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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皇帝驾到 ...

  •   众人听闻皆是吓得腿肚子发软,寿礼出了事,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皇帝若是怒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脸色各异的众人纷纷跪倒,徐籼更是整颗心揪做一团,被一旁的南宫拉着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

      颜珏扫了眼跪了一地的人,沉声问道,

      “寿礼安在?药园的人,前头带路!”

      颜珏日前从行宫归来,就是为了筹备太后的万寿节,本打算同内务府的人一同过来检查一下太后寿礼,顺便看一下何姑姑,但又不想声势太大,便与内务府的错开了时间,结果来路上见药园方向浓烟四起,急得差点跑掉了鞋。

      白芷行礼后连忙起身,引着皇帝和两个掌事一行人进到暖阁检视。

      颜珏示意南宫起身跟上。

      至于其他人,因皇帝并未让他们平身,就都只能规规矩矩跪在外边。

      颜珏进了暖阁,徐籼才敢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对面,半闭着眼的梅公公,徐籼知道这次是把他得罪透了,可眼下真正的危机却不在他。

      皇帝来了,那位俊公公有没有同行?他若是认出自己,岂不糟了!

      而且,若是皇帝发现暖阁被人闯进来,还点了火,追究下来怕是要牵连许多人,她已被药园除名倒是撇清了关系,可夏荷和白芷绝对会被牵连降罪,便是掌管掖庭治安的南宫都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额头刚才一直触着冰冷的地面,徐籼头脑变得越发冷静,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解了这个危局,眼角不经意地望向身旁已经熄灭了的火盆,里边只剩一堆草灰木炭。

      跟在皇帝旁边的南宫也想到了这一层,心急如焚。

      颜珏进了暖阁,按照内务府的名单确认了寿礼都完好无损,一颗心才落了地,寿礼未必贵重,但都承载了太后福寿绵长的好意头,若是有恙,难免让人心中隔应。

      白芷带着颜珏准备出暖阁,颜珏却瞥见了旁边一树被火烧得焦黑的花木,眉头一皱,眼中闪着寒光!

      出了暖阁,看着地上狼藉地跪着一堆人,还有那个格外扎眼的火盆,颜珏开口,

      “刚才的烟是怎么回事?药园走水了?”

      面对皇帝的问题,白芷无言以对,一张脸憋得通红,因为这个问题她也想不通。

      南宫也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

      徐籼却早就想了说辞,朗声回道,

      “回禀陛下,因为寿礼自全国各地而来,到了京城难免水土不服,为了防止生病虫害,白芷姑娘便想了这个办法,用草药熏蒸,防病又驱虫!”

      大人们不明所以地点头,没发现其中漏洞,但他们没反应过来,不代表所有人都一样笨,颜珏面沉如水,

      “熏蒸为何不进暖阁,要在院子中?”

      徐籼不慌不忙地回到,“原本是在暖阁中,但却烧了一颗花木,因为担心引燃寿礼,便挪到了外边,至于在外边熏蒸有没有效果,奴婢并不清楚,奴婢只是听吩咐办事!”

      徐籼说着轻轻扭头看了一眼沧海阁。

      关键时刻,只能扯着她老人家的大旗了,能让皇帝吃闭门羹的人,徐籼相信她的地位绝对不一般,她决定赌一次,她赌皇帝不会找她对峙。

      听了徐籼的话,颜珏面无表情地嗯一声,这样一来,看上去倒是说得通了。

      正事了结,那便要管“闲事”了,堂堂掖庭大总管被打的事被他遇见了,总不能无动于衷装作没看见,皇帝看着跪在一旁的南宫,再看梅莱右,他没什么伤痕,头脸看着白皙娇嫩,双手也无紫青,料想打的当不是很严重,但他又靠在小太监身上勉强撑着,确实也不像是装的。

      “南宫,你们为何对他动手?”

      南宫叩首,“微臣一早便在此地准备迎接检查,谁承想,刚才有两名歹人谎称是梅公公属下,进了药园,想要破坏寿礼,还好我等警觉,及时发现,寿礼才躲过一劫,不信陛下看,说着指了指墙角处破损的大缸和一株断裂的花木,”

      梅莱右没承想南宫直接将这事揭开,只是如此一来,他也难免落个护卫不力的罪责,“胡说,我并未派人前来!”

      “我猜也是,所以说是:谎称!梅大人通知我务必去您书房恭候内务府和太常寺的两位大人,可本人实在担心药园,就直接过来了,还请勿怪!”

      两位大人是目睹书房里美人计的,听南宫这么一说,就将中间的弯弯绕绕猜个差不多,权力争夺哪里都有,但争权归争权,拿太后寿礼做手脚连累旁人就过分了,他们看向梅莱右的目光越发不善。

      颜珏不知书房里的事,但从几人的话里也理出来头绪。看来这梅莱右是想给南宫使绊子,却反被揍了一顿,那这一顿揍挨的也不算冤。

      “既然有歹人,那就辛苦南宫你追查到底吧,切记,除恶务尽!”

      对面的梅莱右抖作一团,他知道自己日后怕是要被南宫拿捏住了。

      颜珏看了眼跪得规规矩矩的徐籼和抖成一团的夏荷,白芷和南宫敢对梅莱右这个掖庭出手还能理解,她们凭的是什么?

      “你们二人倒是大胆,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颜珏看着徐籼。

      一旁的南宫紧张得一身冷汗,他刚才冒着被降罪的风险揪着梅莱右不放,就是为了转移皇帝的视线,怎么他还是注意到了徐籼,南宫此刻几乎可以断定,皇帝上次要找的面色青紫的人就是徐籼,忙解释说,

      “陛下,这掖庭罪奴都是无福之人,怎可让她们污了您的眼。”

      南宫立在皇帝右后侧,一边说一边望着颜珏的侧脸。

      而颜珏正盯着跪在地上的徐籼,南宫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却见着他的眉尾微微向下,皱起了眉头。

      南宫顺着颜珏的目光,扭头朝徐籼看去,只见她跪在地上,却腰杆绷直,将头高昂,眼睛盯着鼻尖,回避着天颜。

      只是,她整张脸竟然都是黑的,因为低着眉,顺着眼,闭着口,五官全藏在黑漆漆的脸上,混沌不分,活像是颗碳头成了精,看上去十分滑稽。

      “确实是污了眼!”颜珏面露厌恶。

      看来这生火扇风的事就是她干的,她老人家对这女子还真是信任。

      徐籼表面平静,内心却如重鼓敲击。

      南宫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因为他知道皇帝有洁癖!这么脏的徐籼,他绝对第二眼都懒得看。

      既然寿礼无恙,颜珏调转目光,望了一眼沧海阁紧闭的大门,轻叹一声,就带着一群人起驾回宫了!

      梅莱右被两个小太监扶着起了身。

      徐籼顶着一张黑脸开口,“梅公公得怎么谢我?这火是没烧起来,若烧起来,你这脑袋恐怕第一个搬家!下次办这种事找个机灵的,小夏子平时还好,一急就出昏招!常常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南宫大人奉旨要追查到底,不过你且放心,不必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梅莱右听着徐籼的话,耷拉着的眼皮跳了跳,并未言语,被架出了药园,内心颓败,这个徐籼还真是难缠,与这样的人为敌,他自认难有胜算!

      夏荷见梅莱右出去后,忙将园门闩住,凑到徐籼跟前,

      “籼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黑?刚才倒没发现,幸亏陛下大人大量,不然你这可算是圣前失仪!”

      “脸?脸怎么了?”若论装糊涂,徐籼认第二,哪还有第一。

      她说着用那双黑手,到脸上又抹了一把。

      方才,徐籼乘人不备,从火盆里抓了一把草灰将脸涂黑,她这个样子亲姐姐都不认识,就不信那个美人公公会识得,不过她一直垂着眸,也没机会偷瞧一瞧皇帝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知他来了没有。

      “呀!原来是你的手脏了,快去洗一下吧,那个,籼姐,这火烧药园不是梅公公的主意啊?”夏荷忍不住好奇地跟在徐籼身边追问。

      “当然不是,他可没那么蠢,若是他想烧,提前备上火油,药园此刻怕是毛都不剩!”

      “这么说他还是有点儿原则的!”夏荷心里将梅莱右在坏人榜上降序。

      “哼,原则?那你是没见到他在书房弄的那档子事!”

      “咳咳咳!”南宫被徐籼的话吓得猛咳起来。

      夏荷看着南宫通红的脸,挠着头,“没烟了啊,南宫大人怎么突然咳起来了,”说完巴巴地跑去给他倒水。

      “你最后同梅莱右说的那句话是何意?”南宫喝着夏荷递给她的水,将心中疑惑问出口。

      “看皇帝今天这态度,并不是想让你深究,毕竟若是这事宣扬开了,引众人瞩目,便夺了万寿节的话头,而且皇帝应该也不想让人注意药园,否则他就不会错开内务府和太常寺的人自己来了!”

      南宫惊讶地望着徐籼,他知道皇帝的想法,因为他陪王伴驾十几载,深谙帝王心,可她一个连皇帝正脸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将皇帝的心揣摩得如此清楚。

      徐籼看着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揣度人心而已,皇帝也是人!他的心思能跟旁人差得了多少?不过我倒觉得你该将证据搜集起来,握在手里,有这么个掣肘,梅莱右以后再想如何便要掂量一二,但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他留在掖庭对你而利大于弊,一个握着罪证打过交道的手下败将,总比不知深浅的陌生人要好对付!”

      南宫望着徐籼,“你是在替我着想?”

      “是,也不是,毕竟你好了,我在掖庭也好过一点!”徐籼说完便去打水洗脸去了。

      南宫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涌动着感动久久不能平息,这丫头就不能说句好话吗?哄他一次也行啊!

      夏荷,甚至白芷都对这场有惊无险的大获全胜感到激动兴奋,唯徐籼脸上显露愁容。

      南宫看着徐籼撇下去的嘴角,“笑面虎也会愁眉苦脸?”

      徐籼开口,“揍人确实爽,肚皮要遭殃!今儿打了吴总管,你说我明儿还敢去他那里当差吗?可怜我又得为馒头发愁了!”

      夏荷脸上的笑也瞬间冻住,“不会吧!籼姐你又失业了?”

      “你真聪明!”徐籼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对着白芷求助,“白姑娘,为了药园,我也算是鞠躬尽瘁,连自己的饭碗都砸了,您能不能跟姑姑通融一下,赏口饭吃,让我回来当差吧?”

      白芷冰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徐籼说得算是客气了,若是没有徐籼,今日这事哪里会是这个结局,整个药园怕是都要被牵连了,即便皇帝有心袒护,但是太常寺和内务府的人先来,这把柄被人捉在手里了,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白芷叹了口气,斜了一眼沧海阁。

      徐籼扭头望去,那扇红木大门没有一丝一毫要开的意思。

      徐籼觍着脸过去敲了敲门,里边静默以对,若非确定里边有人,她真会觉得这是空屋。

      敲门声渐高,可里边仍然没有回应,徐籼察觉到了异样,作势要直接拉门,身后几人都以为她急疯了,白芷与夏荷各抓住她一只胳膊,

      南宫挡在面前,“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不是,你们便没察觉不对吗!咱们这些人都知道她老人家,没理由如此敲门她都不作声,即便不想见我,说个滚也成啊!”

      白芷深以为然,对着她点了点头,

      徐籼得了首肯,一把拉开了沧海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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