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3、第 3 章 是没定力，

　　秦衍一上午都泡在篮球场，训练结束才碰到手机，秦衍向来不看群消息，所以雷子临走前特地发了条微信，“衍哥，黎疏早上问起你来着。”

　　从黎疏嘴里听到自己名字，还挺新奇。秦衍发了信息问黎疏在干嘛，中午有没有安排，等了好一会没回，又问了句有没有想吃的，依旧没回。秦衍直接找了林谪问黎疏平时去的舞蹈教室，得到消息直接出发找人。

　　队友喊他待会一起吃饭，秦衍头也没回地摆摆手：“不了，有事先走了。”

　　黎疏看着逐渐靠近的方周没觉得害怕，只觉得恶心，“方周，你冷静点。”方周笑得病态，“冷静，我很冷静，只是有点激动而已。”黎疏懒得跟他废话，方周扑上来的时候，他顺手拿过墙角的教鞭，直接抽在他脸上，方周疯了一样地抢教鞭，扯住黎疏的袖子。

　　秦衍找到舞蹈教室的时候，方舟的拳头快要落到黎疏的脸上，秦衍疾步上前，直接拽住方周后衣领，把人扯开，狠狠一脚揣在了他肚子上，疼的方周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秦衍揪着地上的人头发看见脸之后，还是个熟人，满脸嫌恶。

　　方周恶狠狠地盯着秦衍，啐了一口，支起身子看着面无表情的黎疏，“呵，我说呢，原来是勾搭上秦衍了。”

　　秦衍面色一凛，揪着他衣领：“把嘴放干净点。”把人重新扔回地上。

　　方周躺在地上，不知在笑什么：“好一个天之骄子，原来也是个变态啊，看上黎疏哪了？脸还是身材？跳舞的是不是都特软啊，在床上。噗！”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没说完的话被闷哼代替。

　　黎疏眼底通红，戾气尽显，“方周，别把其他人跟你混为一谈！长了张嘴不是让你用来造谣的。”

　　说着想再给他补一脚，被秦衍拦了下来。秦衍把气到发抖的人护在身后，低头看着方周：“以后自己躲远点。”说完拉着黎疏离开了舞蹈教室。

　　秦衍拉着黎疏直往前走，什么都没说，黎疏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真以为他是传言口中的那种人，试着把手挣脱出来，抽了几次没抽动。

　　秦衍面无表情，整个人都透露着低气压，眉头微蹙，眼睛里一片冰冷，跟平时那个温润善言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们要去哪？”黎疏无奈地开了口，秦衍一顿，反应过来两人走了这么远了，松开刚刚抓住的手，转过身来，把空了的手塞进口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了口，秦衍垂下眼，道：“你先说。”

　　黎疏拿出纸巾，把手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刚刚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语气微凉，“谢谢你今天帮我，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他这样多久了？”秦衍把他手里的纸接过来，随手一掷，完美的抛物线，纸进了身侧的垃圾桶。

　　黎疏在想该从哪跟他解释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没跟上他的思路。

　　“方周像今天这么堵你，多少次了？”秦衍眼里飞快拂过一丝忍耐。

　　黎疏不在意地说：“还行，又没得逞。”黎疏怕麻烦，事儿都解决了，他就懒得再说那么多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秦衍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人，仿佛刚刚打架的人不是他一样，动作一招一式，丝毫不拖泥带水，还有心思擦手，平静的模样让人有了探索欲。

　　“放心，我没事。”黎疏看他皱起的眉头，又强调了一遍。

　　“你不会告老师吗？”秦衍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给黎疏逗笑了。

　　“又不是三岁小朋友，哪有这些事还找老师的？他今天都被打成这样了，应该没下次了，走了。”秦衍还是不放心，“这样，这几天我跟你一起上课，防止方周又做出什么。”

　　黎疏的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相信，嗤笑道：“别，好歹我也是个男的，这么点事，我自己可以。”“再说，跟我们秦会长一同出席，我怕被聚集的人当猴围观。”

　　秦衍捕捉到关键词，“会长？你也是学生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黎疏没理会他直勾勾的视线，往宿舍方向走，拖着尾音，“秦会长向来不参加例会，各部门事项都是跟副会长汇报，您又怎么知道自己身边哪些是学生会的呢？”淡淡地朝他一瞥，调侃意味十足。

　　黎疏没说错，秦衍在学生会的主要作用就是统筹各部门活动，但由于他时间有限，又经常出去采风，逐渐大部分事情都落在了副会长身上了。黎疏的文艺部事儿不多，所以几乎没在正式场合碰上秦衍。

　　秦衍笑得一脸有恃无恐，右手食指轻抚了鼻尖，“是嘛，看来是我这个会长的失职，没事，接下来我会好好在其位，做其事，黎部长放心。”接着道：“既然这样，那就从身边事做起吧，明天跟你一起上课。”

　　话题怎么又被绕回来了？黎疏一哽，“真不用，你那么忙，别再增添负担了。”

　　秦衍也不听他说的，直接勾着他脖子，把人拉进怀里，“行，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就这么定了。”

　　两人的距离被他陡然拉近，黎疏还有点不太适应，但也没挣脱，黎疏仰头看着他，秦衍笑得得意，黎疏只好点头应下。秦衍松开手，改成搭在他的肩膀，黎疏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一口气。

　　……

　　黎疏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秦衍，他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总觉得会亏欠别人，日后算起来会很麻烦。说实话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身边亲近的人也就林谪一个，所以他不太会跟人相处，但他想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好好跟秦衍当朋友。

　　“秦衍。”

　　秦衍头都没抬，“怎么了？”

　　黎疏就这么站在他斜后侧组织语言，“我真的觉得陪课太小题大做了。”秦衍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慵懒地靠着。

　　秦衍放松下来的时候，跟平时脸上带笑的样子差别挺大的。白天含有笑意的桃花眼变得平静，眼神带有攻击性，眼尾因为困意染上点红，长袖被卷了半截，小臂青筋明显，随着走势蔓延直至被衣服遮住，随意搭在椅子边上的手，皮肤很白，但不过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节奏的敲击着。

　　黎疏躲开他的视线，把自己的凳子挪的靠近了点他，“你帮助我，我很感谢，但是我不想欠你什么，你懂我意思吗？”

　　秦谪听到黎疏这么说有点意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跟“欠”这个字扯上干系。“这么说，林谪帮过你吧，你也觉得欠他很多吗？”秦衍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点看着他。

　　“没有，你们不一样。”

　　秦衍笑了，“怎么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再说，就算你不是学生会的，我作为室长，保护室友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责任好吧。”

　　黎疏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放弃了劝说，无奈地开口：“随便你吧，我先去洗澡了。”说完起身去了浴室，秦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重新坐回身，点开论坛，继续把那些莫须有的帖子一一点了举报。

　　浴室里的黎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上午秦衍没课，真跟着黎疏去蹭课了，得亏是理论课，不然让秦衍站在舞蹈教室的角落盯着大家，就算同学不介意，估计老师就得把他撵出去。舞蹈鉴赏课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个班也就三十个人，一眼就扫到了坐在自己爱徒黎疏旁边的秦衍。

　　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今天有生面孔啊？”班级里发出一阵哄笑。

　　黎疏尴尬的往左边挪了点，秦衍好笑地也跟着他往里移了点，“你别动。”黎疏用气声说道，秦衍刚想问为什么，被老师抢先了一步：“黎疏，不跟大家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嘛？”

　　黎疏闭了闭眼，正准备起身，秦衍倒是自己开口了：“老师，我是秦衍，跟黎疏是室友。”

　　老师调侃道：“看来你们寝室感情挺好啊，行吧，有什么不懂的问黎疏就行。”黎疏面无表情地点头。

　　接下来秦衍仿佛是找到话茬了，对课堂的热情高得吓人，小动作不断，这会儿戳戳黎疏手，问道：“这为什么表达的是兴奋？动作看着挺舒缓啊？”

　　黎疏看了他一眼，耐心解答：“这只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内核是热情跌宕。”过了会又用腿撞了撞黎疏，“这服饰新奇啊，返祖吗？”

　　黎疏没睬他，直接把书递给他，秦衍看着面前翻好的书，又看了看黎疏，决定安稳会儿。

　　书上有不同颜色标注的记号笔，有的空白地方记了笔记，还真是字如其人，跟秦衍那洋洋洒洒的狂放草书比起来，黎疏的字娟秀有力，有笔峰却不张扬，和人一样内敛且不失态度。

　　秦衍翻到一页带有黑白插图的章节，画中舞者身着一袭黑裙，裙尾一圈晕染着不规则的红色，侧躺在地，仿佛在接受火烤，她整个人被一层薄纱笼罩，面色痛苦，蜷缩在地，一只手紧握自己的脖子，另一直手伸向远方。

　　这幅图的底下黎疏留下一句自己的感悟：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璀璨中沉沦，舍弃救赎。

　　秦衍有一瞬间的恍然，救赎？最好的解释是获救和赎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沉重的束缚在他眼中跟黎疏没有关系，但好像现实并非如此。

　　秦衍在这句话的底下留下了与其不同的理解：就算烈火灼烧，我依旧盼望得到救赎。

　　秦衍抬眼看向旁边的人，黎疏上课很专注，听到老师说到跟自己认为不一样的地方会皱眉，手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

　　秦衍对黎疏的了解逐渐变多，除去在辩论时的针锋相对，气场全开，平时的冷漠，偶尔的诙谐，讨厌肢体触碰。秦衍盯着黎疏的侧脸，微微勾起唇角，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

　　下课铃响，班级人走差不多了，黎疏起身时发现自己衣角被拉住了，秦衍就这么垂着头睡着了，拽着外套的一角，他轻轻拽出自己的衣服。秦衍手里突然空了，人才转醒，迷迷糊糊地问：“下课了？你干嘛去？”黎疏看着他说：“我去舞蹈教室，你先回去吧。”

　　秦衍揉揉眼，看了眼手机，还没到饭点，起身说道：“一起，等你结束刚好吃饭。”黎疏犹豫着说：“你累了可以先回去，我自己可以。”秦衍从座位另一侧下去，“我好奇。”

　　“什么？”黎疏跟上他。

　　“据说舞蹈系系花的舞姿精妙绝伦，我也好好欣赏一次。”黎疏知道这个梗，但不知道为什么从秦衍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令人羞耻，黎疏没什么表情的走出门，秦衍待他走出去才跟上，看着他白皙的耳朵逐渐变粉，颜色有加深的趋势，眼底笑意更浓。

　　小冰块这么容易害羞啊……

　　上次黎疏跟系主任反应了有人偷印钥匙的事，院里高度重视，把琴房、舞蹈教室等公共教室的锁都更新过了，黎疏去办公室借了新钥匙给秦衍开门，让他先进去，自己去更衣室换了练功服。

　　为了更好的展现形体，练功服多以紧身为主，白色开叉领口的T恤，黑色束腿裤，白色袜子白色舞鞋，黎疏准备好就走到把杆那开始热身。

　　秦衍看着眼前打横插的人，觉得方周其实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跳舞的确实软。黎疏先找了面墙，手臂紧贴前面，仰起脖颈，塌腰，使劲，简单开肩过后钻进把杆内侧，借着外力下腰，几乎要把自己折叠起来。

　　十一点的太阳不比正午的浓，但也足够耀眼，秦衍就这么看着面前起舞的人，身姿柔美，黎疏的手上缠了一根长袖，长袖随着动作被甩出去，在空中迭起，转圈时长袖将黎疏整个人圈住，脸若隐若现。

　　秦衍不自觉地放轻呼吸，作为摄影人对美的尊重，秦衍下意识拿起手机定格了画面，镜头过于冰冷，没有哪个滤镜衬得起这一刻的美好。如果有个等比例的水晶灯罩，黎疏此刻就是伫立其中的舞者，这样的艺术品应该会令人惊颤。

　　整支舞接近尾声，黎疏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将衣袖绷直，脸从侧面探出来，眼神定定地看向秦衍，音乐结束，黎疏停下动作，面带笑意走向他，呼吸乱了，问道：“怎么样？”

　　秦衍看着呼吸一重，“嗯，这个传言不假。”黎疏眼里笑意更浓，秦衍侧过头，准备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刚出门又退了回来，看向黎疏，“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水，你喝什么？”黎疏点点头客气地说：“矿泉水就行，谢谢。”说完秦衍就快步离开了。

　　秦衍来到自动贩卖机，手撑在门边深吸了口气，“啧，怪我没定力还是怪他太有诱惑力？”语气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