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茶包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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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倒也没刻意瞒着。高中那会儿，青春期躁动，男生们无处安放地荷尔蒙除了打球，还有自我发泄，当时宿舍几个人围一起黑灯瞎火的看片，其余几个人倒是激动得很，讨论着这个女人的爽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这男的是不是真猛。秦衍参与是参与了，但看得那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选择退出。
起初秦衍以为只是那些片子拍摄的太糙，毫无美感，但因为一次手误点开了网页小广告之后发现不是。
画面里的两个男人颠鸾倒凤，白瘦的小个子男人被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压在身下，表情看似痛苦，但叫的声音却高亢婉转。和在宿舍不一样的是，这次秦衍看完了，不仅看完了，呼吸沉重地从床头抽了几张纸，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实，结束后猛地探出头，一只手横挡在眼前，卸了口气。
之后秦衍自己都不太相信，临近高考的时候借住在他小叔叔家，看见小叔叔跟他那小男朋友腻腻歪歪，还因为当了电灯泡被小叔叔亲切地上了一课。跟他表白的男生女生都有，秦衍都一一拒绝了，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地步了，今天看着黎疏的身姿，突然他对自己又不太肯定了。
秦衍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但也不是什么肤浅的人，成熟的爱情，敬意、忠心并不轻易表现出来，它的声音是低的，它是谦逊的、退让的、潜伏的，等待了又等待。
秦衍大抵是想清楚了，扫码拿了两瓶矿泉水就回去了。走到舞蹈教室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他怕进去了打扰到黎疏，就在门口等着。
黎疏结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秦衍正低着头看手机，群里消息靠雷科一个人就能达到二百，不知聊了什么让秦衍看的认真，黎疏都站到在他旁边了还没反应。
“你在看什么？走吗？”黎疏拉上拉链，刚刚剧烈运动完，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秦衍一愣，收起手机，看着他摇摇头，顺便接过他书包。“没事，雷子喊我给他带份饭。”黎疏没察觉哪里不对，点点头。
两人算是常年霸占论坛封面的人物，现在一起出现在食堂，足够让人大饱眼福了，秦衍从不顾及别人的眼光，黎疏觉得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不太舒服，拉高了外套衣领，直接盖到鼻尖。
【什么情况？这俩人怎么走到一起了？】
【哇啊啊啊，秦衍的神颜真的顶啊！】
【黎疏的气质真的很好哎，这脸、这脖子、这身材！】
【秦衍在帮黎疏打饭耶，很有爱哦！】
【这两人吃个饭要离这么近？偷拍的姐妹能不能凑近点？疏疏的耳朵是红了嘛？】
【肩并肩哎，默默的说一句：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了啊啊啊啊，我也觉得！】
吃完饭黎疏有点犯困，走在秦衍旁边放空，最近学校里的枫叶开始落了，黎疏今天穿了一身白，半张脸都埋进领子里。秦衍脚步一顿，抬手，黎疏感受到动作，露出脸。
“怎么了？”
秦衍把从他头顶拿下来的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谢谢。”黎疏朝他笑了下。
雷子：“衍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差点饿死在这冰冷的床上。”顾凡头也没抬的骂了句：“好啊，我三包薯片一盒奥利奥全喂了狗了是吧？”雷科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扔了两个飞吻。
秦衍把饭放他桌上：“下次要是怕饿死，麻烦您老自己动动腿去一趟食堂。”雷子麻溜的下床，“疏疏，今天这身真的超帅哦！”黎疏听见雷子捏着嗓子发出的声音有点好笑，“谢谢。”秦衍白了他一眼“疏疏？嗓子被毒哑了？”
雷科放下饭，用迷妹的语气把校园论坛上那些帖子读给他们听：“啊啊秦衍哥哥你好帅，黎疏哥哥也好帅，爱死了爱死了。”
“哇啊啊啊，疏疏今天穿的很像白马王子喔，气质真的好好，我也想学舞蹈！”
“哇塞，秦会长今天很贴心哦，牛奶都帮黎疏开好了呢，我也想要人帮我开瓶盖。”
雷科装模做样的语气被扔过来的靠枕打断了，秦衍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饭都堵不上你嘴？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
雷子捡起抱枕，不满道：“这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呢？这些可都是大家对你的爱啊，是吧疏疏！”
黎疏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突然被点名，秦衍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黎疏压着笑意，点了点头，“也许吧。”
雷子撇撇嘴，“你们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吧，这些狂热的爱分点给我也是好的。”黎疏不好意思地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雷子肩膀，说道：“没事的，你很好。”
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好玩，“小正经。”虽然雷科的嚎叫声有点刺耳，但秦衍这声低语，黎疏还是听到了。
闹归闹，黎疏觉得雷子人真的很好，虽然他每天嘻嘻哈哈，到处捧哏，但是很热心，对他这个新室友也很照顾。宿舍静下来，黎疏翻了几个身就睡了。
秦衍看着上铺没了动静，盯着床板看了一会，终于拿起手机点开了快要落灰的校园贴吧。雷子读的那些其实还好，秦衍翻了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准备退了，结果就看到一个打上“爆”字的话题——“快来加入‘情书’大队吧！”
这层楼盖的还挺高，秦衍看着这些讨论的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觉得他和黎疏是一对啊。里面包含的不只是今天被拍到的照片，还有一些是万能的网友用以前的秦衍黎疏各自的单人照P在一起的，这技术有点强，秦衍看得津津有味，退出前在右下角默默点了收藏话题。
宿舍选的好，一觉睡到傍晚都没动静。窗帘遮光效果很好，黎疏感受到枕头下传来的震动才转醒，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黎疏清醒了不少。
“桑榆学长，怎么了？”刚睡醒的嗓音还有点哑，但笑意不减。“你来学校了？那你等下，我很快下来。”挂了电话，黎疏起身下床。
秦衍坐在桌前不出声，黎疏看见他吓了一跳。“你在啊。”
秦衍转过身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去哪？和谁？干嘛去？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黎疏的错觉，总感觉秦衍的眼神里带着点幽怨？
雷子头从窗帘探出来，笑着看着下面的两人，说道：“不是，衍哥，您这小怨妇似的语气跟谁学的？”顾凡摘下耳机，难得没跟雷科唱反调，接着道：“下一句应该就是‘回来还爱我吗？’了吧。”
秦衍没管那两人的哄笑，也没反驳。黎疏咳了声：“我朋友有事叫我出去一趟，如果太晚，你们锁门就好，我带钥匙了。”说完利索的拿上东西走出门，秦衍随着关门的一声响，拉下脸，拿起抱枕就往雷子脸上招呼。
黎疏刚到楼下就看见站在树下等着的人，修身的棕色大衣，身形高挑，戴着银色眼镜。黎疏小跑过去，呼吸有点乱，桑榆看着黎疏，微笑道：“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黎疏莞尔，说：“你比赛结束了？怎么样？”
桑榆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揉了下他的头：“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一开口就问舞蹈的事，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学长吃过饭了没有？”
黎疏抱歉的笑了笑，说：“那学长吃过了吗？”
“没有。”桑榆笑着说，“听你电话里的语气估计刚醒吧，走，学长带你去吃好吃的。”两人并肩离开宿舍区。
秦衍站在楼上，将楼下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尽收眼底，盖上手里的杯盖子，咂咂嘴：“顾凡，你茶包过期了？酸死了。”
顾凡闻言，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怀疑道：“有吗？没吧，乌龙茶不是涩的？”
桑榆和黎疏是在黎疏高三舞蹈集训的时候认识的，起初两人没什么交集，后来黎疏的老师发生了一些状况，让桑榆作为助教来带几节课。黎疏身上的专业能力很强，桑榆在第一节课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关注他。
黎疏不爱说话，上课除了必须双人配合的时候，其余时间一直都是一个人练，桑榆看见了偶尔会找他说说话，指导指导他，后来黎疏知道他是京大舞蹈系的学生之后，向他咨询了一问题，在聊天过程中，黎疏知道桑榆跟自己是同一个城市的，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桑榆已经保研了，三个月前代表学校去合作学校交流，昨天刚回来。“所以你说的好吃的就是云吞？”黎疏挑着碗里的香菜，桑榆笑着说：“你我还不知道，这个点让你吃其他的估计你早就走了吧？”
黎疏没应声，桑榆接着道：“你换宿舍了？我记着你以前不住这个区的。”黎疏不想解释太多，点了点头：“嗯，发生点事，换了个宿舍。”
桑榆听了担心地问：“事情解决了吗？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黎疏：“嗯。”桑榆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换了个话题，道：“新室友怎么样？相处的还行吗？”
黎疏听到这句话的的时候下意识就想到了秦衍，他真的有在认真的照顾他，毕竟能按时接送上下课、把牛奶开好口、帮他叠好干了的衣服的室友太难找了。想着就笑出来了，桑榆看他思索的样子，问道：“如果宿舍住的不舒服跟我说，我在校外有一套房子，你可以住过去。”黎疏抬起头，礼貌地拒绝道：“不了，谢谢，很好，大家都很好。”
桑榆看着黎疏的表情，试探着开口：“你跟阿姨打过电话吗？”
黎疏霎时间冷下脸，半响，放下筷子，眼底的冷漠看的桑榆有点后悔提了这茬，“怎么了？她联系你了？”
桑榆解释，“你别紧张，她就是关心你，然后……”桑榆停下话头，黎疏嘲讽地掀起眼皮，替他把话往下说：“然后问我那个银奖是怎么回事？”桑榆也没办法，只能点头。黎疏一点都不意外，除了比赛失误，他想不到他母亲能给他打电话的理由。
“没事，你如实跟她说就行，失误就失误吧。”
黎疏手机响了声，没管它。
“接下来的赛事虽然都不是很大，但是参赛选手的水平都不低。你不用怕麻烦，材料我可以替你交。”桑榆说道。黎疏说到跟舞蹈有关的事，整个人都会投入进去，黎疏说道：“好。”说罢，手机屏又亮了。
秦衍看着他和黎疏的对话框，一动不动，按照黎疏的习惯，有小红点，他一定会点开的，怎么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动静。
“雷子，宿舍网掉了？”秦衍盯着手机问雷科。
雷科打着游戏还得分神回他：“没啊，这不挺好的，我游戏都没问题。操，哪来的猪队友会不会打？老子送你死！”
秦衍又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这次对面回了，秦衍放下跷在桌上的腿，急忙坐起身，短短三个字又让秦衍倒了回去。
“不用了。”
吃饭结束后桑榆提出送黎疏回宿舍，黎疏拒绝了，说道：“你不是住在外面吗？不顺路，我自己回吧，学长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