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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掖庭招了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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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籼那张脸确实太招人,掖庭里太监侍卫不少,若是哪个见色起意,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想到这儿何姑姑也急了,这些天她早就喜欢上了徐籼这个聪慧机敏的小丫头,
“去侍卫所找南宫,他自会带人去寻!”
何姑姑又想到她让徐籼送药时,梅莱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觉得应该指使得动他,“还有梅莱右,让他也帮忙找一找!”
夏荷用力点了点头,撒腿就跑,
结果不出何姑姑所料,南宫和梅莱右一听,立即带着各自亲信,对掖庭展开了细致地排查,草丛,树洞,池塘…
夏荷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压根就没按找活人的方法来。
南宫是吓得慌了神,梅莱右则觉得徐籼凶多吉少,以他对徐籼的了解,觉得她若不是死了,无人能抓住她。
所以说有时候最了解一个人的往往是她的敌人,或者曾经的敌人!
另一边,颜珏坐在天宝宫,煞有介事地批着折子,“什么时辰了?”
“回禀陛下,未时一刻了!”李如海觉得皇帝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奏折不离手,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沙漏和门口。
“都这个时辰了?你派人去药园,让他们抓紧把防时疫的药送来!”皇帝冷声说。
李如海点头领命,心里盘算着,都派人去了,直接取了不就成了,还犯得着让药园的人再送一趟吗?难道陛下昨日没见到那位老祖宗,所以要借着药园的奴才传话了!
李如海在心里给皇帝的诡异行径找了个合理的解释,结果他还没退出殿去安排人,颜珏就改主意了,
“你亲自去一趟,将人给朕带来!”
李如海心中一阵惊讶,嘴上却连忙应承,脚下不敢耽搁,朝着掖庭而去,
此时,掖庭已被悄无声息地翻了个底朝天,凭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捉贼!
夏荷为徐籼担忧不已,跟着两群人,看着他们在池塘里打捞,当真捞出一具女尸时,腿都吓哆嗦了,虽然最后发现那不是徐籼,但她也没勇气继续看下去了,失魂落魄地转回药园去等消息。
刚关上园门,便有人猛敲,还以为徐籼回来了,夏荷飞着去开门。
园门后,是一位穿着体面,体形微胖的公公,焦急地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夏荷赶忙将圣谕通报给了何姑姑,
何姑姑也是一脸诧异,前几日不是刚送过吗?难道是谁病了?
怕药不够,何姑姑特意多装了些交给夏荷,让她跟着去送,徐籼白芷都不在,这活也只能交给她了。
因为记挂徐籼,夏荷一路上愁眉不展,好不容易到了天宝宫,将药呈给了皇帝!
颜珏端着脸,本想吓一吓徐籼,结果看着跪在下边明显小一圈的人,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冰冷地问,
“你是谁?上次送药的罪奴呐?”
夏荷听见皇帝开口,一时忘了规矩,直接抬起头,却被皇帝无双的男色晃得失了神,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帝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盯着看,面露不悦,身后的李如海喝到,“大胆罪奴,谁让你抬头的!”
夏荷回过神,忙低下头,委屈和担忧冲了上来,红着脸,抽泣着说,
“回陛下的话,上次送药的是籼姐,她丢了!昨晚就失踪了,找不到人了,满掖庭都翻遍了!连池塘里都捞过了…”
颜珏脑海里闪现出徐籼跑走时的背影,躲瘟疫一般,全然没有一点犹豫,难道那丫头发现他的身份,然后吓得躲了起来?颜珏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掖庭招了贼,让金成业去看看!”
一旁的李如海彻底看不懂了,为了找个罪奴动用御前侍卫,看来中间他漏了什么,昨天在掖庭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金成业领旨,带着十几名御前侍卫进了掖庭,加入搜索“贼人”的大军。
而被搜索的女贼徐籼,正悠闲地躺在用稻草铺成的软床上等着芳姑姑来盘问,四面灰秃秃的墙,只在一角堆着柴火,其他地方都是空空荡荡的,这柴房真的只有柴,连老鼠蟑螂都没一只,徐籼饿得动也不想动。
刚被捉进来时,她本不预理会想要靠仙人跳捞好处的芳姑姑,那个皇帝已经让她头疼不已,她自言自语:王玉,珏,徐籼啊徐籼,你飘了啊!
徐籼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一定是好日子过久了,脑袋锈住了,这么明显的话,她怎们会没注意。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被芳姑姑这么关着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帮了她的大忙,给了她光明正大不去天宝宫送药的理由。
就这样徐籼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在柴房里一天一夜!
天色渐黑,早过了约定好的送药时间,应该是躲过这一劫了,她也该想想如何逃出去了!
可芳姑姑却一直没露面,她不来徐籼纵有千般妙计也无处可施,徐籼觉得这么下去不饿死也得渴死!
而芳姑姑顾虑徐籼背后的南宫和梅莱右,害怕大张旗鼓地审讯走漏风声,所以选择按兵不动,她得拿到徐籼的口供,让二人厌弃她才成!
于是芳姑姑想等今早人都走了再来审问,可院子刚清空,梅总管同南宫就来搜查了,旁人不知内情以为在捉贼,她却清楚并非如此,她没想到二人为了徐籼竟联起手来大动干戈。
见他们如此紧张,她好不容易糊弄过去搜查,也不敢再审问了,徐籼成了烫手山芋,放不得,留不得,放了怕报复,留着是个祸害!
徐籼正盯着门口,眼巴巴等着芳姑姑来,就见着门被推开。
芳姑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粥和一个馒头,她见徐籼躺在稻草上跷着二郎腿的样子,气得鼻孔生烟,这妖精还真是害人不浅,自己这一天提心吊胆,她却大爷一样歇着,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是和颜悦色。
“饿了吧?今儿来了波新人,忙活一天才腾出空来给你送饭!”
徐籼一骨碌坐了起来,听了她的话,再看伸到面前的托盘,心头一动,笑着称谢,抓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着,
“谢芳姑姑,可饿死我了!”
芳姑姑蹲在徐籼对面,笑看着她嚼馒头,“这馒头太干,喝口粥!昨天的事是误会,我听说了,那太监跟你碰巧同路,你们不认识,一会吃完就回去吧!”
说着将那碗粥递给了徐籼,“一天没喝水了,喝口热粥润润喉咙!”
“粥等会儿喝,先吃馒头,粥得留着慢慢品,”徐籼一嘴馒头,傻笑着说。
芳姑姑听了脸上露出笑,“好~”
徐籼将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看着粥上还冒着的热气,她将鼻子凑到近前嗅了嗅,夸张地咽着口水,急切地去端粥碗。
只见她双手捧起碗,快速往嘴边送,可还没送到嘴边,就哎哟一声,将碗扔到地上摔得稀碎,徐籼瞪着洒得满地的粥,搓着烫得通红的手,委屈得快哭了,
“好久没喝过粥了,好不容易有一碗还打翻了,姑姑,能再给我来一碗吗?我一定小心,绝不会再弄撒了!”
“笨手笨脚!等着,我再去盛一碗!”
看着徐籼红了的眼眶,芳姑姑眼中闪过嘲讽,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这丫头看起来鬼机灵,原来也是个聪明面孔笨肚肠,
砰!一声闷响,在柴房里响起,芳姑姑应声倒地。
徐籼看着趴在地上的芳姑姑,她后脑勺的窟窿上汩汩地冒血,徐籼鄙夷嘴角撇了撇,
“一碗粥就想毒死我?老娘要是那么笨,早就死了,还轮得到你!”
徐籼探了探芳姑姑的鼻息,看着滴血的柴火棍,今儿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她若不死,自己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可她若是死了,得如何才能不被牵连呐?
她望向一旁芳姑姑提来的油灯,还有扔在墙角用来捆柴火的绳索。
三伙人将掖庭里大大小小几处池塘都打捞了一遍,鲫鱼、鲤鱼捞上来不少,还有几具烂得只剩骨头的尸体,却连徐籼的毛都没发现一根。
南宫毫无表情的脸如一块寒冰,他手脚冰凉,那丫头会去哪里,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仰头看着站在池边巨石上指挥众人的梅莱右,
“梅总管,您在掖庭日久,觉得她有可能在哪里?”
“这…若是旁人…”梅莱右犹豫着,看向徐籼所在的院子,皱起眉头。
对面的南宫发觉他眼神不对,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罪女院方向飘出的烟。
直觉告诉南宫,这烟与徐籼有关,他拔腿朝浓烟方向跑去,身后跟着一群太监侍卫。
在烟的指引下众人来到罪女院后院的柴房,烟从一扇敞开的窗户飘出来,能看见室内乱窜的火苗。
门口站着几个罪女,用脸盆端水灭火,因为不敢靠近,泼出去的水都淋到门口的地砖上。
不知为何,南宫觉得徐籼一定在屋里。
他抢过一盆水,从头淋下,两步上前,将门踹开,因为力量太大,门轴断裂成两半,整扇门向屋里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