
徐籼耐心解释,“琴棋书画啊~诗词歌赋啊~不拘什么都行。”
李如海了然,“这些陛下都喜欢,若说最喜欢的,当属棋之一道,没事便会叫着南宫大人和迟大人手谈一局。”
徐籼脑袋里出现众位貌美宫妃对着一盘盘黑白相间的棋盘挠头的模样,撇了撇嘴,“这不行,这个没法让她们献宝。”
李如海歪着头,略一思考,“陛下喜欢画,最喜工笔美人。”
徐现眼前一亮,“这个好!可以让后宫娘娘们将注意力从陛下和天宝宫,转移到这工笔美人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