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愿意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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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疏要强属性算是被秦衍完全激发出来了，尤其是在上数学课的时候。黎疏觉得有些人活着，还不如原地去世。
大学选修数学课跟高数不同，虽说没人家专业的难，但对于很久没碰过这些的黎疏来说多少有点陌生了。带这门课的教授刚好是秦衍大一的选修课老师，老顽童一个，很看重秦衍，甚至想让秦衍转到数学系去。
在秦衍进教室的时候，老师就注意到了，喊住了秦衍。“你这早就修满学分的来干嘛？指导我上课？”老头拍了拍秦衍，嫌弃的语气配上满眼欢喜，毫无违和感。
秦衍微微侧过身让后面人先过，调整下滑落的书包，应道：“周老师您有说笑了，这不是许久没见您，想你了。”周老师抬了抬快滑落的老花镜，笑骂道：“你小子，油嘴滑舌。去去去，别打扰我上课。”
跟教授寒暄完，扭头环视了一圈教室，在后排拐角才看见人，朝黎疏走过去。
后面的女生看见秦衍的激动仿佛追星现场，看着秦衍朝这走过来，赶紧掏出小镜子开始补妆，嘴里念叨着。
【我说什么来着，数学课偶遇秦衍的概率肯定比篮球场高。】
【后悔了，早知道一大早就能看见秦衍，昨晚应该洗头的！】
【看看看，我今天这口红色号可以吧？】
【没洗头算什么，我还穿着睡裤呢，太离谱了。】
【秦衍又是来陪黎疏上课的吧，妈耶，磕死我了】
【这一黑一白，是商量好的情侣服吧！情书是真的】
后排讨论的起劲，音量丝毫不收敛，黎疏再一次见证了秦衍的受欢迎程度。
黎疏不喜欢繁琐，穿着简约，一件纯白高领毛衣，黑色印花飞行服，直筒裤，黑色靴子。秦衍不同，经典叠穿衬得整个人高挑又有型，黑色卫衣叠了层牛仔褂，又加了件白色飞行服，黑色工装裤，纯白球鞋，因为是第一节课，有点赶，头发温顺的耷拉着，带了个黑色半框镜，黑色背包。
确实很值得讨论，如果我是学美术的，估计会想着法儿找他当形体模特吧，黎疏想。
秦衍走到黎疏身边坐下，后面女生的声音更激动了，不知道是谁在偷拍，朋友，你倒是把声音关一下啊，随着咔擦一声，黎疏看着秦衍笑了出来。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啧，你这位置选的好啊，再往后退退都能出教室了。”秦衍看了眼黎疏，把自己电脑放好。黎疏的注意力从后面女生的窃窃私语转回到秦衍身上。
“校草果然名不虚传。”黎疏调侃道，手撑在下巴上，朝后面方向意思了一下，“碰到你来上课，把人家紧张死了。”
秦衍顺着他动作往后看了眼，那些女生赶紧收了手里的东西，秦衍笑着跟她们点点头，女生们激动的摆摆手。秦衍回过身，微勾起嘴角，“是吗，我也紧张。”
黎疏想，这间教室里能让秦衍紧张的顶多也就是角落里的那只蜘蛛了。
秦衍学着黎疏的姿势也侧过身，手支撑着脑袋，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我跟舞蹈系系花一起上课耶，真是太紧张了。”
这语气，这表情，斩不斩男黎疏不知道，反正后面的小姑娘叫的五迷三道的。
略败！
黎疏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腔，往后靠了靠，恢复面无表情，准备上课。
黑板上推算的公式占据半面江山，秦衍在旁边快速敲着键盘，黎疏盯着面前的数学教材，头疼，从高考结束之后就没碰过数学书。今天上课内容还好，能跟上，但是…这上课讲的内容跟习题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毫不相干。
学生最怕老师问什么？那答案肯定是：这道题其实不难，来我们看道难的，谁会？这一句话黎疏整个人都绷紧了，好在大学老师不会像初高中一样非得逮着人做题。
周老头环顾一圈，底下这头是低的一个比一个低，一眼扫过去除了头顶什么都没有。这就显得角落里的两人格外突出，秦衍从上课到现在姿势都没变过，他注意到讲台上的目光，抬眼看过去，正巧跟周老头对上。
周老师直接开口道：“好，既然秦衍同学举手了，那我们就请秦衍…旁边那位穿黑色外套的男生上来帮我们写一下解题步骤吧。”
这一排就他们两个人，黎疏一愣，转头看着秦衍，秦衍也没想到老师整了这出，一脸无辜的对着黎疏摇摇头，黎疏刚刚思绪都飞到德国了，愣是被强行拽回了古罗马，跟这乱七八糟的字母面面相觑，表情霎时就冷了。
在教授和全班同学的友好注视下，只能起身，往讲台上走，路过秦衍的时候，伸手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腰，秦衍整个人一僵，朝着黎疏龇了龇牙，黎疏挑个眉以示回敬。
还好，只是推导公式，黎疏有条不紊的写着推算，将公式带入，重新求导，再进行计算，得出结果。写完黎疏下意识地回头看秦衍的反应，他看见秦衍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那自己写的应该就没问题了，悄悄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
“我们黎疏就是聪明，这…”秦衍话没说完就被黎疏手动闭嘴了，黎疏一只手横在他的嘴上，之前的烦躁还没压下去，听见秦衍话里调笑，更不爽了。
秦衍看着他，没制止。这又是掐腰又是捂嘴的，动手是越来越熟练了。
啧，惯的。
黎疏看着秦衍直勾勾的眼神，觉得这动作好像有点奇怪，又把手拿下来，“从现在开始，别跟我说话。”
“作为奖励，下午你没课，去图书馆，秦老师给你独家补课。”秦衍写了张纸条，暗戳戳的递过去，传完纸条坐回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黎疏看着面前的纸条，这人总有办法对付自己的坏点子，好像在他面前秦衍一直都很有耐心，说话进退有度。除了那双狭长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你的时候，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吸进去。
其实被这么注视着会让人觉得压迫，这眼睛里的情绪让人看不透，藏得很深，就像隐藏在枯草从里等待机会，伺机而动的猎豹，找到目标后，以静制动，追逐、逃窜、扑倒、撕咬、一击致命，最后再独自欣赏精美的晚餐。
黎疏盯着纸条发了会呆，也写了句：下午有事，去不了。将纸条推回去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讲台，留下独自纠结的秦衍。
“什么事，需要我陪你吗？”秦衍不喜欢他一直把自己往外推，明显的边界感，像被圈好的地盘，他不出来，自己也进不去。
“我下午有兼职，之前的课是因为人家有事才调整，现在得补回来。”
“行，我送你去。”
鱼在温水里会很容易的煮死，毛毛雨会很容易的打湿衣服，因为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坚持最容易让人丧失警惕。
黎疏把纸条揣进口袋，没继续回下去，微转过头小声对他说：“真的不用，桑榆学长也在，不会出事的。”
秦衍没想到，就做个兼职还能有桑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正准备写纸条，发现黎疏没把纸条还给他，但黎疏好像还没让他开口。
秦衍狠狠地敲了几个字，写不下去，烦躁，索性合上电脑，就这么冷着脸坐着，也没开口说话，黎疏察觉到秦衍突然低气压了，也不知道又碰到他哪条逆鳞了。
下课铃声响，后排的女生见秦衍没动，她们推搡着其中一个女生，催促道：“快去啊，去，快去。”被推出来的女生有点害羞的下了个台阶，走到秦衍旁边，声音甜美，喊了声秦衍，秦衍闻声抬头看着她。
“那个，秦衍，你好，我是文学院的岑毓，我能加你个微信吗，就交个朋友。”女生紧张地指了指手机，等待着秦衍的答复。
秦衍刚想开口拒绝，黎疏就手机响了，正准备起身出去接电话，秦衍拉住了他的衣角，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黎疏不知道什么意思，看了看岑毓，又看了看秦衍，说：“人家等着你呢，你拉我干嘛？”电话被挂了。
秦衍陡然松开手，指了指自己从写纸条就没张开过的嘴，表情无辜又委屈，黎疏眨眨眼，想起来了，好像是自己让他不要说话的，这，不会刚刚写纸条也是因为这个吧？不至于吧，那刚刚沉默的半节课…
黎疏咳了声清了个嗓子：“可以了可以了，快说。”
秦衍才慢悠悠地开口，重新拉住他衣角，还晃了晃：“结束后我去接你。”黎疏没想到他还在坚持这件事，他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好奇的女生们，瞬间头皮发麻，“行，结束告诉你。”说完就走出去回电话。
站在一边的女生疯狂记录这难得的撒娇的一幕，又是“情书”女孩疯狂磕糖的一天，纷纷表示磕到了磕到了，别问，问就是“情书”是真的。
【@疏疏宝贝今天跳舞了吗：这是秦衍在撒娇吗？哈哈哈哈】
【@情书今天发糖了没：我的妈，秦衍这个眼神，真的是深情大狗狗啊】
【@我是黎疏脑婆：秦衍你不能这么拉人家衣服，应该这样，再那样，算了，你松手，我来教你！】
【@我磕的cp是真的：楼上朋友，您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
秦衍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吃这套啊，小可怜人设是吧？我倒是挺乐意为爱柔弱一下的。
秦衍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那个女生说：“抱歉，微信就不加了，祝你学业进步，再见。”说完，拿上东西，走到站在走廊打电话的黎疏身边。拍拍他，黎疏看着他点点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黎疏侧过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人，微笑着点点头。
黎疏在一家舞蹈机构做兼职，但因为时间和精力的问题，无法教一个班，所以只能一对一。带的这个学生已经跟着他练了快一年了，叫程吉意，今年上高一，面对接下来高二的分科，他明确表示过想学民舞，但是家人似乎不太支持，想让孩子走文化。所以今天这节课小孩也是想让黎疏帮他劝劝家里人能改变想法。桑榆正好在机构附近办事情，约他一起结束吃晚饭，两人就一起去了机构。
今日课程结束的最后，程吉意跟黎疏谈心，“黎老师，你知道的，我很喜欢跳舞，从小就喜欢，以前把它当□□好的时候，我父母是支持的，但现在要让我正经当学业去学这个，他们不赞同。你帮我说说吧，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他们会听你的话的。”程吉意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握着黎疏的小臂，黎疏看他这样，他有点好奇这么小的小孩会为了坚持自己的梦想做到什么地步。
“在帮你劝说你父母之前，你自己想清楚了吗？你是真的热爱，真的要把舞蹈当作你接下来每天要做的事，甚至让它成为你未来的全部了吗？你要分清兴趣和专业是两件事，当它只是你的兴趣的时候，你想偷懒就偷懒，想什么时候练就什么时候练。一旦成为你的专业后，性质就变了。”黎疏说得认真，程吉意渐渐冷静下来，思索着黎疏的话，黎疏没有打断他，桑榆估计他们还得有一会儿，就出去帮他们买喝的。
“当你把自己的兴趣变成任务之后，你也许会新奇一段时间，但渐渐的，你会产生厌倦，会抗拒，甚至想放弃，在跳舞这条路上有太多可能会让你驻足的因素，你有胆量承受自己默默努力很久，但仍然不及别人一般的挫败吗？”黎疏说的果断，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摆到他面前。
这些问题也是他曾经仔细考虑过的，虽然对他来说，跳舞的初衷并不是源于喜欢，而是从小就安排好的，但他发现他跳舞可以使平日冷漠的母亲激动地抱着他亲亲这亲亲那的时候，他的满足是其他东西无法取代的。
随着长大，渐渐地生活里只剩舞蹈，时间只剩下自己的时候，他爱上了舞蹈。沉迷于只有自己的世界，耳朵里就不会有无止尽的辱骂声，不会有母亲气急败坏砸碎东西的声音，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一刻他是幸福的，不是谁的影子，不是别人用来承载梦想的容器，只是一个独立的且自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