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19、第 19 章 司机叔叔，

　　地上倒一片，方舟捂着自己伤的地方，看着秦衍低着头往这走，吓得一直往后挪，秦衍直接揪住他的衣领，贴近他，将方舟的惧怕尽收眼底，低沉阴森地开口：“方舟，人明明有多种活法，你怎么非得找死呢？”

　　“之前没收拾你，是看在一个班的份上，但你教会了我一个道理，遇事不能忍。接下来等待着你的，期待一下吧。”

　　秦衍看着东倒西歪，不知是真疼到起不来还是不敢起的一帮人，一个眼神都不想给，直接掏出手机报警，说话之余，仰头搜索着，看到了巷子入口处的监控。

　　秦衍陪着黎疏去公安局做笔录，黎疏坐在大厅，秦衍在拐角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表情严肃认真，估计在跟客户商量拍摄方案吧。

　　“郑胥言，你在派出所有熟人吧？”

　　郑胥言：“嗯，出事了？”

　　秦衍看了眼坐姿乖巧的黎疏，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放空，头发乱了，衣服也破破烂烂，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受委屈的小孩。

　　“嗯，小朋友受委屈了。那些人在局子里了，想办法让他们多住几天，剩下的我自己来。”

　　“放心，包我身上！”

　　一群染着彩虹色的靓仔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哭唧唧地指着门口的黎疏，“警察叔叔，抓他！看把我们打的！我裤衩子都被他踹撕了，您给评评理。”

　　“就是，姐姐，您看看我这嘴角的青，我这头，哎呦~哎呦喂~”捂着光溜溜的脑门，瞄着面前警察的脸色。

　　警察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嚷，又看看了门口发呆的黎疏，警察眼里就是一帮贼喊做贼的，一个受了惊吓没回神的乖宝宝，心疼更甚了。

　　喊得人头疼，警察叔叔冷声道：“行了，都闭嘴，你瞎还是我瞎？人家欺负你？你要不要去看看人家孩子被你们吓成什么样？出来混的，爷们点，多大点伤？在这鬼嚎！”说完就转头进去了。

　　小弟们盯着警察叔叔离去的背影，扭头看向门口的黎疏，眼神都是惊恐和委屈：警察叔叔，你转头，快！你转头看看呐，您口中那位受惊吓的孩子朝我们竖中指！您看看啊，他笑了，他笑着朝我们挥手了！

　　尽管在心中咆哮吧，该检讨的检讨，该教育的教育。

　　乖宝宝见秦衍通话结束，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恢复之前的虚弱和失神，余光还落在他脸上。

　　秦衍蹲下看着他，“没事了，不怕了，走，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黎疏微睁大眼睛，扑闪着眼睛，手直摆，“不了不了，我没受伤，不用去医院，我还有事。”

　　秦衍就这么看着他，黎疏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心虚，见他不信，黎疏把袖子搂起来给他看，身体直接接触冷空气，冻得他一激灵。

　　秦衍把他衣服放下来，没说话，拉着他出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黎疏回想着一个小时的场景，他没跟秦衍说这事，他怎么来了，他那样怪吓人的，真是深藏不露啊。黎疏偷瞄着面色不快的人，从一开始秦衍就在气，气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秦衍在气什么。

　　没人说话，也没人玩手机，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车内气氛有点诡异，诡异到司机叔叔都忍不住开口调解：“小伙子，兄弟俩小打小闹的不碍事，你看你弟弟被你吓得，小脸都憋红了。”

　　黎疏没想到这司机能直接把火直接扔自己身上，狠狠闭了闭眼，扯动嘴角，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的一声。

　　秦衍听见司机大叔那么一说差点没绷住，又听见黎疏的闷哼，转过头一看，在心里叹了口气，“让你去医院不肯，扯到伤口了？”

　　司机见从上车就一脸不爽的秦衍在自己的劝导下主动开了口，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嘿嘿，你们兄弟俩感情一定很好吧，弟弟别担心，你哥不会生你气的，好好道个歉，兄弟俩抱一个，什么事儿都没了，你说是不？”

　　秦衍挑了个眉，看着黎疏，抬了下下巴：道歉。

　　黎疏看着他示意的眼神，回了个疑惑的眼神：我道什么歉？

　　秦衍：司机都说了，弟弟给哥哥道个歉，再抱一个。

　　黎疏忍了一天的白眼终于翻出来了：凭什么我是弟弟，你是哥哥？

　　秦衍嘴角向下弯弯，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司机。

　　黎疏：“……嗯，对，谢谢叔叔关心，其实我是哥哥。”如果可以，黎疏已经尴尬到快把出租车的地毯抠破了，但辈分这个亏，咽不下。

　　司机也没想到这个雪□□嫩的小男生是旁边这个一身冷峻的男生的哥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司机不好意思地笑笑：“哦？是吗？那你们这差别还…还挺大的，哥哥倒是软软的，弟弟怪硬咧。”

　　秦衍憋不住了，为了减少司机因为黎疏的胡说而产生的尴尬，秦衍硬是把笑憋回去了，只是肩膀小幅度地耸动着。

　　黎疏直接抬手掐上秦衍地大腿，听到让自己满意的一声倒吸气才松手，正想收手，秦衍把他的手直接握住，按在腿上，“哥哥，真软。”

　　“弟弟硬，别把哥哥手捏疼了，弟弟会心疼的。”

　　黎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jpg.

　　秦衍：撅嘴微笑。jpg.

　　司机不作他想，看两人气氛缓和，笑眯眯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在他们快要下车的时候，特地叮嘱黎疏：“你是哥哥，弟弟不懂事闹脾气，你要多担待啊，别跟他计较。”

　　秦衍见黎疏表情淡下来，要开口解释那一句戏言时，赶紧推着黎疏下了车，他跟在后面下来，趁着关门的空荡，笑着跟司机解释：“不好意思啊叔叔，他是我男朋友，跟我闹脾气呢，您别计较。”

　　关门“啪”的一声，砸在司机脑门上，这都什么事儿，自己还自作多情以为人家兄弟情深，好家伙，到头来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啊！

　　司机冷静了回想了刚刚短短的半个小时，两人之间的感觉确实不像兄弟，怪怪的，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刚刚个子高点的小伙子说的什么软啊硬的，好像是自己先说的，这么到他嘴里就这么……哎呦，不能想不能想，老脸通黄。

　　黎疏转头见出租车还停在原地，疑惑地看着秦衍：“你没付钱？怎么不跟我说？”说着掏出手机。

　　秦衍纳闷，“付过了，怎么了？”

　　“那出租车怎么还不走？”

　　秦衍转头看了眼仿佛被乌云笼罩着的出租车，笑了声，双手插兜，“可能是想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吧。”

　　黎疏皱眉看了他一眼，懒得深究他这笑意里包含了什么，一看就不像好事。

　　林谪担心的在门口徘徊，迟迟不见人回来。终于听见了有人输密码的声音，眼前一亮。

　　看见黎疏的时候，直接扑了上去，黎疏靠在鞋柜上，后背抵到伤，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你先下来，好不好，我饿了。”黎疏拍着林谪的后背，安抚他。

　　林谪抹了把眼泪，看着黎疏带着笑意的脸，才放心，“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给你煮馄饨，你最爱的鲜虾口味的，多吃点压压惊。”转头进了厨房。

　　黎疏卸了力窝在沙发里，秦衍从电视机底下的柜子里掏出药箱，走到他跟前：“过来，上药。”

　　黎疏跟秦衍回房间，目光打量着，这儿东西还没摄影店的多，估计秦衍也很少来着。

　　“脱衣服。”秦衍坐在床边，看着书架前的人。

　　“干嘛？”

　　“还不是时候。”秦衍眯起眼，危险意味十足。

　　黎疏：……

　　黎疏往门口挪了挪，秦衍气笑了，站起身，拉住他，“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黎疏：“我觉得哥哥弟弟挺好的。”

　　秦衍一哽，这话可深究也可不深究，但是现在秦衍担心的是他的伤。深呼吸，尽量语气平和地说：“后背不疼？刚刚林谪碰到了，衣服脱了好上药。”

　　后背的那棍子要不是刚刚林谪拍到了，自己都快忘了，现在一回味，好像是有点疼。

　　黎疏慢吞吞地移过去，心里酝酿着，两个人大男人就算是一起洗澡都无所谓，但就目前而言，秦衍的危险系数有点高，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没戳破是时候未到，但做的事万一引人误会就不太好了。

　　从书架到床边不过短短几步路，黎疏的表情是变了又变，秦衍等在那也不催，等他自己慢慢想。这场景像极了古时候一面没见过就结了婚的夫妻，洞房花烛夜，妻子坐在床边心里忐忑，丈夫犹犹豫豫，踌躇不前。

　　到秦衍这身份颠倒，怪好笑的，秦衍不由得冒出了笑意，这副表情落在黎疏眼里就是挑衅：你在心虚。

　　黎疏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但好胜心是出奇的强，不然也不会被秦衍几次三番激的变脸，此时就是。

　　黎疏的外套在客厅就脱了，身上剩了件厚卫衣，他双手交叠拎着衣角，脱得干脆，雪白的上半身，因为跳舞的缘故，黎疏比正常男生要更纤细，但看得出来，薄薄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显现出轮廓，精瘦的腰肢。

　　秦衍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盯着光裸着上半身的人，没了衣服的遮挡，如果可以，秦衍已经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手顺着脸颊往下游走，黎疏的脸估计会像微醺之后那般红，忍不住的颤抖，眼神迷离，嘴巴不自主的张开，盯着自己，自己眼底充斥着欲望，看上去应该挺凶。

　　秦衍的眼神属实不算清白，但黎疏也没在意，脱完衣服的不自在和被秦衍盯着的压迫感使得黎疏目光闪躲，径直走到床边，背对着秦衍。

　　秦衍在心里唾弃自己，这个时间都能想些有的没的，真是跟郑胥言呆久了，满脑子黄色废料。

　　黎疏雪白的肤色使然，一点淤青就会格外鲜艳，尤其是那么长的棍子敲下去，从肩头一直到中间脊骨，一道泛着青的长横看的秦衍眉头紧促，“疼告诉我。”

　　秦衍把手搓热，红花油的味道充斥着房间，不好闻的味道让黎疏下意识的往前躲，秦衍之间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固定在原位。

　　秦衍的手好像一直都是暖的，但落在黎疏身上，黎疏僵的一动不动，秦衍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主人心里的想法。

　　“放松，我轻点，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黎疏听着觉得怪怪的，但有没毛病，深呼吸，尽量放松。人在看不见动作的情况下，感受会更强烈。

　　黎疏能感受到秦衍的动作，常年握相机，秦衍的手掌有一层薄茧，按着自己的腰窝，不轻不重的力道将痒意放大，黎疏躲不开，只能绷紧后背，咬紧后槽牙。

　　秦衍越揉越重，黎疏往前躲，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衍把自己沾着油的手竖给他看，“得揉开才起作用，忍忍？”

　　“我知道，你继续吧。”黎疏没法，重新坐回去。

　　秦衍闷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黎疏大脑放空，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

　　黎疏算是临场型选手，说白了反射弧比较长，等比完赛才想起来紧张，刚刚打完架，回过神来才不由得有点佩服自己。除了以前上过的几节课，其余算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窍门，但还是吃了亏。平时跟秦衍小打小闹的，他能感觉得出来秦衍练过，今天看见他的表情，像极了地狱上来收命的无常恶鬼。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笑脸对人，礼数教养堪称完美的人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如果今天看见秦衍打架的是别人，估计会被吓到，但黎疏没有，并且觉得那样不管不顾，满眼都是凶狠的样子才是秦衍真实的一面。

　　所以，现在看到的都是他假装的？那他的演技挺好，没出入没破绽。

　　过了一会，不一样的感觉将黎疏觉拉回来，秦衍的手碰到的自己的腹部，敏感地一抖，黎疏低头秦衍的手不着痕迹的向前试探，和自己不一样的反应。

　　黎疏面色一冷，抓住秦衍的手往后撇，动作迅速的站起身，抬脚踹过去，秦衍简单躲过去，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干嘛？恩将仇报？”

　　黎疏冷哧一声，垂眸看一眼，“滚蛋。”

　　穿上衣服拉开门，看见弯腰贴在门上，正歪着头，一脸激动的林谪。

　　林谪仰头看着黎疏，眨眨眼，有点尴尬，但不多，朝黎疏挥挥手：“嗨，好巧，我还在找你，你就突然出现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