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17、第 17 章 别多想，会

　　挂完电话黎疏就躺下了，辗转反侧快三个小时，就是睡不着。黎疏掀开被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自主地想到一些事情。秦衍没跟女生谈过恋爱情有可原，拒绝男生也不奇怪，所以归根结底他是有喜欢的人才洁身自好的？

　　他在K市，喜欢的人在J市，怪不得宁愿请假都要找理由回一趟J市。

　　黎疏回想着刚刚那个短暂的见面，郑胥言的脸很有辨识度，有种自带的痞气和狂妄，笑起来的拽样都跟秦衍气场相投，说话很幽默，有点闹，但秦衍也没嫌吵。搁在雷子身上，秦衍估计早就把他的薯片扔给顾凡了，所以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郑胥言是男生，那秦衍肯定是喜欢男生的。黎疏裹着被，往下缩，掏过手机，适应了光亮后，点开和秦衍的聊天界面，滑动着，原本刚加微信是空白干净的聊天框，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滑不到头了。

　　每次聊天基本上都是秦衍找的话题，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动不动就分享点稀奇古怪的照片，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也随着他扯了，好像都有回应，也没觉得烦。看的黎疏眼酸，也没看出秦衍对自己哪里有什么过界、不一样。

　　抛开手机，把自己彻底闷进被子里，一遍一遍想着秦衍和郑胥言的眉来眼去，就这么睡着了。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黎疏晚上做梦都是秦衍和郑胥言，两人的婚礼现场，秦衍穿着帅气的黑色西装，头发疏的一丝不苟，脸上的幸福无法忽略，站在台上等着迎接他的宝贝，梦里的郑胥言身穿一袭白色西装，利索的头发，眉眼间都是对秦衍的追随，嘴角的笑意没放下过，两人在一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中宣誓、对望、拥抱、幸福诉说着两人一路走来的光景、含着泪激动地亲吻。

　　结束后，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挨个敬酒，来到好友桌的时候，自己随着大家一起起身，脸上是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祝福他们幸福长久美满，这场婚礼结束，在大家，包括自己的注视中，两人恩爱的驾车离开。

　　梦很圆满，但黎疏就是被惊醒了，闹钟还没响，宾馆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室内一片昏暗，黎疏半坐起身，打开床头灯，脑袋放空，梦结束了，怎么心还是酸涩的？黎疏抬起右手轻轻落在左胸膛，轻吐口气，等那种不适的感觉消散干净才起身去洗漱。

　　桑榆估计着黎疏起床的时间，端着早饭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早啊。”

　　“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黎疏别过脸，神色不变，“嗯，认床。”

　　说完见桑榆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回到房间把手机和平板递给他，“早饭就不用了，我不饿。怎么是你来收设备，没助理帮忙吗？”

　　桑榆皱着眉头，“我就在这层楼，顺手的事儿。不吃早饭怎么行，你跳起舞来就忘了时间，胃会受不了。”桑榆将餐盘往前递了递，黎疏只好接过，笑了笑。

　　桑榆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从大变小，震动从口袋传来，黎疏的手机。屏幕上没显示消息，桑榆将手机关机重新揣回兜里。

　　秦衍在郑胥言家带了两天，第三天比前两天都难熬，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拿上相机。郑胥言从房间出来，看他收拾东西，端着杯子坐在还有着余温的沙发上，“干嘛去？”

　　“出去逛逛。”秦衍拍了拍口袋，回房间拿车钥匙。

　　“出去逛逛要开车？”郑胥言一脸的探究，“去接人的吧？啧，才九点，这么饥渴？”

　　“长嘴不一定要说话。”秦衍踢开郑胥言翘在茶几上的腿。

　　郑胥言你踉跄了下，撂下一句：“等我，我陪你一起去。”用最快的速度回房间，不一会传来噼叭啦的声音。

　　“这身怎么样？帅不帅，迷不迷人？”郑胥言倚在鞋柜边上，挑了挑眉，笑得……很蠢。

　　“谁在乎你穿的像孔雀还是公鸡？”秦衍穿上鞋，懒得看他那搔首弄姿的样儿。

　　“哎喂！秦小衍，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等着哭吧你就！”

　　文体中心算是J市地标，周围商业街人不少，秦衍把车停在附近，拿上相机就往里走，郑胥言跟在后面，左手拿着一杯奶茶，右手握着一个糖葫芦，心情甚好。

　　秦衍停在一家店门口，正想问他送礼选什么好，头一转人影都没了，“算了，信他估计天都塌了。”

　　原本挤在一起说着什么的柜姐见秦衍进来后，立马散开，各司其职。“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面前的柜姐持着标准的笑容，伸出手，引着秦衍往里走。

　　“有什么适合送人的，简约优雅的。”秦衍看着柜台上闪着光的银饰。

　　“是送女朋友吗？可以看看这款。”说着取出一款纤细的项链，简约的细链条，有颗垂在下面的天使坠子。

　　“送男生。”秦衍纠正道，慢步往里走，一条手链引入眼帘，顿住脚步，“您好，这条手链帮我拿出来。”

　　“好的。”

　　螺旋形的绳链，点缀着碎钻，中间有颗小巧的皇冠。黎疏的手腕很细，这条链子很衬他，手腕微微施力，手链随着动作滑落，秦衍嘴角勾起，握紧这条手链。

　　“对着个手链笑得这么春风荡漾？”郑胥言突然出声，秦衍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哪窜出来的？还有，把你嘴里的珍珠咽下去再跟我说话。”

　　郑胥言撇撇嘴，学着他的语气，“…咽下去跟我说话。”

　　秦衍径直走到收银处，“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黎疏看着店里的两个人，一个人摇头晃脑地要把奶茶往对方嘴里喂，一个笑着避开，拎过包好的东西。

　　“黎疏，怎么了？”桑榆见他站在那不动，顺着他视线往里看，正巧和转身的两个人对上。

　　秦衍看见黎疏一愣，随即走过去，笑着看他，“才十一点怎么就出来了？比赛结束了？”

　　黎疏见他身后的郑胥言跟他招手，他偏过头朝他点点头，重新看向秦衍，这笑看起来怎么那么碍眼？他撤开目光轻声“嗯”了句。

　　桑榆往黎疏身边靠近，语气中的骄傲不加掩饰，“我们黎疏提前交了作品，我带他出来放松放松。”

　　秦衍目光变得冷冽，盯着桑榆没说话，郑胥言的视线从黎疏身上移向他们俩，这氛围怪尴尬的，没事！我会出手。

　　郑胥言走上前，熟练地将手搭上桑榆的肩膀，嬉笑道：“那个，好久不见啊，桑榆，你可是大忙人哦。都没吃饭呢吧？”转头看着秦衍，朝他眨眨眼。

　　秦衍：吃没吃饭你心里没数？

　　“走，既然这么有缘分地碰上了，一起吃饭吧？”

　　桑榆看着黎疏，秦衍看着黎疏，郑胥言见没人应声也看向黎疏。黎疏一时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里，垂眸时看见了秦衍手里的东西，顿时没了吃饭的欲望，“我们还有事没处理完，你们先去吃吧。”

　　桑榆笑得如沐春风，抬眼示意秦衍，拉着黎疏的手腕就准备走。黎疏刚抬脚，另一只手突然被握住，与其说是握，更像是牵，如果黎疏想挣脱完全不费力。

　　秦衍声音里按耐着暴躁和恶劣，狭长的双眸满是警惕和攻击性地紧盯着桑榆：“松手。”

　　桑榆也不甘落后地施力，黎疏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他，“学长，你先放手。”

　　桑榆开口要说出地话就这么没了，只能松开手。黎疏晃了晃被秦衍牵着的手，暗示意味很强，秦衍舔了舔后槽牙，恶作剧般地捏了下黎疏的指尖才松开。黎疏看了眼满脸吃瓜的郑胥言，将手收回口袋，轻轻搓着，心间像是被羽毛拂过般的痒。

　　黎疏刚走没两步，突然胃一阵抽痛，他皱紧眉头，弯下腰，手攥着衣服，秦衍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是不是胃又疼了？没吃早饭？”

　　黎疏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嘴动了动没说话，点了点头，秦衍瞪了眼郑胥言：“站那当保安？开车去。”

　　“去…去…哪啊？”郑胥言扔掉手里还剩大半的奶茶。

　　“医院。”

　　黎疏直起身，脸疼的发白，攥住秦衍的一脚，摇摇头：“不去，我不去医院，吃点东西就行了。”

　　秦衍冷着脸，“别闹，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成什么强？”

　　一旁的桑榆难得应和着秦衍：“是啊，去医院吧。”

　　黎疏还是摇头，见两人坚持，他看着郑胥言，眨眨眼，郑胥言反映过来，出声劝道：“黎疏自己的身体他有数，当务之急咱先吃饭吧，怪冷的这儿。”

　　黎疏的手本就没温度，现在倒是被秦衍握在手里暖和点，见秦衍面色冷峻，黎疏蹲下身缓了缓，随后抬起手拽着他的小拇指，捏了捏。

　　秦衍呼吸一怔，这讨好的小动作太戳心，弄得人一点都没办法，秦衍别过脸，狠狠闭了下眼，蹲下来，有点心疼，“如果疼得很了我们就去医院。”

　　黎疏松了口气，对他笑了下，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看起来软乎乎的。

　　郑胥言对黎疏充满了好奇，特意要挨着他坐，嘴就没停过。

　　“黎疏是吧，你家哪的？”

　　“S市。”

　　“S市好啊，人软声甜，怪不得我第一次看你就觉得喜欢呢。”

　　郑胥言的脚被踩了下，收到对面以及无声的警告。

　　“你来比赛，那你学的那种舞蹈？”

　　“小时候学的杂，基本都学过，现在主要是古典舞和现代舞。”

　　“哦哦，挺好的，跳舞的人都软，嘶~”

　　秦衍：闭嘴！

　　郑胥言被他这么一瞪，把话头转向了桑榆。

　　两个人的小动作落在黎疏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看着杯子里的水被勺子搅得溢了出来，把勺子抽出来放在了一边。

　　因为不舒服，秦衍给黎疏点了粥，怕他觉得单调，特别叮嘱人家在粥里加了点白糖。

　　黎疏看着桌上的菜，再看自己的白粥，烦得想撂筷子。秦衍瞅了眼碗里的粥，黎疏认命地尝了口粥，嗯？甜的。他惊喜地抬起头看向秦衍，大大的眼睛，亮晶晶。

　　秦衍失笑，“看什么，还不快吃，一点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黎疏抿着唇，搅着粥，唇角微微勾起，甜。

　　一顿饭下来，郑胥言已经开始在想未来等秦衍结婚要出多少份子钱了，得跟黎疏打好关系，不然家底都能被秦衍这大尾巴狼坑空。

　　黎疏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一脸纳闷地看着秦衍，想不通秦衍怎么还不生气。他这么靠近自己，等回了学校秦衍不会打人，郑胥言这种性格，秦衍真的不会吃醋吗？

　　回学校的时候，郑胥言非得跟着一起，但被秦衍威逼利诱后才消停，顺便让他把桑榆带走，带哪去不重要，别在黎疏眼前乱晃。

　　回到回校的一个星期后比赛结果才出来，黎疏毫不意外是第一。

　　黎疏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研究起电影来了，秦衍回来的时候，他抱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秦衍还是在论坛上知道的消息，然后直奔宿舍。

　　“奶还热着吗？不热我再给你拿去温一下。”

　　牛奶养胃，秦衍连续一个星期都按时给黎疏泡牛奶。前天黎疏早上有课，他没课，他也会比黎疏先起，帮他把牛奶泡好装进背包，黎疏往往都是坐在教室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有玻璃杯，没有保温杯。

　　论坛上对于黎疏用秦衍的杯子从不可思议到理所当然，前后消化了不到半天，纷纷感叹：果然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忽略洁癖。

　　“还热着，你这保温杯都快成我的了。”黎疏喝完，起身去洗杯子。

　　秦衍拦住他，“等下。”抬起手轻轻滑过黎疏的唇边，“不用谢。”

　　黎疏感受到温热的指腹，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又烫又痒，反应过来后笑了下，立即去了厕所。

　　秦衍看着关紧的门，印在玻璃门上的身影，笑道：“怎么这么纯情？”

　　黎疏看着镜子里的人耳尖通红，有蔓延到脸上的趋势，洗干净杯子后，用冷水冲了把脸，等温度降下来才重新出去。

　　秦衍把那天买的礼物递给他，“恭喜你比赛取得第一的好成绩。”

　　黎疏想到那天在门口看到的场景，“这是…给我的？不是买给别人的？”

　　秦衍没反应过来，“我能送谁？”

　　“郑胥言。”

　　秦衍嗤笑：“他要是想要，自己不能买？”