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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还真是个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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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籼将自己的计划与暮雨和盘托出,暮雨越听越心惊,越听脸色越苍白,
“二小姐,这么做你的把握有多大?”
徐籼长舒了口气,“不知道,只能说是尽力一试吧,目前为止也想不出旁的办法!”
暮雨忧心忡忡地盯着徐籼,“可这么做对你而言太危险,弄不好你自己都会搭进去,主子知道不绝对会同意!”
徐籼安抚地拍了拍暮雨的肩膀,“所以我做的一切都要瞒着她,不到最后一步,不能告诉她!但我需要帮手,思前想后也只有你最合适,你可愿意帮我?”
暮雨点了点头,看着跳动的烛火在徐籼眼中如东升的旭日,那火光似乎映照出徐灿光明的未来!
第二日清晨,徐灿醒来,因为宿醉,脑袋疼得快要炸开,看着徐籼忙前忙后为她张罗醒酒汤,揉着脑袋问道,
“你明明喝得比我还多,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徐籼笑着打趣,“可能我的酒量像爹,你像娘吧!”
徐灿眼神迷蒙地回忆昨夜的情景,“籼籼,昨夜陛下回来过吗?我怎记得是他身边的小太监扶我回来的?”
徐籼眼里不见惊慌,“是,他东西掉了回来取,见你醉酒,便派人将你搀了回来。”
徐灿好奇地问,“什么贵重的东西,竟让陛下亲自来取?”
想到那个绣工精美的荷包,徐籼淡淡地说,“说是淑妃娘娘绣的荷包。”
徐灿听闻一脸的了然,“那便说得过去了!”
徐籼并不关心淑妃的荷包香包,二人也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徐籼一口口地喂着徐灿喝小米粥,暮雨兴冲冲地打开厚厚的门帘从外边进了来,在外间的火盆处烤了烤火,才进了里间的寝室,但还是觉得身上有凉气,站在门口对徐籼挤眉弄眼地说,
“二小姐,那个白芷姑娘还真厉害!听说一根银针下去就治好了禧嫔的昏迷症,禧嫔“啊”的喊了一声,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徐籼听了笑出了声,她就知道白芷有办法,
“那你可打听到了白芷此刻是在锦瑟宫里事疾,还是回了太医院?”
暮雨摇摇头,“这奴才便不知了,不过听说禧嫔醒来后不仅不承情,还对白姑娘口出恶言,被闻讯赶去的贵妃斥责后,罚了禁足一月。至于您让奴婢去找的那位南宫大人奴婢没见着,听天宝宫的人说,他被陛下派出去公干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徐籼想到了那日答应送他的荷包,这么久了还没送成,之前缝好的被颜珏半路截了去,这两天她又赶制了一个。
徐籼拉开床头的抽屉,将攥在手里荷包放了进去。
一旁的徐灿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一头雾水,从前暮雨对徐籼一直都是淡淡的,什么时候她们关系这般亲近了,虽然不明所以,对此她倒是乐见其成,颇为欣慰。
“这白芷可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药园里的那位白姑娘?她怎得也进了宫?”
徐籼看着姐姐好奇宝宝一样靠在床头,眨巴着眼睛憨态可掬的样子,全然没了平日里温婉大气的模样,便将昨晚的事同她大概说了一遍。
“还真是皇帝救了你?”
徐籼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心说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禧嫔盯上,与其说是他救了自己,还不如说是他良心发现,还债而已。
主仆三人正聊得兴起,禧嫔身边的小太监奉旨来送人。
徐籼望着站在传旨太监身后的小夏子,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怎么又是你?”
传旨的太监忙解释道,“姑娘,是这样的,禧嫔娘娘觉得既然这个小夏子意图构陷你,所以这罪还是你来治更合适,人就全权交给你处置了。”
徐籼心中暗叹,禧嫔这招漂亮,即在皇帝面前卖了人情,又给她出了个难题,罚得重了,她难免落了个狠毒的名声,罚得轻了,这满宫都知道她是个软包,还不都来欺负她!
略一思考,徐籼上前两步,先谢过传旨太监,而后悠悠开口,
“这位公公,禧嫔娘娘的好意我感谢了,你也知道夏公公与我是旧识,从前我便觉得他本性不坏,许是受了旁人蛊惑或者一时鬼迷心窍才行差踏错,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他日后还是死性不改,再一并罚过,那时就是打杀了他,任谁也无话可说!”
既然罚的轻重都不好,那索性就不罚了,不仅落了个仁慈的好名声,日后他若是敢起坏心,直接杀了也没人能说什么,而且徐籼相信,经此一事小夏子对她要比任何人都忠心。
小夏子一哆嗦,自己这命以后算是死死地攥在徐籼手心里了。
传旨太监略一思考,便回道,“是,禧嫔娘娘吩咐了,人交给您他就不管了,是杀是剐但凭姑娘安排!那这厮便给姑娘留下,奴才这就回去给娘娘复命!”
徐籼忙拦道,“公公留步,还想辛苦您去给陛下回个话,这桩事毕竟是入了圣听的,我觉得还是给陛下回禀一下如何处置才算周全,您说呐?”
那小太监面露为难,“这……禧嫔娘娘倒是吩咐奴才将您的处置结果禀告陛下,只是您这没处置……”
最终徐籼三五句话便说服了传旨太监,他认可了这没处置也是处置的一种方式,传令的太监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天宝宫,徐籼笑看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夏子,伸手拍了拍他哆嗦的肩膀,
“没想到啊!我跟夏公公的缘分竟这么深厚,我前脚刚救了你一命,你后脚就跟他们来构陷我!”
小夏子颤抖着说,“姑奶奶,奴才真是被逼得啊!你也知道,咱们这些当奴才的都是身不由己!”
还未待徐籼说话,暮雨上前一步,冲着小夏子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是奴才,我们姑娘可是陛下亲封的司火长!怎就跟你是一样的人?你若是再作贱我们姑娘,嘴上没个把门的,便是二姑娘宽厚,我暮雨也绝不饶你!”
说完抬腿朝小夏子胫骨上又踢了两脚,暮雨踢得实诚,小夏子痛得龇牙咧嘴,却是没哼一声,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是小的嘴拙,胡言乱语,该打,该打!”
徐籼见暮雨噘着嘴退回了一边,才开口道,
“现在你的命归我了,我便留你在身边当差,你若是敢有他心,你也了解我的手段,必不会让你好过,可你若是忠心,我徐籼有肉吃绝不会让你喝汤,荣华富贵不论,你这条命我必会尽力保全!”
听了徐籼的话,小夏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鼻涕混着眼泪往下落。
“打今儿起奴才这一条贱命就是姑娘的了,姑娘,您是不知道啊,本以为得了恩典进宫是祖坟冒青烟,从猪圈进了福窝,可实际上进宫这一个月,便是连一宿安生觉都没睡过,时时处处谨慎小心,就这样还是三日里有两日要挨饿受冻,板子巴掌那更是家常便饭,就暮雨刚才那两下跟禧嫔宫里的比,简直就是挠痒痒了!”
说完小夏子跪到地上,又重重地对着徐籼磕了三个响头。
“别哭了,快起来吧,像什么样子,你以后打起十二分精神,谨言慎行!不过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以禧嫔的作风,不将你剁了喂狗都不足以解恨,怎么会轻易地将你扔给我?”
说到这里小夏子仍是心有余悸,“禧嫔本是要打奴才四十板子,脸上刺青,再罚奴才去净房洗一辈子马桶的,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将奴才交给您处置!”
徐籼就知道禧嫔没有这个脑子,看来她身后有高人,只是这高人是谁,未免也太显而易见了。
禧嫔就是贵妃养的一条狗,关键时候,她还是会护一护的。
看着小夏子一身的伤,徐籼吩咐暮雨去找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来给小夏子,可话音刚落,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不必找了,想来咱们院子里也没什么好的伤药,还是我去太医院亲自求一些吧!”
一直坐在床头的徐灿,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欣慰又心疼,她这几年是经历了什么才历练得这般玲珑剔透,忙开口提醒,
“这太医院的规矩可大得很,非一宫主位是进不去太医院大门的,你若需要伤药,便让暮雨上报给德妃,求她着人去请吧!”
徐籼却满不在乎,“太医院的门槛再高,规矩再大也拦不住我,毕竟我又不看病,我是去访友!”
锦瑟宫中的禧嫔听了太监回报,琢磨了半晌,待反应过来其中关键,气得掀翻了床边的桌子,盘子果子撒了一地,刚刚病愈的她中气十足,高声咒骂道,
“还真是个狐狸精!快,快去告诉娘娘,看她有何办法,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给她当了梯子?”
忽然,一个奴才兴奋地从院子外跑了进来,一脸喜气地给禧嫔汇报,
“娘娘!听闻陛下特命御膳房做了一道菜给您补身体,一会陛下身边送膳的太监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