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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见义勇为的好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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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南宫没想到徐籼会如此说。
“是有人要杀我,好心人见义勇为出手相救,当然,中间我也帮了些小忙,搭把手搬了个尸体,仅此而已!”
躲在树丛后的梅莱右,吓得心跳如锣,徐籼搞什么鬼?他感觉到南宫的目光在向他藏身之处逼近!
南宫一脸不可思议,他知道她狠厉,却不知她狠毒,杀人说得如同杀了只鸡,
“是谁?”
“徐氏!”
“我问你那个见义勇为的好心人是谁?”
“这个,我是不会说的!”
“你不说?你便是杀人嫌犯!”南宫说完四下扫视,寻找可藏人之处,直接锁定了那处灌木丛,脚步轻移。
徐籼心说不好,她刚找个盟友,哪能被他轻易废了,瞬间面露决绝,“我说我是正当防卫,你却不信,好啊!那我以命抵命,赔她便是!”
徐籼边说边向一旁的池塘蹿了过去,一跃而下,直接沉入池底。
南宫一愣,没想到她真敢一头扎进湖里,他瞪了一眼树丛,再回头看着翻花冒泡的水面逐渐平静,最终还是解下佩剑扔到一旁,跳进水里。
待南宫将徐籼拽上岸,那树后的阴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衣服上的血渍也全无痕迹,南宫心中一沉。
她这一跳,人证物证全没了,还真是好手段。
南宫看着面色惨白的徐籼趴在池塘边的巨石上吐着水,
“你为什么非要跟他搅和在一起!你就那么想进宫吗?”
徐籼笑而不语,他那么聪明,猜到见义勇为的好心人是谁,完全在徐籼的意料之中。
“是!”徐籼虚弱而又坚定地吐出了一个字。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很可怕!”南宫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
“无所谓!”徐籼说完,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籼姐?是你吗?”夏荷不放心徐籼,也找了出来。
南宫听见夏荷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走了。望着南宫离去的背影,徐籼收起嘴角的浅笑,看来她猜对了,他跟自己不是一种人。
那日之后徐籼再没见过南宫,她知道南宫是故意躲着她,本以为是在逗猫玩,不承想竟惹了只老虎,被吓到了。
原本还担心他公事公办,治她一个谋杀罪,过了两日见他没动静,徐籼才彻底放了心,没再去找他打秋风,只靠夏荷的救济度日。
而梅莱右,这位威严的掖庭管事主动登门,找上徐籼。
“那日谢谢你!没想到你会豁出性命救我!”
“梅公公不必有负担,更不要觉得亏欠于我,作为盟友,我会拼尽全力救你,但却不会不顾自己性命,所以此事公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徐籼说得认真而又随意。
梅莱右听闻,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你会泅水?”
“当然,整个掖庭难逢敌手!”徐籼笑着说。
“看来,我这盟友选对了!日后有何吩咐您但说无妨,只望来日徐小姐飞黄腾达,莫忘结盟之义!”梅莱右躬身一礼。
徐籼微微侧身躲过,“公公客气,我们一同努力!你帮我解决了两个仇人,我还没感谢你!对了,我这眼下还真有一事,望公公解惑。”
“不必客气,解惑不敢当,莱右必知无不言!”梅莱右眼中的阴翳都收敛了起来,他活像个英俊儒雅的教书先生。
“你到底为何要杀徐氏母女?”
梅莱右明显没想到徐籼会问这句话,脸微微泛红,“徐芳瑜用我与徐氏的关系威胁,让我将她送进宫做娘娘,我若是有那个本事又怎会困在这掖庭多年。”
“那徐氏呐?您可别说是为了取信于我!”
梅莱右听了尴尬一笑,“至于徐氏,那日书房事件后,她便越来越放肆,打着我的名头四处胡作非为,不杀了她,我早晚会被她连累死!而且我们之间有杀女之仇,她非死不可的!”
“这我都理解,我只是不解徐芳瑜的死状…”
梅莱右的脸越发地红,“我虽算不上正人君子,倒也没那般无耻下流,是她自己脱的,她见徐氏威胁不到我,便脱了衣服,逼我答应她,否则便喊人,我直接处理掉她,却懒得再给她穿衣服。”
徐籼点头,确实是徐芳瑜的作死风格,
梅莱右清了清嗓子,“我也有一句话想问徐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徐芳瑜?”
“她失踪的时间,眼看园门关闭,她还敢跑出去,如此有恃无恐,满掖庭能给她这个底气的也只有您了,至于她去找的人是不是杀她的人我并不确定,问您,也只是证实。”
二人在深秋正午的阳光下,聊了许久,大有英雄相惜的意味,徐籼觉得,梅莱右除了好色之外,人品倒是不错!
他们表情淡定,话语平缓,神色从容,偶尔有罪奴和太监侍卫从身旁经过,都以为是掖庭大太监在布置工作,谁也想不到嘴里说的都是人命。
“另外,我还有一事不明,药园里那位姑姑究竟是谁?”
“这个……”梅莱右犹豫了片刻,“是陛下的奶娘,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便无可奉告了。”
看着徐籼惊讶的模样,梅莱右话风一转,说道,“你现在无事可做,要不还是回来做之前的活吧,这样闲着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徐籼点头谢过,可还没等转身,夏荷就跑了过来,
“籼姐,白姑娘让你回药园嘞!”
徐籼一愣,这无业游民竟然一下子炙手可热了?
一旁的梅莱右先开了口,“那你便去药园吧,要是被赶出来,再来我这当差!”
徐籼拉着夏荷往药园跑,若真如梅莱右所说,跟着那位姑姑,入宫的希望明显更大些。
看着徐籼的背影,梅莱右微微翘起嘴角,若是真的能借着这个丫头进宫,是不是还能再见到她?他为了能再见到她才答应恩公入宫做太监,困在这掖庭,可是五年了,却是一眼都没再见过!她那么高高在上,如一朵圣洁的兰花,而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摊烂泥,若是真见到了,该如何面对她呐?她可知道自己在这里?
夏荷拉着徐籼跑出了老远,忍不住开口问道,“籼姐,你什么时候跟梅公公和好了?”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夏荷听了,轻快的脚步沉重起来。
“那我呐?不是籼姐永远的朋友吗?”
“你是我的亲人,是妹妹!”这句话却并没有让小丫头眉头疏解。
夏荷望着眼前的徐籼,她崇拜她,信赖她,全心全意,可是她似乎藏着许多秘密,夏荷止住脚步。
徐籼回头,见她一脸的心事,知道刚才的话她听进了心里,
“荷儿放心,籼姐不仅把你当成妹妹,还永远把你当朋友!”
“籼姐,有时我认为自己很了解你,有时又觉得完全不懂你!”
徐籼将夏荷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凝视夏荷,她不像自己一样见识了那么多的世道险恶,可有些道理还是得让她懂。
“荷儿,记住,通过事看人,看准了人之后,就不再看事了!不论她做什么,都要信任她,支持她!”
夏荷知道,徐籼说的就是她们二人,算了,做个简单的小傻子也挺好!
她又笑得阳光明媚,没心没肺地拉着徐籼跑向药园。
进了药园,徐籼才知,这哪是让她回来工作,分明是让她来解困的!
“你若有办法让花木成功做果,便可留下!”白芷语气平缓地开口。
夏荷目光炯炯地看着徐籼,一副什么都不在话下的表情,
徐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要结果就得授粉,可这暖阁里无虫无风,怎么授粉?这么多花木用毛刷一朵朵花去扫,怕是到明年都弄不完一遍!”
“所以,白姑娘说这是个困扰药园多年的难题,我就想到籼姐了!”
“呃~你还真看得起我!”
“你刚才还教育我,看准人就不管事了嘛?我觉得籼姐全天下最聪明,没什么能难倒你!所以白姑娘为此烦恼,我便马上想到你!”
说着邀功似的挑眉看着徐籼,用手肘怼了怼徐籼,让她表决心。
徐籼知道她就是想让自己回到药园,碰巧她本人也很想回来,就冲着沧海阁里那位也得好好表现。
徐籼切入正题,直接问白芷,“你试过找养蜂人吗?”
听徐籼说养蜂人,白芷一脸不明所以,“那是什么人?”
“是圈养蜜蜂,收集蜂蜜的人,可以派人去养蜂人那里买两箱的蜜蜂来,务必将养蜂人一同请来,否则如何照顾蜜蜂,我可不懂!不过动作要快,快入冬了,最后一批菊花蜜采完,养蜂人都要南迁了。”
两日后,徐籼正在对着一个奇形怪状木箱子直捣鼓,派去寻人的小太监回来禀告,
“白姑娘,那养蜂人已经都离京南迁了,今年霜降得早,最后一拨人十天前也都出发了!”
白芷听闻难掩失望,可是微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在一旁举着个锤子的徐籼霍地站起了身,吓得小太监后退两步,
“你少来诓我,你以为我们出不去这掖庭!便由得你胡说八道?白露刚过没几天,怎会十日前就走?而且,京西山上的菊花这个时节漫山遍野,开得正盛,等了这多天,他们怎么舍得这个时候走?告诉你,我们是在给太后办差事,你竟敢糊弄!还要不要狗命!”说完将斧头直接劈在一旁的椅子上,入木三分。
小太监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扑通跪倒,怎么温柔的白姑娘身旁还有这么个夜叉?
“姑奶奶饶命,小的是江南人士,直接净身入了宫,不知京城本地情况,确实跑了三四个地儿,并非故意敷衍,现在您给指了道,小的这就去办,您瞧好吧,绝对呲不了!”
看着小太监屁颠屁颠跑出去,
夏荷眨巴着眼凑了上来,“籼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连京西的菊花什么时候开你都这么清楚?”
“我在那附近住,当然知道了。”
“那你知道京西的聚鸿庄吗?听说那里汇聚了许多奇人异士!”夏荷瞪着一双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