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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皇帝回来了 只要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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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冷哼一声,“药园可真是藏龙卧虎,教出来的奴才不仅火烧得好,毒也解得好!伺候人也是一等一的!”
颜珏横了一眼贵妃,“贵妃!你身为后宫表率,需谨言慎行,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吗?”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地狱入口般刮着阴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贵妃汗毛倒竖,
“陛下恕罪,嫔妾妄言,”贵妃慌忙地从自己的位子起身跪倒,此刻,满殿里除了坐着的颜珏和站着的李如海之外,其他人的跪姿都很一致!
颜珏看着门外,说道,“晋白芷正八品医女,为禧嫔治疗!”
若非侍女按着,躺在床上的禧嫔差点就跳了起来。
白芷就这样于当夜被马不停蹄地请进了宫。
人约黄昏后,有人喝酒有人吃肉!
火锅就酒,越喝越有,陈年桂花酿的浸染,与炭火的烘烤,让徐籼面色红润,她从锦瑟宫回来时德妃和徐灿二人正对着一桌子的肉和菜长吁短叹。
一德妃因为皇帝的离去,一肚子苦水,本是想借酒浇愁,却觉得独酌甚是无趣,摒弃前嫌地拉着徐灿对饮。
徐灿担心妹妹也想着喝一杯酒定定神。
见妹妹毫发无损地回来,徐灿松了一口气,顿时整颗心都归了位,
“怎么样?她们可为难你了?”
当着德妃的面,徐籼也不好说太多皇帝解救她的事,只说是随便问几句便放回来了,徐灿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也知道此刻不是细问的时候。
徐籼经过刚才的一通折腾,饿得不轻快,秉承着亏什么也不能亏肚子的原则,也不管德妃的脸色,甩开腮帮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看妹妹吃得香,徐灿也觉得腹中饥饿,再次拾起了筷子。
可喝了一半,徐籼就回来了,对于二人刚才当着颜珏的面揭穿她克扣用度一事,她倒也没有那么大方地抛到脑后,只是此时,她满心都是颜珏刚才那句让她闭嘴的话,脑袋根本不容她去想旁的。
不多时德妃成功将自己灌醉,握着徐籼的手,指着桌上一盘子嫩豆腐说,
“籼姐儿,陛下脸白吧?你不知道,他身上比脸还白,那个白,那个嫩啊,比这豆腐还白,还嫩……”
德妃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用勺子挖起一块豆腐,直接塞进嘴里,仔细咀嚼,细白的汁水如脂肪般沿着她的嘴角流下。
徐籼自觉胆子不小,可还是觉得后背阴风嗖嗖,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法直视豆腐这种食物了。
而此刻,酒量浅薄的徐灿也早已眼神迷茫,趴到桌子上起不来,全没注意到德妃迷离而诡异的神情,徐籼想要结束这尴尬的话题,
“德妃姐姐,你家中可有姐妹?”
德妃被徐籼这一句打开了话匣子,“有啊!还不止一个嘞,我有三个嫡亲的妹妹,可是我那些妹妹跟我都不像,也不亲近,看你们姐妹二人这么亲近真是羡煞我了!就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有七分相似了,若是不熟的人怕是要弄混你们姐妹二人,分不清哪个是徐灿!哪个是徐籼!”
弄混姐妹二人?德妃一句无意识的醉话让徐籼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偷出去不容易,但是用自己将姐姐换出去,岂不是容易得多,将她换出去之后,自己再找机会偷溜出去就行了。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先着手调查父亲的事了。
徐籼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完美,心中开怀,又给德妃满上酒,推杯换盏,各怀心事的三人,喝得七荤八素,除了徐籼另外两个都直接卧到了桌子上!
徐籼白皙的脸也难得透出些许醉酒的红晕,她想要起身,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胳膊被人一把扶住,徐籼笑着回头道谢,
却看见颜珏的俊脸,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没错,就是皇帝,
“陛下不是回天宝宫歇着去了吗?”
颜珏惜字如金地回道,“东西落了,回来取!”
说完颜珏伸手接过了李如海从椅子上捡起来的绣着飞龙在天图案的荷包。
原来颜珏回到天宝宫,发现他腰间的荷包不见了,他本想让李如海派人来取,可是这荷包里的东西是他不想让旁人看到,所以略一思量便自己来了。
徐籼借着酒劲,伸手去摸那荷包,口中赞道,“陛下,这个荷包真好看!”
“当然,这是淑妃娘娘亲手的,陛下一直带在身上,”李如海替颜珏回道。
淑妃?进宫以来,徐籼还是头一次听人提起,原来陛下最喜欢的竟是淑妃!
徐籼装作没听见这个秘密,扭头对着德妃宫里的太监说,
“拜托你们帮忙将姐姐弄回院子去吧!”
“不必,”颜珏一个眼色,上来两个小太监,架着徐灿出了门。
徐籼也不跟皇帝争,反正有人送就行,她起身脚步虚浮地一步三晃地往回走,颜珏见状摇了摇头,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徐籼如炸了毛的猫一般,将三分的醉意演成七分,挣扎着要从颜珏怀里下来,瞪着眼睛嚷道,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老实点!否则朕治你个抗旨不遵!”颜珏用斗篷将徐籼裹住,抱着她穿廊过栋,快速进了徐灿的院子,本就夜深,倒是没碰到什么人,在李如海的指路下,颜珏将徐籼抱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么冷!这屋里没烧地龙,快去弄个炭盆来,”
李如海掌了灯,带着小太监退出去拿炭盆,并识趣地关紧了门。
徐籼被颜珏用斗篷裹着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张脸,她冷眼斜睨着颜珏,本该环抱着颜珏脖子的双手抱在了自己胸前,
“陛下,入宫第一日,贵妃送了姐姐一尊玉像,娥皇女英,被我用计摔碎了!陛下那么聪明,可知道为什么?我徐籼生来骄傲,世间什么样的男子配不得?只要我喜欢,玉皇大帝都能抢了来!可姐姐的男人,我绝不碰!”
说完徐籼一个鲤鱼打挺,想挣脱颜珏的怀抱,
她的力气本就比一般女子大上许多,再加上冷不丁地发力,颜珏毫无防备,重心不稳,被她带着向前栽倒,二人裹着斗篷直接双双跌到床上,
徐籼整个人被颜珏压在身下,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颜珏看着眼前那张泛着红,抹着灰的脸,心中一动。
而徐籼看着怼到面前的俊脸,原本的三分酒意,登时消失的不剩一分。
颜珏失神地望着身下的人,鬼使神差地说道,“朕不算她的男人,朕从没碰过她!”
徐籼抬眸直视颜珏的双目,“碰没碰过她都是你的女人,姐姐的男人我若染指,不得好死!”
颜珏听了徐籼平静地说出了这近乎诅咒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翻身坐起,背对着徐籼,冷冷地说,
“好一个姐妹情深!”
徐籼平静了一下心绪,望着颜珏的背影说道,“陛下若要纳我,必须先放姐姐出宫!”
颜珏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徐籼,“这算什么?交易吗?你倒是好算计,一个换一个!”
说罢,颜珏起身甩袖离去,留下徐籼一个人抱着胳膊躺在床上,感受着四肢百骸渗出来的凉意。
徐籼平静片刻,才回到徐灿的房间,暮雨正在用温水为徐灿擦着手,见她进来,先是一惊,随即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着眼哽咽道,
“二小姐,虽然主子对陛下没那个心思,但她毕竟是陛下的妃子,而您是她的亲妹妹,若是你同他有什么,只会让主子成了这宫中的笑柄!主子在宫中处境本就十分艰难,你就别再雪上加霜了,算暮雨求你了!”
暮雨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徐籼走过去,想要将她拽起来,却发现黑瘦得如小鸡子一样的暮雨如钉在地上一般,拉不起来。
徐籼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放在温水里涮了涮,拧干了坐在床头,一下下轻轻擦拭徐灿的脸。
“暮雨,我在谋划一件事,这段时间我看出来,你对姐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以我便同你说了,我能信任你,对吗?”
暮雨一愣,看着徐籼一脸郑重的模样,点了点头,
“二小姐,若是同主子有关的事,我便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徐籼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拖了起来,这一次暮雨没有拒绝,
“暮雨,不瞒你说,姐姐当初入宫便是为了父仇,她跳入火坑,一蹲就是五年,我必须将她救出去,这也是我进宫最重要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我不计代价,如今我大概有了救姐姐的办法,只是还在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