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18、第 18 章 表白？不，

　　黎疏看着手里的袋子，脑子都点懵，之前没问出来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所以，你不喜欢他？”

　　秦衍看着乖巧坐在那的人，那点顽劣因子都跑了出来，“嗯？是也不是。”

　　黎疏猛地抬起头，拧着眉：“什么意思？”

　　秦衍弯下腰：“是，是指不喜欢郑胥言，不是，是指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黎疏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动不动，“是，是谁？”

　　秦衍凑近他，笑得玩味，“是，是谁呢？”

　　答案就在嘴边，秦衍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半响黎疏微垂下头，闷声说道：“谢谢你的礼物。”

　　显而易见的答案被一句谢谢带过，不知主人是有意还是无心的。

　　秦衍冷下去的眼神，只哼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的位子，不一会隔壁就传来了机械键盘的声音。

　　黎疏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物，动作小心又缓慢地拆开，是手链。黎疏将手链围在手腕上，调整角度的时候看见了皇冠背面的字——Terpsichore

　　黎疏心尖一颤，是忒耳西科瑞，代表着舞蹈的缪斯九女神之一。

　　秦衍看着自己打开的空白文档，手速飞快地敲击着，乱七八糟的乱码横在眼前，仿佛嚣张地嘲讽他刚刚是自讨没趣。

　　原本就没打算能听到什么自己想听的，但真灵验的时候，还真能膈应人。

　　秦衍往后挪挪，用余光瞄着旁边人的动作，很好，看得开心，还笑起来了。秦衍拿起水杯，喝完水，重重的放回去，试图引起关注，他等了会，没动静。

　　不知是怕打扰他，还是嫌弃自己的动作吵，黎疏戴上了耳机。

　　秦衍像是哭闹着要玩具的小孩，瘫在地上耍赖，试图引起家长的关注，但是家长自如地应对着这种任性，装作看不见，劲也就过去了。

　　秦衍删掉满页的乱码，卸了力，转过去直勾勾地盯着那人，嘟哝道：“没心没肺的笨蛋。”

　　黎疏没注意到秦衍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把手链带好，藏进衣袖里，金属链条不一会就沾上了身体的温度，黎疏重新播放起电影，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左手手腕。

　　电影放到高潮，男女主人公甩掉身后追着的歹徒，走到一片阴暗处，激情拥吻在一起。黎疏手指敲击着衣袖凸起的地方，眼底露出笑意。

　　电影结束的时候，秦谪人已经不在宿舍了，黎疏接到林谪的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去舞蹈室。

　　“疏啊，忙不忙啊？”林谪问得谄媚。

　　“没事，你说吧。”

　　“之前不是说让你帮忙演戏嘛，来吗？”

　　黎疏动作顿了顿，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女主呢？”

　　林谪顿了顿，支支吾吾道：“其实，这是个双男主的剧本。”

　　早知道应该问清楚，“嗯，我去找你吧，见面说。”

　　“我刚到秦恩律这儿，你直接来吧。”

　　秦恩律的房子离学校其实不算远，黎疏凭借着记忆走，上次秦衍带他来的时候经过的巷子弯弯绕绕。

　　黎疏看着手机地图上的路线图，往巷子里走，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走到巷子尾，前面已经没有路了，黎疏左看右看，没有拐弯的地方。

　　黎疏反应过来往外走，抬头看见一群人插着兜堵在路口。

　　黎疏心里嗤笑，目光瞬间变得冷冽，紧抿着嘴角，浑身戒备。

　　以方舟为首，身边跟随的人打扮得奇形怪状，表情是出奇的一致，就差写着“我是你爹。”

　　“干什么，装□□呢？”黎疏收起手机，嘲讽道。

　　方舟笑得猥琐，身边人哄笑着推搡着，“真巧啊，在这遇见了。”

　　黎疏迎上前，活动着手腕，“有事说事，没事我先走了，借过！”

　　直接撞着方舟的肩膀往外走，方舟被撞得踉跄，撇过头看着挺直的背影，眼底的玩味儿和侵犯快要溢出来了。

　　方舟手指揉着被撞的地方，咬紧后槽牙，抬了抬手，外围的人见状一字排开挡住出口。

　　“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好聊聊，毕竟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方舟转过身，从黎疏身后探出头，仰望着他，手顺着黎疏插在口袋的手往上摸。

　　黎疏嫌恶地一掌推开，“别碰我。”方舟被推开也不生气，脸上笑意不减。

　　人对待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人，忍不住会带上有色眼镜。客观来说，方舟的长相不算丑，人倒也白净，就是总带着细框眼镜，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所以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偏执和阴骛，跟他做出的事相得益彰。

　　黎疏收在口袋里的手握紧又松开，心里计算着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赢的概率有多大。粗略计算这里共有十五个人，看着气势很足，但明显都是闲散人员，应该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自己顶多挂象。

　　“方舟，你知道你的行为要是被学校知道，最轻也是退学吗？”黎疏冷声开口，希望他能考虑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方舟自己倒是不甚在意，“你是在关心我吗？啊？黎疏在替我想未来啊，朋友们。”张开双臂向那些支持他的兄弟们展示着自己的“光辉事迹”，脸上满是骄傲。

　　黎疏放弃了洗脑那一套，毕竟看病这种事，还是得专业的医生来，那自己就只能帮他松松筋骨了。

　　黎疏趁他还在像只花孔雀耀武扬威的时候，抬脚朝他腹部踹过去。方舟不在意，被踹的倒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刚刚还放松的神情立刻消失殆尽，弯下腰捂着肚子，疼得猛吸气，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依旧高不可攀，淡漠冷清的黎疏，勾起嘴角：“敬酒不吃吃罚酒，行，成全你！”说罢，朝身后站着的人挥了挥手。

　　黎疏看着一群人像刚出笼的疯犬朝自己扑过来，皱着眉头，握紧双拳迎战。

　　他动作迅猛，跟刚刚站在哪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眼底满是血腥和杀戮。

　　场面混乱，方舟站在外围看着黎疏凶狠的一拳接着一拳，利落地转身躲过身后的偷袭，再回身踢回去。握着试图扑倒自己的人手腕，借力使力，用人当武器把后扑上来的人抡倒在地。

　　方舟像是在看一处精彩的英雄混战舞台剧，兴奋得就差拍手叫好了，伸着手指挥道：“刚子，打他腿！给我用劲打，让他再也跳不了舞！”

　　刚子的视线看向黎疏刚站定的腿，笑得猖狂，高声喊了句：“得勒！”

　　接下来的人全都像知道敌人的软肋般将攻击的部分转到下盘，尽管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疼得在地上东翻西滚，但黎疏依旧要提防着身后不同方向的偷袭，还要管面前不停踹向自己的腿的脚，体力耗得差不多，一时间应接不暇。

　　刚子突然停下动作，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神，巷子的角落堆砌了不少没人要的坏家具，那人明白意思之后，直接抄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向黎疏的后背。

　　痛感使得黎疏头皮发紧，呼吸一滞，反应慢了下来，但还是准确地判断出袭击的方向，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刚子趁机一脚踹到黎疏，黎疏及时的把手撑在地上，不然这脸真得暴露打架的事实了。

　　刚子见黎疏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眼方舟，点点头。方舟兴致勃勃地走上前，蹲下，拍了拍黎疏的脸，心疼地说道：“你看看，多美的脸啊，就这么蹭上了灰，要是你能聪明点，也不至于受这个罪。”

　　说着，手捧着黎疏的脸，大拇指轻蹭着被沾上灰的脸颊。黎疏胃里泛着酸水，呕寒的很，呼吸乱了，“今天你敢碰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黎疏眼底腥红，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染着抵触和恨意。

　　方舟笑得无所畏惧，低下头，凑近他，两人见的距离拉近，方舟几乎能看见黎疏紧绷的唇角在微微发抖，用食指摩挲着，轻声道：“害怕了？还能有你黎疏害怕的时候呢？不是不可一世，高不可攀吗？继续啊，我就知道，你那都是装的！”

　　黎疏别过头，作势要起来，单膝跪着，一只手撑在一侧，另一只手狠狠地擦着刚刚被方舟碰过的地方。

　　方舟见他费力地站起来，嘴角被擦的有破皮的趋势，气急败坏，“刚子，给我把他固定住！”

　　刚子上去一拳砸在黎疏脸上，手臂箍住黎疏的脖子，不断加力，黎疏呼吸困难，一时挣脱不开。

　　方舟拿起被遗落的木棍，托着木棍往黎疏面前走，毫不掩饰的阴狠，木棍在地上划拉发出的沉闷声，但黎疏现在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方舟举起木棍，“舞蹈家的腿，听起来都很珍贵，可惜，这世上又要多一个没了腿的苦命梦想人了，哇，还是我自己一手创造的。”笑得神经，盯着黎疏往回收的腿，像极了饿久了的狗。

　　黎疏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举起尽头带有生锈铁钉地棍子，眼神跟着方舟的动作慢慢上移，耳边像是受了爆破的刺激，除了“嗞啦嗞啦”的电流声和自己一深一浅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嘈杂。

　　短短的分秒间，他已经开始幻想今后不能跳舞的生活。说来好笑，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选择跳舞是被母亲逼迫，但事实上，除了跳舞，他再也没试过其他兴趣爱好。

　　如果不能跳舞了，除了白天黑夜的交替，黎疏就再也没依据来区分什么叫“生活”了。

　　对了，林谪要是看到了，估计会哭晕过去吧。

　　深呼吸缓缓，又想到了秦衍，他这时候在干嘛呢？是不是举着相机在楼顶拍晚霞？自己要是跟他取经，让他教自己摄影，他这么仗义，应该会教的吧。

　　浑身没劲，已经累到不想动了，黎疏疲惫地闭上眼，刚子见他停下挣扎，也松了力道，黎疏自暴自弃地等待最后的一击。

　　过了很久，酝酿着的疼痛没有到来，方舟痛苦地哀嚎穿破巷子，惊得路边的猫从犄角旮旯里窜上墙头。

　　黎疏猛地反应过来，睁开眼，看见秦衍一脚踹开了方舟，方舟后背狠狠撞上墙，秦衍一把躲过他手里的棍子，一棍一棍往缩在那的人身上砸，钉子戳进肉里，拔出来的血顺着棍子滴在秦衍的手上。

　　秦衍侧对着黎疏，黎疏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但此时此刻他身边围绕的暴戾和低气压，看的黎疏心惊，生怕他把人打死。

　　黎疏身后的刚子仿佛被吓懵了，愣在那一动不动，黎疏脸翻白眼的劲都没了。往后捣了捣，“去，把人拉开，不然方舟今天就没命了，快。”

　　黎疏又不是圣母，看着比自己狼狈的人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方舟是死是活跟自己没关系，但秦衍不行，他不能因为自己犯错，更不能因为方舟这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人手上沾上血，脏。

　　黎疏站起身，上前拉住秦衍，秦衍的动作仿佛是被上了发条，机械性的捶打，黎疏被他一甩，差点没站稳。

　　“秦衍，别打了，秦衍，停下。”黎疏牢牢箍住他拿棍的那只手。

　　秦衍听见黎疏的声音，才回神，看着被刚子护在身后的方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沾上的血，又有点失控的感觉。

　　黎疏见他停下来，直接从后面把人抱住。

　　秦衍扔掉了手里的棍子，转过身，看见黎疏本该一尘不染的白色外套袖口被撕坏，后背全是灰和不知道哪个傻逼的脚印。秦衍心疼坏了，拽着黎疏上下左右的打量，语气紧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人对你做什么？方舟碰你哪了？”

　　黎疏静下来，还没开口，腿一软，秦衍把人扶住，“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在。”

　　秦衍一凛，把人扶到路边，声音冷下来，像是憋着火，“坐这儿别动，待会去医院。”然后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