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突然想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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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学校的时候才想起来吃饭时应付过去的手机。想到自己回的那三个字，黎疏自己都觉得敷衍，但是吧，发都发了，黎疏望向车窗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决。
【到学校了吗？】
黎疏看着这条信息不知怎么眼前就浮现了秦衍等待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你有什么要我帮忙带回去的吗？”
对方回的很快，“不用，把我室友安全带回来就行。”
黎疏微怔，转头着窗外的风景掠过，车窗上倒映着的影子，看得出表情放松，没了上车时的那份阴郁，将车窗降了点，冰冷的风吹散了最后那点不快。
秦衍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雷子叫住他：“大晚上的，你干嘛去，图修好啦？”
“不告诉你。”
雷子满脸无语，看他这积极的样儿，不知道还以为又有作品被收录了呢，看向顾凡，“衍哥自从有了疏疏，再也不爱我了！”顾凡站起身，去接了杯水，“你要是有人家黎疏一半好，衍哥都会多对你说半个标点符号。”
黎疏一下车就看见了在校门口徘徊的秦衍，他快步走过去，说到：“你怎么在这？”
黎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秦衍满脑子的问题突然不知道从哪说起，秦衍轻吐了口气，随便说了句：“我来拿快递。”
黎疏歪着头问道：“门卫室什么时候能收快递了？”
秦衍一怔，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保安大爷，一时无语，啧，谎话说不得，说一个得找一堆圆谎，他裹了裹衣服，重新抬起头，“嗯，暂放的。”
秦衍以为自己说得挺不经意，：“你干嘛去了？”
“吃饭。”
“和谁啊？
黎疏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查户口呢？”
秦衍撇撇嘴，“啧，没良心的，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儿嘛？”
晚上有点冷，黎疏把下巴往衣服里藏了藏，“和一个学长，桑榆学长，他刚回来，跟我说点比赛的事。”
这时道路旁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黎疏的头发被风吹乱，鼓鼓的面包服显得藏在里面的脸更小巧，逆光的原因，有点看不清黎疏的表情。
秦衍往他身边靠近一步，“心情不好？”黎疏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说话语气蔫蔫的。
黎疏眼底闪过防备，他向来不会把这些情绪外露，秦衍是怎么察觉出来的，重新收拾好语气，抬眼直视他，笑着说：“没啊，挺好的。”
秦衍蹙起眉弯下腰，两人的间距瞬间缩短，盯着他，黎疏迎上他的目光，不退让，秦衍嘴巴微动：“骗子！”
黎疏移开视线，褪去笑容后退一步，“骗你什么了？奇奇怪怪的。”
秦衍看他这样，估计再问就得翻脸了，表情恢复到说笑模样，“有没有人说你假笑的功力真的很差？也就骗骗小朋友了”
黎疏白了他一眼，“秦衍，你想打架是吧？”
秦衍看他摆出的威胁的表情，像森林间的鹿，机灵又带着防备，秦衍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有点新奇
秦衍憋不住笑了，抬手环着他的肩头，将人扣在自己怀里，黎疏反应过来之后再去挣扎，人已经被困滞的出不来了，拍了拍横在脖子上的手臂，“无赖！搞偷袭？”
“偷袭怎么了？打架的时候有人站在你面前给你倒数三二一吗？”秦衍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先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秦衍不放，依旧锁着人往前走，“我可不敢放，万一你偷袭我怎么办？”
黎疏被气笑了，偷袭的人怕被偷袭，说的好像我是小人一样，秦衍的力气大，压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我才是被你偷袭的那个。”
秦衍松了点力，黎疏看准时机，掰开背上的手，从底下窜过去，反手把秦衍的手牵制住，往后一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秦衍：“行啊你，还真练过。啧，越美丽的越危险。”秦衍没反抗，侧过头说，突然表情一滞，“啊，好痛！”
秦衍冷不丁的这一声吓得黎疏一抖，“喊什么？我没用力。”还是松开了手。秦衍甩甩手，说道：“不行，我右边肩膀有劳损，特别疼，动不了了，现在怎么办？”
表演成分过重，黎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啊？这么严重啊？怎么办呢？”语气像是在担心，但姿势却是双手插兜，歪着头一副看戏的表情。
“也…也没那么严重，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黎疏笑了，在这等着我呢，“哦，是吗？你右肩劳损，跟我拧你左手有什么关系。”
说完看见秦衍揉着右肩的手顿住了，慢慢地换了个方向，黎疏笑意传到了眼底，没管那位僵住了的戏精，抬脚转身就走。
秦衍跟上，坚持说道：“其实，其实我左边也挺疼的，你别想赖账！”
……
秦衍在校企合作中心接了拍摄的单子，接下来一周都不在学校，秦衍不太放心黎疏的安全，反复叮嘱，“好好吃饭，晚上要是太晚就喊雷科去舞蹈教室接你，注意休息，你之前不是还说腰不舒服，照顾好自己。尤其是小心坏人，别什么人约你出去都答应，你不知道……”
越说越多，黎疏忍不住了，说道：“秦衍，就一周而已。”秦衍看着黎疏一脸的纠结，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小正经。”
对于不曾接受的好意就不会产生愧疚，但秦衍的行为就像清风，在你不经意间紧紧包裹住你，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种相处已经变成了习惯。黎疏会惶恐，只能一次次的拒绝，显然，对于秦衍来说根本不奏效。
黎疏因为半个月后的比赛，恢复了以往的行为轨迹，教室-舞蹈房-宿舍，在宿舍的时间逐渐变少，就差睡在舞蹈房了。秦衍猜到会是这样，还特地叮嘱林谪要提醒黎疏吃饭，林谪一下课就来舞蹈房找黎疏，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搂着黎疏的腰，林谪默默地拍了张照片发给另一个城市的秦谪。
林谪走过去，清了清嗓，黎疏看见林谪说道：“小谪，你先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就好。”林谪摆摆手，意思道别管我，你继续，随后专心玩起了手机。
秦衍开会结束才看见林谪发的消息，照片里看黎疏好像又瘦了，身体舒展，腰上的一只手格外的多余，啧，不对！是旁边的桑榆整个人都多余，秦衍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位桑榆学长了，在指导黎疏动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不爽。
打字道：“这个点黎疏还在练？”
林谪喝了口饮料被呛到了，黎疏抽张纸递给他，“吃个饭还抱着手机。”林谪不怀好意地看着黎疏，摆摆手说：“没事，你多吃点。”
林谪继续回消息：“吃着呢吃着呢，你看到这照片就没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意见？”
“你不觉得他们这距离有点太近了？”
秦衍看笑了，“所以？”
林谪大度表示：“我会出手！”
林谪笑得筷子都要掉了，黎疏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桑榆悄悄地问了句：“他这是？”黎疏耸耸肩，也轻声回道：“估计是跟男朋友聊天呢吧。”桑榆挑了挑眉没说话，默默地把烤好地肉夹到黎疏碗里。
林谪假装照镜子，竖起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还加了句：“我又觉得桑榆挺不错的，他俩也挺配。”
秦衍：“黎疏，喜欢男的？”
林谪看着面前的人，叹了口气：“黎疏这一看就没开窍，不过我有预感。”
秦衍看着照片上的两人，瞬间黑脸，吃饭就吃饭，头挨那么近干嘛？看着黎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觉得黎疏还是保持冰冷的样子更好看，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黎疏对自己笑得更甜，这不算什么。
避免被林谪气死，打字的力道仿佛要把手机屏戳烂，“你可真行啊。”
手机铃声响起，黎疏起身说道：“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走到包厢外面。
“秦衍？”
“在干嘛呢？”开了很久的会，一直没开口说话，秦衍的声音有点哑，听的人耳朵一麻。
将手机换个方向说道：“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刚开完会，休息会儿，刚好想到你，就打电话问问你。”
是想到，还是想？
黎疏觉得秦衍的路子越来越野了，“嗯，那个，那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秦谪低沉的笑声隔着手机传进耳朵好像更不一样了，“你吃了什么？好吃吗？”
黎疏回头看了眼包厢，“和林谪他们一起吃了烤肉，说是练舞辛苦，好好补补。”
秦衍应道：“是该补补了，多吃点，等我回去检查。”
黎疏愣住了，“检查？”
“是啊，看看有没有少肉。”
黎疏呼吸一滞，“别废话，你快去吃饭吧，我先挂了。”
匆匆挂了电话，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拍拍脸，自言自语道：“不是我思想邪恶，只能说明他讲话方式有问题。”
低着头进包厢，林谪疑惑地问：“怎么了，接个电话脸怎么还红了？”黎疏扯动了一下嘴角，说：“没有，可能是冻得吧，你的肉糊了。”
林谪一看果然糊了，咋咋呼呼的去夹，黎疏看他注意力转移了，悄悄地松了口气。
榆夹着烤好的肉递给他，问他：“刚刚，是你之前提到的秦谪吧？”黎疏抬眼看着他，笑了笑：“嗯。”
“你们关系很好啊，上次没来得及打个招呼，下次可以约着吃个饭。”桑榆笑着说，黎疏没多想应付着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黎疏就准备去洗个澡，烤肉的味道有点重。站在淋浴底下，黎疏耳边环绕着秦衍的声音，和那句“想你”，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跟秦衍的相处方式。
从辩论交手，到搬进宿舍，秦衍帮他解决麻烦，接送上下课，叮嘱吃饭，平日里的关心，这些黎疏都记得。秦衍很绅士，性格很好，对朋友也很仗义，所以他对我做的这些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对室友的照顾？我好像也没帮过他什么，欠他的是有点多，等他回来请他吃饭应该没问题的吧？想到解决办法后就轻松很多。
“疏疏，你手机响啦！”雷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黎疏应道：“好。”看到显示是“妈”黎疏下意识皱起眉头，拿起电话走到阳台。
“喂，妈。”黎疏语气冷淡，“嗯，比赛还有两周。”“我心里有数，没浪费时间在其他地方，没事就挂了。”挂完电话，才意识到没穿外套，好像也不怎么冷，毕竟电话才二十秒。
习惯了，黎疏没指望能听见什么嘘寒问暖的话，以前可能会为了跟母亲多说会儿话，故意说舞蹈课跟不上，只有这样母亲才会多说几句，哪怕是责骂也好。现在黎疏懒得浪费时间，应付都不想多说，不抱有期待才不会失望，听见母亲问打电话必问的：是不是要到舞蹈比赛了？注意体态，练舞别停，一开始误以为这是别样的关心，后来才发现别的小孩家长都不这样的，原来就是不爱而已。
黎疏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翻着手机通讯录，自然的就点开了秦衍的页面，“这个点他应该没睡吧？会不会打扰他？我……”
“黎疏，你电话打完了怎么还不进来，别感冒了啊。”顾凡的声音吓得黎疏一抖。
“啊，马上。”回过头来发现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这算是老天帮我做的决定吧，黎疏想着也就不慌了。
“黎疏。”如愿地听到了秦衍的声音，黎疏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应道：“是我。”声音被风吹散了些许。
秦衍走出办公室，倚靠在墙上，黎疏的声音很轻，秦衍问道 ：“怎么了，怎么还没睡？”
黎疏听着秦衍的声音才觉得自己心落地了，撑着栏杆，眼神有难得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说：“不知道怎么，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秦衍轻笑了一声，黎疏回过神才发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想着找个理由解释一下，秦衍开口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听到了，好点了吗？”
黎疏没想到秦衍会这么说，闷闷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好？”
第二次了，第二次被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原来自己那么引以为傲的装饰在他看来这么漏洞百出。
秦衍微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可能是因为我也不太好吧，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满血复活。”
耳尖泛起一抹红，黎疏庆幸现在隔着电话，不然秦衍看见他脸又是笑话他，但秦衍猜对了，他不好反驳什么。
黎疏没有呛他，语气带着笑：“行吧，猜对了，作为奖励，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秦衍笑着应道：“那我再猜一次，猜对还有奖励吗？”黎疏大方的表示：“这么贪心？可以，你说。”
秦衍将手机换到另一边，“我猜，你现在在阳台，并且没穿外套。”
黎疏一怔，回头看了眼宿舍，说：“你怎么知道？有人通风报信？”秦衍笑着说：“没有，你先进去，小心感冒，等你进被窝了我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